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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拽着我,边走边说:“王小帅的人死的时候,阿布距离我们最近。而且出门的时候,也是他站在门旁边的,我想到了,一定是他!”
可是,司马动连问几人,都说不知道阿布去了哪里。
王小帅听到异动,也走了出来跟我们一起找。而外面的人说,自从司马动发下轮番把守的任务之后,没有人见过阿布,但是也没见有人离开。
我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当下,司马动派睡觉的几个人四处寻找。我们三个人,则在大厅里焦急的等待着。
当一个人满头大汗,神色惊恐地朝我们跑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个人奔到司马动面前,大哭道:“动少,我们在厕所里找到了阿布的尸体!”
我因为早有准备,所以神色如常。王小帅暴怒着一张脸,跳起来叫骂。只是司马动的反应倒出乎我意料的镇定,他仰天打了个哈哈,一边在桌子上敲手指,一边喃喃地道:“这个就叫做杀人灭口了,那么,内鬼肯定不止一人!”
他站起来,对报丧的人道:“去告诉兄弟们,今天晚上不会有什么事情了,都散了吧,该回家的回家,好好安顿阿布的尸体。”
王小帅回去休息了。
虽然司马动说出让众人各自回家,但门口几个血淋淋的大字还留在那里,没有人敢离开夜总会半步。那些青年三三两两地从外面回来,脸上都挂着凄惨。
我想,作为一个人,最大的恐惧,大概就是不知何时到来的死亡了。
可无奈的是,大家都在等待着。无人赦免。
我走出夜总会,司马动拿来的水桶和刷子,刷着门旁的红字。
我听着水声,凝望夜空,忽然很想念大师兄。如果他在的话,这一切的问题,大概,都不算是问题了吧。
1997年就要过去了。听说有一个地区,阔别多年之后,终于回归到了这一个国土。只是不知道大师兄在哪里,现在的生活是否尚算如意。
司马动将门刷干净后,站在我身侧,语气有难以抑制的悲伤,“丑丑,我大概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流年不利
我听司马动的语气奇怪,似是有难言之隐,轻声问道:“是谁?”
司马动摇头道:“唉,我不想说。不过,现在没有真凭实据,一切只是在怀疑罢了。我真不希望那个人是他,可是除了他,就再没有别人有能力做出这样的事情。”
经司马动这一提点,我立刻猜到他的那一个意有所指,吃惊地道:“你是说……”
司马动忙将我打断,微笑道:“别着急说破,我们慢慢来。那个人就在里面。”
接着,他对我耳语一番,告诉我他的全盘计划。我们又就细节处反复磋商,最后确定无误,分头去了。
当天晚上相安无事,我就在大厅里睡了。因为暖气开得很足,所以就算没盖被子,仍旧不觉寒冷。
只是睡醒之后,鼻子有点不通气。
王小帅骚着乱糟糟的头发,朦胧着一双眼睛走了过来。一边打哈欠一边道:“人都走了?”
我坐起来,醒着鼻子道:“嗯。天都亮了,那些人提心吊胆一晚上,动少打发他们回家了。”
一晚的时间,王小帅的嘴巴周围一圈已经长出了稀稀疏疏的胡茬子,使他显得很疲惫。洗过脸之后,他便要回去了。我待他出门,悄悄地跟了上去。
打上一辆出租车,遥遥跟在王小帅的车子后面。帝都虽然人口众多,但街头的私家车那时还是相当少的,所以也不虞跟丢。
二十分钟后,王小帅将车开进了一处别墅区。
我付钱下车,门口站着几个保安,有一搭没一搭地朝我看上几眼。我估摸着,正常的途径肯定是不会让进了,说不定还会惊动王小帅。于是一边若无其事地哼着小调,一面沿着墙根,寻找类似于狗洞啊、地道啊之类的地方。不过,我这双铝合金的狗眼今天可能瞎了,我绕了一圈又一圈,连个老鼠洞都没找到。委实泄气。
更糟糕的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说过,我认路的本事,向来是十分差的。
王小帅就是司马动怀疑的人。
昨天晚上,我反复思量。确实,只有这个人是除了死鬼阿布,一直跟在司马动左右的。虽然想不出王小帅的动机是什么,但我相信,总有一个动机的,只是大家都还没有找到罢了。
我的任务,就是全天监视王小帅,看他都去见什么人。
因为我们推测,他大概是与巴库那边挂钩的。是一个双面人。
马路对面有一处报纸摊。我走过去,一边无聊地翻阅报纸,一边等王小帅出门。
在收到报纸摊老板的鄙夷二两,外加不屑三钱之后,口袋里忽然一阵音乐声,将我吓了一跳。
掏出来一看,原来是手机。我才想起,原来自己已经是一个拥有手机的人了。
司马动问我行动如何,我告诉他王小帅回家了,目前是在他家对面一边看报纸,一边不懈怠地进行着监视的工作。
司马动问:“你站的地方显眼吗?”
