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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还不就是为了十一月份的定段赛吗。”李飞扬叹了口气答道。
“定段赛?飞飞,你要参加今年地定段赛?”过百年微微一愣。做为长年从事青少年棋手培养的老棋手,他虽然很清楚入段年纪越小。成才几率越高这个事实,但他本人却并不赞成为了成为职业棋手而完全放弃基础文化教育。
围棋在中国虽然被划归体育项目管理,但其本身终究还具备文化属性,所谓琴棋书画,四大雅趣,源远流长,这可不是古代什么人偶尔兴致突发给封的。
作为文化的一种,除了技术上的较量外,棋手本身的修养也会起到相当大的作用。
简单的说,如果把围棋分为技和艺地话,那么在技的这个层次,棋手可以通过刻苦的训练和大量的实战达到相当高地水准,但技的提升虽然快,也很容易见效,可终究也是有限的,所谓人力有时而穷,既然是具体的技术,那么自然也就有它的极限,等达到或接近这个极限时,神仙来下也是这个样子,就象死活题一样,如果它本身是死的,九段国手来做它是死的,业余初段来做它一样是死的,而并不会因为做题的人不同就会有不同地结果。而艺呢?具体点儿说就是棋手对围棋本质地认知和理解,则是因人而异,千人千面。
做为职业棋手,在技的方面可谓登峰造极,炉火纯青,可以说,凡能成为一流棋士,在诸如计算,判断,收束方面地差距极其细微,就算有,也不足以将距离拉开。那么,当“技”方面的潜力被挖掘殆尽时怎么办?这个时候艺地作用便体现了出来,因为“艺”无止境!
那么如何提升艺的境界呢?不象对杀,死活,官子,这些都是有形的的存在,无论怎样的复杂,总会有一个最佳的答案,但艺呢?谁能说红色就是比绿色漂亮?谁能说摇滚乐就一定比交响乐更有生命力?有人把啤酒视为生命,宁肯食无肉,也不可饮无酒,但也有不少人把这些淡黄色的液体称为马尿!谁是对的?谁是错的?
正是“艺”的不同,所以棋界才会出现那么多风格迥异,但却又各领风骚的大师!
一名棋手,如果只有技而没有艺,那么无论取得怎样辉煌的战绩,充其量也只是一名技巧高超的匠人,虽然值得羡慕,但绝不会被人崇拜,因为他所达到的高度是很多人都可以达到的。
正所谓,汝欲学诗,功夫在诗外。如果想要把棋下好,而不是仅仅满足于下“对”,那么,棋手自身的修养便是很重要的一环。
而小学六年,这可以说是最基本的文化教育了。人的少年时代只有一次,过去了,便不会再有。这个时期如果把所有地精力放在学习怎样下棋上,的确可以很快见到成效,获得很好的成绩,但是当岁月流逝。时光见老,小孩子逐渐长大,变成了成年人的时候呢?到了这个时候,先行一步,技的优势已被赶上,并且再没有拉开地可能,而对棋的理解限于自身知识层次和理解深度又难以突破,最后的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是呀。飞飞的妈妈希望飞飞不下棋。而飞飞自已又坚持一定要下棋,所以经过谈判后双方达成了妥协,飞飞的妈妈不干涉飞飞下棋,但前题是飞飞必须在十三岁前定段成功。成为职业棋手,否则就得再去上学。”李飞扬简单地介绍道。
“噢,原来是这样,所以你们就想让飞飞参加这一次的定段赛,积累实战经验,为明年地比赛做准备?”过百年释然了。
他在围棋界工作这么多年,中间曾经参加过不少次定段比赛的组织,管理工作,对那些冲段少年们的家长自然也少了不接触。那些家长们望子成龙的心情当然也是非常了解。一听到十三岁这个年标准线,他便马上明白王一飞的妈妈是怕自已的儿子成不了一流棋手。所以才拿这个来做她的底限。
“是呀,我们也希望飞飞小学毕业后再塌塌实实地去参加定段比赛。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要不然我们也至于这样手忙脚乱。”李飞扬答道。
“呵呵,没关系,事情再怎么急,只要咱们自已的心不急就不会乱,到了这一亩三分地你们就放心吧,飞飞地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保证他的段位证书你们今天就能拿到。”过百年笑道。到了哪山唱哪山的歌,事情既然已经发展成现在的样子,那就只能继续照剧本唱下去。
“咦?过老,段位证书通常不是在测试棋下过后一个星期才能拿到吗?”李飞扬不解地问道。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之所以过一个星期才能拿到,那是因为负责制作证书地人觉得零零碎碎一本一本的写字,盖章麻烦,所以就把一个星期的活都积攒下来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搞定。现在有我亲自带你们去,我看他还敢拖着。”过百年笑道。
也是,老一辈的国手,现在中国棋院内辈份最高的一位,他亲自出面去要证书,谁敢不给他这个面子?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儿,有时候,人情可是比规则更重要的。
“呵呵,有您老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对了,给飞飞做测试的不知道是哪位棋手?”李飞扬笑了笑问道。
职业棋手虽然很多,但有资格给普通棋迷测定段位的却不是很多,所谓术业各有专攻,一线棋手有一线棋手地任务,二线棋手有二线棋手地工作,如果一线棋手连这种活儿都给包了,那么很少有机会打比赛的二线棋手靠什么拿基本工资以外地补贴?
