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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苦笑,男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可以理性地将性和爱分开,也可以无所谓地将爱情和婚姻分开。眸光黯淡,这晚她脑子很乱,一会恼恨他对自己的冷酷,一会又不舍离开他温暖的体温。
“四年时间,你还是那么爱她吗?”欣宁轻问,正因为知道爱的苦楚,她有时候才恨不起来。能去恨一个执着追求心里所爱的人么?他或许背叛婚姻,但没背叛他的爱情……
欣宁想起妈妈常说的话:夫妻吵架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既然选择了嫁给那个男人,就不能斤斤计较,婚姻就是两人博弈,你要竭尽全力让他死心塌地爱上你。
妈妈,妈妈,沈奕棠不是不要爱情,他只是不要我的爱情。
(作者PS:后面情节会开始加快节奏,走剧情化路线了,嘿。)
正文 第六章:风波荡漾(一)
三人小聚分别时,逸辰说:“欣宁,我跟我爸谈过了土地竞标案,说沈奕棠是我的朋友,希望他能支持云天集团,他表示能帮忙就会帮的。”
“太好了!逸辰,真的好谢谢你。江氏科技老总就算天天坐在你家去拉关系,也比上你这个局长的亲儿子呀!”
这天成为欣宁连日来最开心的日子,如此一来,她不用左右为难去找沈父说情,手中也等于掌握了沈奕棠梦寐以求的大好消息。
决定不再逃避沈奕棠,欣宁先去超市买菜,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总在挑选他喜欢的菜式,心中一恼,全部放回原位,再继续挑。结果挑来挑去,最后袋子里提的还是他喜欢的那几道菜。
她暗叹:何欣宁啊何欣宁,你实在太悲哀了!两年里,每天只想着为他下厨,他没用心吃过几次,反是把自己的口味爱好都悄然改变了……
灶台好久没人使用,厨房都显得缺少生气。欣宁系上围裙开始动手,直到闻到油烟的味道,心情才轻松下来。
五点半,欣宁正在做第一道菜,沈奕棠就回来了。
一进门便闻到久违的菜香,他有些怔愣。透过半透明的厨房玻璃门,看到女人忙碌的背影,她的动作那么娴熟,一手端起盘子,一手拿着锅铲飞快地挥舞。
时光定格在此刻,他不觉想起两年前那个一次可以切伤四个手指头的小女人,真的是同一个她吗?
菜香诱-惑着他的味觉,然而他神色冷峻,看上去心情并不好。将公文包丢在沙发上,外套都没脱,他就直接走进厨房。
“何欣宁。”他面无表情地喊她。
“呀!你就回来了?比我预想得要早呢!”欣宁没有回头,目光只落在锅子里,但敏感如她,已经察觉这声呼喊里隐藏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硝烟。
这段日子,冷战和争吵让她疲惫,就不能稍微有点改变吗?
沈奕棠走到她身侧,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停下,我有事情问你!”回家看到不该出现的温馨一幕,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可惜他此刻的心情用恶劣两字都不足以形容。
欣宁不动声色答道:“没看我正在煎豆腐吗?怎么停下?有什么事你等会再说,别打扰我做菜。”他在气什么?她保管等会说出好消息时,他会偷笑还来不及。
沈奕棠脚步丝毫未动,脸色更阴沉,他委实看不懂她。
“怎么还不出去?你妈说过,厨房不是男人该进来的地方,我倒是觉得男人如果不做饭却跑进厨房,只会碍手碍脚……啊!糟糕!”她说着低低惊叫了一声,“我忘记买葱了,沈奕棠,你能不能帮忙到楼下买几棵葱回来?”
他的目光简直可以将她烧个大窟窿,无视他的愠怒,竟然还敢叫他去买葱?