我乐呵呵地道:“非常显眼!不管他出来进去,保准一眼就能看见。放心好了,本大小姐的眼力是不差的,蚊子飞过都能看出是公是母。”我记得大师兄跟我吹牛皮的时候,经常这么说,每次我听完了都很佩服。所以我觉得司马动也一定会相当崇拜。
可是,电话那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以为是电话坏了,“喂”了好几声。
忽然,司马动气急败坏地道:“跟踪也可以这样明目张胆的吗?快找个人家看不到你的地方!”
准备接受赞扬的我被呛得连咳数声,最后灿灿地挂断了电话,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干巴巴地坐着。
我想,看来吹牛需要的技巧是很高的。一个不小心,就会吹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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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日出等到日落。肚子饿的时候,就到附近买点吃的充饥。
就这样,等了王小帅三天。只是他去的地方,接触的人,都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我给司马动打电话汇报的时候,相当泄气。外面又冷,差点不想干了,就这么撂挑子走人。司马动叮嘱我一定要继续监视下去。
他说,当你想要放弃的时候,成功往往就在眼前。
于是,1997年的最后一天,也就是12月31日。
这一天风和日丽。我一边在树下啃盒饭,一边无聊地注视前方别墅的大门。很快,一辆黑色无牌照的车就开了出来。我认得这不是王小帅的车子,本未放在心上。只是,当那辆车路过我的时候,落下车窗扔出烟屁,让我看到了开车的人的脸。
竟然是王小帅。
我吃了一惊。将盒饭仍在地上,打车跟了上去。
我有点激动。因为今天王小帅的行为反常。那么,事出有异,就必有猫腻。
跟了王小帅很久,他渐渐驶上一条空旷而又宽阔的公路。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我大约想起了去巴库藏身处,也是这样一条公路。
可是,王小帅最终,却在一座山脚下停了车。
我暗暗想着,不对啊,要找巴库的话,不是应该走一段窄窄的土路吗?难道,他不是来找巴库的?
直到司机提醒我付账,才省回神。
王小帅的车停在凉棚之下,人顺着小路上山已久。我在他的车旁转了一圈,未见异常,便踏上了那一条通往山顶的小路。
我本以为大山不比贵族小区,是没人管的。刚刚走了两步,一个青年的声音在背后叫道:“前面那位小姐请等一下!”
我停步后望,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轻步跑来。阳光在他的头顶倾斜下来,奔跑的时候,肩膀上一层金辉清晰可见。
下一刻。
当他跑到我的面前,我才看清楚他的脸。
只是一瞬间,我便被他的眼睛吸引住了视线。清澈、凛冽,坚定不移又深邃闪动。他留着一头半长的头发,染成了棕色,有点乱蓬蓬,但是却很松弛。穿了一件白色大衣,双手露在外面,冻得有点红。
我问道:“有事吗?”
他笑道:“我第一次来帝都,听说这座山的风景很好,但是人生地不熟,希望有一个领路的朋友为我指点。我看小姐你似乎是一个人,所以冒昧过来问一问:要不要共游香山呢?这样,就谁也不会孤单了。”
我暗自点头,将他打量着,心说原来是个登徒子,本大小姐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了。于是拒绝道:“对不住,上面有酒,有朋友,我也习惯一个人到处走。您请自便。”
男人儒雅一笑,道:“哦,原来小姐上面有朋友,那么就不便打扰了。只是我实在是认不得路,正好你也要上山,就顺便带我一程吧,怎么样?”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