“噢,黄家贞。呵呵,说起来也很有意思,飞飞,你小的时候是不是见过黄家贞一面?听说是你来测段位,他地兴趣还挺大的呢。”过百年笑着问道。
“嗯,是呀,我小的时候去劳动人民文化营玩,那时候他正带着两个人在茶园里搞活动,我就也下了一盘让六子局,不过不是和他,是跟一位大哥哥下的。”王一飞想了想答道。呵呵,那就难怪了,这样看来你们俩还是蛮有缘的嘛。走,咱们这就去找他。”
过百年于是带着两个人离开一楼大厅向楼上走去。
第五百五十章 实习记者
带着王一飞和李飞扬,过百年来到了四楼四零四室,敲开门,一位中年男人出现在三个人面前。
“呵,过老,人来了?”中年男人笑着说道。
“呵,是啊。家贞,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棋院围棋部主任黄家贞八段,这位是忘忧清乐道场的李飞扬李老师。”过百年为二人介绍道。
“您好,您好,”两个人互相问好。
“至于这一位呢,不用我说你应该也认识吧?”指着王一飞,过百年笑着说道。
“呵呵,认识,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呵呵,五六年不见,你的个头可是长了不少啊,记得在劳动人民文化宫的时候,你的头顶才到我腰,现在一眨眼就快到我的肩膀了,真是时光如电,转眼如逝啊。飞飞,怎么样,还记得我吗?”俯下身,黄家贞笑着对王一飞问道。
“嗯,记的。”王一飞点头答道。和小孩子不同,人过了中年形象再怎么变也不会差到哪儿去,黄家贞的情况也是如此,再加上上楼以前过百年曾经有过提示,王一飞当然不会认错。
“呵呵,好好,都进来吧。”黄家贞笑着把几个人都让进了屋里。
这间房间是黄家贞的办公室,屋里的摆设并不是很多,一张办公桌,几个文件柜,一张茶几,一组沙发,最惹眼的是墙上挂着的几幅字画,使得整间房子充满一种浓郁的书墨香气。
“坐,坐,大家随便坐。”一边给也个人倒水,黄家贞一边热情地招呼着几个人,完全没有一点官架子。
“呵呵,黄主任,没想到飞飞的事情还惊动到了您。真是麻烦您啦。”李飞扬感激地说道。他原以为,凭过百年的关系临时安排一位有测订资格的职业棋手来考核王一飞也就行了,没想到过百年居然能让围棋部的主任亲自来进行测试,自中国棋院成立以来,恐怕没几位业余棋手有过这样地待遇吧?
“呵呵。有什么麻烦地。其实飞飞地事我们棋院一直也很关注。只不过他现在年纪还小。棋院也不方便直接插手。所以才一直没有什么动作。这一次你们来是再好不过。正好让我们可以全面了解一下他现在地成长壮况。”黄家贞笑着答道。
中国棋院就在北京。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北京地区比较出色地棋苗子棋院不可能不闻不问。所以尽管黄家贞主要管地是职业棋手。但对北京业余棋界地情况也一样非常了解。这些年来。王一飞虽然没有参加过什么大地业余比赛。不过偶尔亮一次相必定会引起一番轰动。相关地信息自然也会传到他地耳中最大地一间道场。但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