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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沈颜井摔门而去。
五年前,沈颜宓的死因他不是不清楚。这是他今日的话,难道是当日另有隐情么?
我按下公司内线,稍过片刻,我等来的不是跟随我多年的助理桑晓,而是顾齐远。
顾齐远还是那副痞痞的样子,进我的办公室既不敲门也没让门口秘书办公间的秘书打声招呼,就这样擅自闯入。他看着我,说:“沈副董,看来我们都小看你了,竟然用这一招。”
我饶有趣味地看着他,顾齐远是这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身边的女伴从来都是半个月一换,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女朋友可是一天一换。顾家老爷子管不了,索性就做了甩手掌柜,将顾齐远丢给大他五岁的哥哥顾宸远。说来顾齐远也应该是与我同岁。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服,脸上有几分稚气未退,倒像是一个还未出大学门的大学生。
“什么?”顾齐远虽然在顾氏企业挂了个副总经理的职位,可是,只要一仔细打听就知道,这顾齐远在公司里面从来不干事,要干事也不会是干正事。
“喂!女人,徐阮呢?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他用手撑着身体,身体前倾,怒气十足的看着我,狭长的丹凤眼半眯,看上去危险十足。
顾齐远和顾宸远的脸有三分像,只是那一瞬间,我以为我看到了五年前的顾宸远,心中一阵抽疼。
自从那天和我视频后,我同徐阮见面,徐阮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徐阮不像我,也不像夏茜。她的出身极其普通,徐阮大我三岁,今天她拥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至于顾母,我是再清楚不过了,两个儿子未来的媳妇,她早就已经调好了,任是谁,也绝对不会是徐阮。徐阮纵使在职场上再精明,碰到顾齐远这样的败类,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罢了。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把她藏了起来。
我摆了摆头,耸了耸肩,目光中带着无辜说:“不知道。”看了眼顾齐远铁青的脸色,“你自己去找吧!总之就在这地球上,跑不了的,顾二少爷。”之后,我转身自己去处理秘书刚送过来的文件。
“女人,我跟你做笔交易,怎么样?”
听到这,我来了兴趣,顾齐远的脸上有挣扎地痕迹。他说:“我把我哥送给你,你把阮阮还给我,怎么样?你只赚不亏。”
我:“……”我手中的动作一滞,若是五年前,大约我还是会动心的吧,可是时至今日,我早就已经心如止水。这一次,赢也好,书也好,我都不想再与“情”字有任何的牵绊。
我回他:“不用。”这样一笔交易,我既输不起,同样的也赢不起,所以不如不赌。
顾齐远冷嗤一声,说:“沈颜汐,你就不要再死鸭子嘴硬,你让夏茜和我哥解除婚约,不就是为了我哥这个人么?五年前你隐瞒身份,五年后,你这么高调的宣布你的身份,不就是为了有足够的筹码来抢回顾宸远么?”
“不是。”我看着电脑,手下飞快地打着字,“我要的不仅是顾宸远,还有霞飞集团和顾家名下所有的企业。”我渐渐停止了手下的动作,看着顾齐远。
顾齐远的惊讶不亚于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老爷子和沈颜井。
直到很多年后,我同顾齐远再见面的时候,他说,沈颜汐,你错的可真离谱。
他的这一句话,我一记就是一生。当我明白过来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自己究竟错的有多离谱。
“好,我给你我在顾氏所有的股份,只要你肯告诉我徐阮在哪里。我从此退出顾氏,给你让道。”顾齐远一咬牙说道。
我想顾齐远的父母听到这样的话,大概会被气死吧。
看着眼前的俊美中带点孩子气的男子,他好像不是像别人传言中的那样的,花心。至少,他的表情以及话语告诉我,阮阮对于他来说是有多么的重要。
我问:“顾齐远,阮阮对于你来说就这么重要么?重要到,你可以违背父母的命令来要她?放弃你养尊处优的环境。”
一提到徐阮,顾齐远笑得傻傻地,如果这件办公室还有别的女性,我估计我可以听到芳心碎落的声音。他说:“嘿嘿,是的。”然后表情变得郑重,“为了她,我真的可以放弃一切。”
“真的?”
