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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还想要,放纵一次。
指尖从如丝绸般细腻的脸庞滑下,扣上颈后,不愿意给她留有一丝逃跑的后路。
双唇缓缓地缩短着距离,感觉到她变得急促的呼吸和僵硬的身躯。
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也有如此霸道和自私的一面。
……
五公分。
……
以前从不知道。
却在遇到你以后,发现了这样不受控制的,另一面的自己。
……
四公分。
……
突然在这一刻,我多么希望自己不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席若云的托付人,非得跟着你在背后做些莫名其妙让你讨厌憎恨的事。
如果仅是逢场作戏,仅是按部就班的演出,那么,结尾尚可修改。
……
三公分
……
可当这短暂的黑暗结束。
你我的距离被拉至现实那么远。
又该以什么样的鬼斧神工,才能去改变那个无论戏里戏外都是悲哀的结尾?
……
两公分。
……
面对上百记者也能够游刃有余的自己,无论怎样刁钻的问题也能轻易化解的自己,竟然想破脑汁,也给不了那缩短的距离一个完美的借口。
是自己的演技并没有想象中的炉火纯青,还是说,人,究竟是抵不过真情流露?
……
一公分。
……
就在唇与唇将触碰上的那一瞬——
屋内骤然亮起。
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理性犹如海水退潮般恢复原本的面貌,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一如那些飓风席卷过后残破的山林,恍神间便奇迹般地恢复了枝叶繁密的模样。
然后。
自嘲地看着你因受惊而睁大的双眼,睫毛在眼睑上受惊地颤动,苍白如雪的面色,以及,你落荒而逃的背影。
故作淡定地收回手,漫不经心地道歉,云淡风轻地掩饰着刚才失控的一切。
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失败者。——方若绮
人的一生中,会面临数不清的战役。
是迎战,抑或逃跑,往往是取决于自己当时一闪而过的念头。
******
酒店的房间里,我和黎华面对而坐,手里不停摩挲着《异乡岁月》的剧本,感觉到手心的细汗沾上了纸墨的香味,目光游离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唯独不愿意停留在对面那个人的身上任意一秒。
“可以开始了吗?”我问他。
他耸了耸肩,一脸早已准备就绪的模样。
不过也是,敬业如他,对剧本上的台词过目不忘,无论什么角色都能够轻易带入,无论怎样的心理都能揣摩得惟妙惟肖,自己在他面前兴许就是一只初生牛犊,幼稚得可笑。
调整好情绪念出第一句台词的时候,灯突然熄灭了。
屋里漆黑一片。
女人是极易陷入不安的动物。匆忙起身,在这只有我和他两人的空间里,迅速起了逃跑的念头。
“怎么回事?”我努力克制着声音中的不安,问。
“不太清楚,我叫人来看看。”黎华很快便镇定地回应了我。
我点点头,但忽然念起现在这样漆黑的环境黎华根本看不见,一时间慌了手脚。
乔•;纳瓦罗,这个享誉全球的身体语言大师说过,一个人双脚移开就是一种希求解脱的信号,说明他想远离自己的位置。
而此时的我,也正正验证了这一句话。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双腿已然不自觉地站起,朝门口走去。
可惜我选的时机总是有那么点不对劲。
黑暗也无法掩盖那人与生俱来的存在感。我清晰地感觉到他与我近在咫尺。
我的身体僵硬在原地。
他朝我走前两步。
鞋尖甚至能够相互抵对。
他的下巴落在我的发顶上,他胸口平静的起伏在我的思绪里跳动。
黑暗里,鼓声般的,也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
错愕地抬头,条件反射般扔掉剧本拨开他的手,顾不得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一双手。
“现在看来是对不了戏了,我就先回去了。”我用着拙劣的借口企图逃脱这个现境。不过对方显然没有就此放过的打算,回应我是一声我听不懂看不见的轻笑,“这样不是更好吗,你看不见我的样子。”
