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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和莫墨在一家就餐环境优雅的西餐厅里吃饭。
莫墨用心地将盘子里的黑椒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推到我面前,嘴角勾着一丝浅笑。
我说了声谢谢,一手拿着叉子将小块牛排放入口中,另一只手在平板电脑的触摸屏上来回滑动,查阅着资料。
丫头,你知道的,我是工作狂,即使吃饭的时间也不放过。
莫墨慢慢咀嚼着美味的意大利通心粉,眼睛时不时看向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似是等待着手机响起。
午餐快要进行到尾声的时候,我的手机铃声终于如愿以偿地响了,是KellyClarkson的Becauseofyou。
一看是陌生号码,我接起来便礼貌地说,喂,您好,我是越天集团苏渐染。
那边说了一大堆,我认真听着,越听越心惊,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最后,等我挂断电话,我感觉五脏六腑都绞到了一起。
我攥紧了拳头,嘴唇打起了哆嗦,身子也有些颤抖。
沉默了许久,我站起身,冲了出去。
我就这样不顾一切地朝门口飞奔,然后发疯似的启动车子,绝尘而去。
我没有和莫墨交代一句话,只留她傻傻地在餐厅里坐着,也不管她该如何回公司。
莫墨也许早就料想到我听到那通电话后的表现,毕竟那个我视若生命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将永永远远地消失在我的世界,永远不会再和她抢夺我的心。
我风驰电掣地将车子开到航空公司,那里早就有人等候我。
服务人员将电脑系统上你买票和登机的记录给我看,安慰我要节哀。
我只觉得天昏地暗,跌跌撞撞地走出大厅。
中午的太阳狠毒,照在我的身上生疼生疼。
柏油马路在阳光的炙烤下,蒸腾着热气,反射着刺目的光,一切都变的虚幻而不真实。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恍惚得开了车门坐进去。
我也不启动车子,就这么直愣愣地坐着。
我把车内的冷气开得最足,可还是觉得热,仿佛滚滚岩浆包围周身,灼烧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又把音乐开到最大,可还是觉得耳朵听不到一点声音,四周安静得就像太平间一样恕�
我颤抖着取出一直贴身放置的大头贴,上面的你笑的天真无邪,我则在你的脸颊偷亲一口。
那画面对于此刻阴阳两隔的我们,竟成了莫大的讽刺。
我一边摩挲着,一边喃喃自语道,丫头,你就这样,死了?那我以后该怎么办呢?你跟我开玩笑的对吧?你不是常跟我撒娇说你是喵星人,你有九条命么?你这么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怎么会死呢?丫头,我原谅你了,你快回来吧!丫头,快回家来。。。。。。
哽咽着,我将它放在唇上,反复吻着。
我这个铁血硬汉,我这个不哭死神,终于还是为你的死,哭得天昏地暗,像个无助的孩子。
突然之间,我感到自己的耳朵能听到声音了,你的声音似在耳边轻声呢喃,苏苏,来啊,追我呀,我就在前面等着你呢。
我猛地抬起头,竟看见你穿着藕粉色的裙子,张扬着乌黑的秀发,边向前跑,边回过头对我笑。
我赶紧启动了车子,兴奋极了。
丫头,别跑,看我不逮到你!
