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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芊羽撇开头,要逃避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他总是这样,在人前永远是衣冠楚楚的绅士,即使,说着最伤人的话,面上也是温文尔雅,一如他现在的“温柔低语”。
她告诉自己不去理会,今天的话,以后,她会一字不漏的还给他。
韩沐风平静的眼眸后,幽深的黑潭般藏着不为人知的狂风暴雨,他缓缓起身,手指看似温柔的替乔芊羽理了理头发,嘴角是令任何一个女人为之疯狂的笑。
“给她做手术吧,别用麻醉了,她体质特殊,万一再对以后有什么伤害就不好了。”话是对一旁的医生说的,眼却始终看着乔芊羽,里面的温柔宠溺能溺死人,看得乔芊羽心惊。
医生想辩驳,流产用麻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不用麻醉,孕妇怎么受得了,可是看到韩沐风肃杀的目光,医生咽下了即将出口的话。院长可是交代过,这位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做完这次手术,他家房子的首付可就有着落了,他做了这么多年医生,医德和金钱比起来,自然知道孰重孰轻。
似乎是看出了乔芊羽的害怕,韩沐风温柔开口:“乖,没事,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咱们还年轻,以后要孩子的机会多的是。”
这话,不知道是说给乔芊羽听还是医生,他总是这样,在旁人面前,即使恨之入骨,也会表现他的温柔体贴。
韩沐风强硬的抓着乔芊羽的手,给正要挣扎的乔芊羽警告,外人看来却是一个好丈夫对妻子的爱护。
当冰凉的器具触碰到肌肤时,乔芊羽惊出了一身冷汗,脸色煞白,不用麻醉,她知道这是韩沐风故意的,本来流产就存在风险,她心里有着女人对流产天生的恐惧,她想象不出,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她要承受怎样的疼痛,她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到最后。
韩沐风为求彻底,让医生进行刮宫,冰凉的器械在身体里,乔芊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孩子,在一点点消逝。
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剩下乔芊羽一人,手下意识的抚上小腹,心里像浸了冰水,现在,这个世上,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想下床,却没有力气,自己真的不是个好女儿,从妈妈死到现在,她都还没有去看一眼。病痛中,妈妈慈祥的笑脸浮现在眼前,明明她跟妈妈约定好了,等病情再稳定一段日子,她就想办法和韩沐风离婚,带着妈妈回乡下,为什么妈妈就不能再等等?
流产后的身体很弱,加上没用麻醉,现在想起来,乔芊羽还后怕,那种剜肉剔骨的疼,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起来,把字签了。”
不知何时,韩母站在床头,一脸的嫌恶,一纸协议被扔到床上,落在乔芊羽手边。
“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有些刺眼,上面韩沐风的签名刚劲有力。
乔芊羽心底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的苦没白受,没想到韩母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她拿笔的手有些抖,写上的字也有些歪斜。她努力压抑着心中的喜悦,天知道,她盼这一天盼了多久。
韩母满意的扔给她一个包,“这是你的东西,既然你和沐风已经离婚了,就不要再回韩家了。”
乔芊羽躺在床上,预想着脱离韩沐风后的生活,可这份喜悦却没人分享。
“恭喜。”
突兀的响起一声,吓了乔芊羽一跳。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乔芊羽认出了男人,谭冥,那个“逼”她跳楼的男人。
不对,他刚刚说恭喜,“你……”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恭喜你恢复自由之身。”谭冥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坐在床上,“我刚刚看到一个人拿着一份离婚协议从你这走出去,我没认错的话,那个是韩夫人,你的婆婆。”