我疑惑地反问:“戏里都是神情上的交流,看不见对方的脸,该怎么演?”心里想着,即使演技出神入化如黎华,在这极为挑战神态细节的戏里,一场没有光明的对戏,又该怎样才能进行得下去?捂心自问,黎华所言确实一语中的,看不见他那张妖娆的脸,确实也减少了面对面的压力,可相对的,那种黑暗带来的不安全感,到底是如何也消减不去的。
可他既然这样提到,我又确实不愿意就此放过对戏的机会,毕竟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在今早初试身手,就已明了。
“不仅仅是神情,更重要的,还有他们之间的那种感觉。”黎华回答我,沉静的声音竟然让我恍神间有了个错觉,回到了艺校的课堂,那些老师们的面前。
论演戏,黎湘离所言不假,论演戏,黎华是个绝佳的导师。
这次是心甘情愿的,走到黎华身旁,坐下。迎战。
……
后来,在我们隔着黑暗的薄纱,我全情全意的投入演出,甚至已经到了台词融入了骨血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甚至已经到了脱离了剧本上的动作指导,顺着剧情合情合理地依上你并不结实却足够宽阔的肩头,眼泪自脸上滑落,落进你的衣襟里,甚至已经到了,我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自己真的爱上了你的时候——
我真的以为,这一场战役,我就要赢了,我就快可以欢呼雀跃地挥舞着手臂宣告我的胜利了。
可是,你却突然扣住我的后颈,让我们彼此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那个时候,海风掀起窗边的纱帘,清寡的月光照进来,形成你眼底那一弯迷离的琥珀色。那个时候,不知是否我入戏太深,忘却了你是天王的身份,忘却了你平日里给我带来的重重压迫,让这样的意乱情迷,就这样闯入突如其来的黑暗里。
最终,我还是逃了。
因为那时候黑暗已经消失,那一瞬间的昼亮,你的五官印入我的眼底,才提醒了我,历史上多少迷恋你天王黎华的女星,最可笑的最经典的蠢事,莫过于,戏假当真。
即便那时,你眼里的真情流露是如此的动人。
******
明星医院。
手术室外,除了医生护士还有一名男子,再无别人。也不需要别人。
护士眼里这个从未因病痛掉过眼泪的女孩子,还是在此时,忍不住地落下泪来,她们不明白的是,她的眼泪,不为病痛,不为生死,而是为了害怕永远离开所爱的人。
她死死地抓住他的手,生怕下一秒对方就会消失不见,仿佛孩童般无措,启唇,却哑言。
而她所有想说的一切,他都明白。
金皓熏反握住萧依莉冰冷的手,贴在脸边,红着眼眶说:“别怕,依莉,我一定会在外面等你出来的,一步也不离开。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的。”
话语尾音刚落,却想起那个气质落拓的身影,微卷的头发,巧克力色的肌肤,那样高大的身材,像走在异国街头迷人的摇滚乐手。但他的眼睛里,像高挂在夜里孤独的星,有着永远摆脱不了的落寞。
而那些满满的落寞里,有多少是他给他的,他心知肚明。
可他根本没有权力去在意那么多。他要她好好的,否则他会愧疚得活不下去。
……
逃了整整两天的日程安排,广告商几乎要指着他这个经纪人的鼻子骂爹。打爆电话他的电话也永远是留言状态,周映彤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他的身影,最后在林立翔也忍不住微微皱眉快要报警说某个中国籍男士失踪的时候,终于在一家平日鲜少人问津的不起眼的小酒馆里找到了纪翔烂醉如泥的躯体。
死气沉沉的,像一条泡在酒精里的咸鱼。这是林立翔第一眼看到时联想到的比喻。
林立翔找到纪翔的时候,纪翔全身都湿透了,无论是头发还是衣服,整个人的身上都是臭气熏天的酒味,还有不知道酒醒、宿醉,如此反反复复多少次而呕吐出来的腐烂食物的味道,若不是他那张频繁出现在杂志上的脸,店主早就把他丢在大街上自生自灭了。
林立翔拽着纪翔的衣领把他从吧台拖到沙发上,一边赔着笑脸替纪翔结账顺便叮嘱着店主不要把这件事张扬出去,一边神情自若地掏出电话打给周映彤犹如中国电信的专业客服般说着,“是的,我已经找到他了,明天他会准时回去EAMI录音的,请你放心。”完全没有哪怕是一丁点的面对这样的纪翔应该表现出来的惊异或者愤怒的神情,仍旧是那样精密冷漠的经纪人形象,仿佛现在躺在沙发上不是醉生梦死的当红模特儿而是一个精神奕奕无比敬业的演艺新星。
挂断了电话,帮纪翔脱去一身肮脏的衣物,再拧来一条热毛巾,敷在他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