慕小邪:据说人临死前,会出现幻觉,不知是不是真的~囧~
、B面 7 从此以后你是我的
我像着了魔一般,开足马力追去,根本没看交通灯显示的是红色。
此时,一辆重型皮卡正横穿而过,我意识到危险来临,惊恐地想要刹车,却已来不及。
刺耳的刹车声过后,便是一声巨响,皮卡因巨大的冲击力被震得向一旁倾斜,一侧挤压变形。
我的车子则被反弹出去,车身倒置,滑行了几十米才停下。
安全气囊打开,我的头部撞击到玻璃上,血流不止,身子也被卡住,不能动弹半分。剧痛使得我昏迷过去,我感觉神志迷离前,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容。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是一周之后。
那辆香槟色的兰博基尼虽然报废,但它却救了我一命。
毕竟好车的安全防护性能也好,安全气囊及时打开,为我挡去不少冲击力,也使得我除了脑震荡之外,就只是轻度骨折、轻度脏器震荡和皮肤擦伤,没有性命之忧。
我的爸爸妈妈也从德国赶了过来,看着我虚弱地躺在特级监护病房里,不禁老泪横流。
莫墨为他们安排好住处,安慰他们二老不要过度担心。
她像个女主人一样,妥帖地打理医院和公司的各项事务,爸爸妈妈非常感激她,也很满意她的表现。
我的主治医生曾很严肃地对莫墨说,莫小姐,虽然苏先生目前没有性命之忧,但他脑部受到重创,情况也不容乐观。他如果一周之内醒不过来,就可能一辈子睡下去,成为植物人;如果一周之内能醒过来,可能会智力下降,也可能会失忆,或者还可能产生其他一些不可预知的症状。请患者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莫墨也不敢和爸爸妈妈说,独自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衣不解带地在病床前伺候我,守着我,眼看一周的期限马上就要到了。
第七天的傍晚,派人送走了莫妈妈和我的父母,莫墨按照这几天来的习惯,认真地帮我擦拭身体,如同在擦拭一件珍贵易碎的瓷器。
她忙活完,胡乱喝了几口莫妈妈买来的皮蛋瘦肉粥,就又坐到床边,紧握着我的手。
莫墨用我冰凉的手贴住自己的脸颊,柔声说,渐染,你快醒过来吧。只要你能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就算把你让给你的那个丫头都行!我不该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否则也不会害得你像现在这样!你快醒醒,她没有死,你的丫头没有死,是我骗你的!
莫墨忏悔着,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到我略微蜷缩着的冰凉的指尖。
也许是莫墨最后的那句话在潜意识里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我的手指竟动了动,随即慢慢睁开了眼睛。
渐染,渐染,你醒了!莫墨兴奋地喊起来,赶紧按了铃,叫医护人员过来查看我的情况。
主治医生检查完之后告诉她,苏先生的各项体征都很平稳,您可以放心了。醒过来就是万幸,但脑震荡的后遗症还需继续观察。
爸爸妈妈得知我已然苏醒,没什么大事了,真是喜出望外,过了几天就回德国了。
我自清醒之后,没有出现什么精神和行为上的异常。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爱我至深,日日为我忧心操劳,叫我如何能不感动?
我胸中涌起对莫墨的万千爱意,可是同时,我总感觉自己的心是残破不全的,有什么曾经视若珍宝的东西被拿走了。
莫墨看见我对她态度的巨大改观,瞬间有种“千年的媳妇熬成婆”的喜悦感和成就感,她相信,是自己的诚心和努力感动了上天,扭转了我对她的冷淡和疏离。
我的身体底子好,车祸后恢复很快。
就在要出院的前一天,莫墨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我,我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疑惑地问,莫墨,我是怎么出的车祸啊?
莫墨正在剥香蕉的手抖了一下,直视着我,不可思议地问,渐染,你不记得了?
我眨着湖蓝色的眸子,诚实地说道,对呀,还真是不记得了!总觉得脑子里有一块是空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硬生生给剥离开了。老实说,这种感觉很不好。
莫墨迟疑了下,抚摸着我的脸庞说,渐染,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出的车祸。可能是最近应对竞标的事情,工作压力太大了,开车的时候心神恍惚了吧。
原来是这样,我又问,那竞标的事情进展如何了?我不在的这些天,都是谁跟进的?
莫墨咬了口香蕉,回答道,是总经理,不过。。。。。。
我见莫墨有些迟疑,心想这次竞标估计失败了,便继续问,不过什么?没关系,说下去。
在专家评估时,叶氏集团以一分的优势险胜越天,竞标成功。唉,明明我们的竞标书做的很完美啊!莫墨叹道。
我听到这里,竟没有勃然大怒,平静地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不用太过挂怀,以后继续努力就是了。
莫墨惊讶地看着我,说,渐染,没想到,你这车祸是因祸得福,争强好胜、暴躁强势的性子居然改了。以前的你要是听了这个消息,估计会把总经理开掉直接开掉!
是么?现在这样不是很好么?哈哈!我心中大悦,竟开怀大笑起来。
莫墨牵起我的手,喃喃道,染,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这样的你,真好。
出院那天下午,公司派人来接我和莫墨回家。
路上,我望着沿路的风景,突然心中一阵感伤。
我轻轻拉起莫墨的手,温柔地望着她,缓缓问道,莫墨,你说,我是不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莫墨回握着我,在我已恢复血色的唇上轻轻一吻,淡淡地说,没有,亲爱的,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晚上你想吃什么?
我被她这一吻挑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