欣宁立刻自嘲笑道:“我可真是糊涂,怎么能让一个堂堂沈家大少爷去买葱呢!没葱就算了,不过沈少爷能帮我把散落的头发用发卡别一下吗?感激不尽。”
沈奕棠更气恼了,发狠似的盯着她耳畔那几缕微微荡漾的发丝。
正文 第六章:风波荡漾(二)
“我手上都是油,不方便弄头发。你就帮帮小忙,举手之劳而已嘛!”她保持着轻松的语气。
沈奕棠轻轻握拳,手指僵硬了许久,在她快要把菜装到盘子里时,才突然伸出手去碰触她的发。
换欣宁愣住了。
他正在生气,她感觉得到,她故意装不知,装轻松,胡乱找借口化解冰冷紧绷的气氛,但她太意外他会真的动手帮自己挽发。
女人的发卡很精致很漂亮,他修长的手指并不算灵活,但他做事谨慎细心的习惯非常值得赞赏。几缕长发被一一挑起,动作轻柔缓慢,与他死皱着眉、紧抿着唇、眸光怨忿的姿态很不相衬。
她的脖子细致修长,小巧的耳垂上有个小小的洞眼。她从前说过,耳洞是小时候扎的,初衷并非追求戴耳环漂亮,而是一时之勇。一把小小的手枪,子弹就是一枚小耳钉,一枪打过去虽然不疼,但后来再也不敢去尝试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耳洞,有刹那的分神。印象里不记得她戴过耳环,但知道这精巧的耳垂是她身体最敏感的部位之一,每次吻她,她都会……
欣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随着他的动作停下炒菜,脑袋不敢妄动,任由他拨弄头发。偶尔有几根不听话的发丝被他拉扯到,头皮微微吃痛,她眉心蹙动,但飞快被一抹克制不住的喜悦所替代。
如果换一种方式跟这个男人相处,冰冷与硝烟是否都可以悄然化解?蓦然明了,人与人之间总会有一种适合的相处法则,她与他要改变现状似乎有新的道路可走。
只不过,她发誓会谨守好自己的心。在他不需要她的爱情之前,她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无怨无悔地付出。如今,她对他的好,都可以光明正大地要求回报。
“发什么呆!菜都糊了!”沈奕棠收回手,冷冷地提醒。
“晕……我的家常煎豆腐!”鼻间闻到烧焦的味道,欣宁顿时手忙脚乱。她拿着锅铲的手一时没抓稳,几大滴滚热的汤恰好飞溅到他的手背上。
沈奕棠薄薄的唇角抽动了几下,这汤还真要命地烫!
“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马上帮你上药。”匆忙把装到一半的菜碗放下,欣宁来不及多想,拖着他往客厅跑。
哪知他屹立不动,黑沉沉的眸子瞪了她一眼,不慌不忙将煤气灶熄火,再将手伸到水龙头下用冷水冲洗,根本不领她的情。
欣宁呆呆地注视着他微红的手背,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担心了。妈妈虽没上过大学,但说起话来总有丰富道理。她说恋爱是门学科,该进则进,该退则退,以退为进则是上策。
“咳!好在男人皮厚,没事就好,免得我罪过。只是可惜了我的一盘好豆腐,又没葱,又烧糊了……”欣宁收拾好情绪,客气有礼地将他推到厨房门口,“事实证明,男人在厨房里就是祸害,请先出去,沈先生。”
沈奕棠看了看灶台上放满了五颜六色的食材,看样子她准备大显身手。他抿了抿薄唇,终究把话暂时忍了下来。
正文 第六章:风波荡漾(三)
二十分钟后,两人坐在餐桌前。
沈奕棠几次想开口,被欣宁不冷不热地打断:“食不言,寝不语。看你脸色,要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请容许我先把饭吃完。”
又过了二十分钟,她把汤也慢条斯理地喝完了,优雅地擦擦嘴巴,指着满桌子的餐具。
“吃完了,你先去洗碗,有什么话洗完碗再说。”
他蓦地站起身,冷硬道:“何欣宁,不要太过分了!”
欣宁皱皱眉:“我哪有过分?我做饭,而你吃我做的饭,要你负责洗碗收拾,不过是应尽的义务。堂堂集团大总裁,沈书记家的少爷,不可能连这种公平的分工合作都不懂吧?”
这话多么冠冕堂皇,沈奕棠再一次见识到她的伶牙俐齿。不得不说,嘴皮子吵架他真不是她的对手。好歹是杂志社的记者,又有个当律师的闺蜜,口才不发挥则已,一发挥起来必然惊人。
瞧他惊得一时答不出话来,她再度补充:“就算不是义务分工,吃人家的嘴短,沈先生洗碗作为对我的报答也是应该的。”
沈奕棠这辈子都还没被人迫到这种地步,不能接受地甩开筷子,大声道:“何欣宁,你住在这栋房子里,住谁的?难道还要我跟你收租金吗?”
好!他终于找到一个对抗的理由了!欣宁觉得可笑,终究没敢真笑出来。
她抬起下巴无所畏惧地望住他:“没错!房子是你名下的,但我们尚未离婚,是夫妻,不是租客与房东的关系。我没见过哪个妻子向丈夫交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