顾齐远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说:“那好。我可以告诉你阮阮在哪里,但是作为交易,我要你名下一半的顾氏财团的股份。”
“可以。”顾齐远没有丝毫犹豫就应承了下来。
我的注意力有重新转回到电脑上,说:“徐阮在的地方我会在你将所有过户手续都办完之后告诉你。但是我现在可以送你一个福利。徐阮在法国。你不用妄想凭你自己的力量可以找到她。”
“好。”
“你……”我的动作一停,“走吧。”
看着顾齐远离去的背影,我有那么一瞬间,有些羡慕阮阮。
、第六话
第六话
夏茜是在三天后下午道沈氏的写字楼来找我的。那一天下午阳光明媚,阳光倾泻在地上,一室美好。
苏恒引着夏茜过来,难得的,夏茜的脸上没了那股高傲的气息。待苏恒掩门出了办公室后,夏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本来是不打算理她的,想着她呆上一阵子就会离开。
毕竟她是夏茜,高傲无双的夏茜。但她这一举动,让我正在打字的动作狠狠地一滞。
这样的她,是我所没有想到的。
“你这是在做什么?”我索性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看着她。
夏茜只是低着头,我从侧面看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良久,她才说:“求你放过夏家。”这几个字,极像是从牙齿缝中挤出来的。
我想大约是顾家和夏家的合作出了问题,连累到了霞飞集团的整体运作。若是霞飞集团倒闭,夏氏集团必定不保。依我那些年同夏茜的交往,她必然是不情愿的。
“哦?”我挑了挑眉,“夏小姐有什么东西,拿来我瞧瞧。若是和了我的意,或者是让我心情大好,没准我会网开一面。”
“你想要什么?”
“你说呢?”五年前,我最想要的是顾宸远;可五年后的今天,我最想要的还是顾宸远,只不过附加了三家规模不小的集团,仅此而已。我想,夏茜应该是明白的。
她咬住下唇,说:“顾宸远,我不能让给你。”
呵!这真的是让人感动的痴情。
我将目光重新移回屏幕上。可是,注意力却是怎么样都没有办法集中。余光扫过还跪在地上的夏茜,心境就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夏茜,顾宸远,我根本就不在乎。我还是当初的那个要求,如果,你做任何事情可以换回宓姐姐的性命,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宁可那一天,没有遇到顾宸远。
五年来,我每次只要一想到沈颜宓。我就愧疚不已。
夏茜,这一切都因你而起,你说,我怎能不恨你?你说,我怎么能不恨你?
她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夏茜,你走吧。求我这种事情根本就不现实。与其在我这里纡尊降贵,倒不如想想该怎么样去帮着霞飞集团和夏氏集团度过难关。”我按了内线叫来苏恒,让她把夏茜带出去。
想到沈颜井,自然也是想到了那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她同夏茜有几分相似。那一年,桑晓将夏茜怀孕的消息带到法国给我的时候,我倒是比现在要镇定许多。只是,夏茜和沈颜井两个素来都没有交集的人,怎么会共同孕育出一个生命?
夏茜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终究还是忍不住,叫住了她,说:“你还记的一年前在黑暗的产房出生的那个婴儿吗?”
“什么?”夏茜的神色一变,脸色有些僵硬。她一把推开苏恒,踉踉跄跄地跑到我的桌前,“你知道什么?”
我神秘一笑,说:“苏恒,把夏小姐待下去。”
“好的,副董。”
看她这表情大约是不知道沈雨茜的存在。这夏老爷子也着实是厉害,夏茜当时怀孕的事情,他硬是遮了过去。他还能若无其事地让夏茜和顾宸远订婚。
这一点,我不得不敬佩。
我挥了挥手,苏恒拉着失神的夏茜离去。
我把玩着搁置在桌上的钢笔。夏茜虽是骄横无礼,但确实不是个狠心的人。不可能将自己的亲身女儿置之不理,这半年多,我从未听到过她和沈颜井见面的消息。
除非……
我拿出手机,拨通桑晓的电话。
“桑晓,去当时夏茜生产的那家医院查一下,当时夏茜的生产日期,还有,夏茜生产之后近三个月的精神状况。”
将这件事一字不落地交代给桑晓。我相信桑晓的能力。
随后,我拨通沈颜井办公室的内线。
约莫十分钟后。
沈颜井推门而入,眉宇之间多少的夹杂了许多不耐烦。他说:“副董事长,有什么事?我还有很多公司的事情要处理。不像副董。”夹杂着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