乔芊羽看不透这个男人,好像自己每次狼狈他都在场,他好像对她的事情知道的很多。他仅是好心来安慰一个刚离婚的女人?只是他这种安慰方式真不敢让人恭维。
从撞车的初识,到医院的帮助,再到这一次……这个男人有军人的正直刚毅,又有让人猜不透邪魅,是矛盾的综合体。
乔芊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手机的震动打破了尴尬的僵局。她抱歉的接起电话。
“是乔小姐吗?请您尽快来料理您母亲的后事。”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身体,尽快处理妈妈的后事。
谭冥似乎也觉得没趣,起身要走,“这个给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我。”谭冥拿出一张名片,还是那样,只有电话和住址。
乔芊羽盯着谭冥看了半晌,“为什么要帮我?”她不认为,一个陌生人可以无缘无故的帮助她。她不傻,刚从韩沐风那里逃出来,万万不会迷迷糊糊把自己再送入虎穴。
谭冥拉过乔芊羽的手,把名片放进去,用只有两人才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喃:“因为,我想看看,什么样的女人被轮jian,母亲因此惨死,竟还能有脸活在世上。”
说完直起身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乔芊羽,刚毅正直的脸上划过一抹邪魅。
“你……”乔芊羽气得手中的名片砸向他。
“乔小姐,跟着我,我可以替你报仇,让伤害过你的人一个个跪在你脚下求饶。”谭冥打断乔芊羽的话,把她扔向他的名片再次塞回她手中,笑意盈盈的说:“你会来找我的。”
022 给我帮你的理由
谭冥走出医院,忽视沈君疑惑的目光,心情好的打电话,“刘妈,收拾好一间房间。”
“三哥,你……”沈君觉得谭冥越来越诡异,真不知道是不是那件事让他受刺激了。
“君子,过几天哥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人?女人吗?沈君一脸惊诧,汽车突然开启让呆愣的他一脑袋撞在玻璃上。
乔芊羽愤恨的把手中的名片扔掉,这个男人每次出现,对她都是冷嘲热讽,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上了他,但是,以后,她绝对会离得他远远的。
乔芊羽一刻也不想在医院呆了,她现在最紧要的是处理妈妈的后事。来到太平间,却被告知费用还没交,什么整理遗容费等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加起来竟然一万多,她翻遍了行李只找到了韩沐风给她生活用度的一张卡,也不知道里面剩了多少钱,韩母是否停用这卡。
乔芊羽这几天被一系列事情弄得头昏脑胀,加之母亲的死一刺激,只想着一鼓作气跟韩沐风离婚,却忽视了她没有工作,没有钱的问题。
可是,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这太平间也不能贵的这样离谱啊,找了医院,医院竟然说,太平间是对外承包的,价格是承包人定的,医院也没办法。
幸好,韩沐风的卡还没来得及停用,付了医院的钱后,里面只剩了几十块,连叫车去火葬场给妈妈火化的钱都没有。
乔芊羽背着妈妈茫然的站在路边,才发现,天大地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鼻子一酸,强忍着把眼泪逼回去。
幸好是冬天,她背着妈妈,别人也不会发现异常,只是,现在她该怎么办?她无目的地在路上走,天空飘起了零零星星的雪花,眼看天就要暗下来,去旅馆是不可能。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已经远离了闹市区,雪花也越飘越大。
乔芊羽靠着路灯休息,帮妈妈把头发上的雪花打掉,昏黄的路灯洒在舒心颜的脸上,平添了抹暖色,她面容安详,像熟睡了,甚至嘴角微微翘起。芊羽捂着嘴掩下哭声,抵着妈妈冰冷的额头,手指细细的抹去被雪水弄脏的地方。
夜里的风越来越大,远处遥遥的透出橘色的光亮,她才记起,今晚是小年夜,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她抱着妈妈冰冷的尸体露宿街头。这一切的一切,她今后,一定会在那些人身上讨回来。
长时间站立,腿脚不一会儿就冻得麻木了,乔芊羽扶着灯杆跺跺脚,可是那种自心底发出的寒,怎么去的了。余光瞥见灯杆上贴的广告,建筑工地招急工。乔芊羽回身看了看,发现就在不远,确实有一个工地。她现在急需要钱,年关找工作肯定很难,现在只要有地方要她她就去。
乔芊羽背起妈妈走进施工地,工头看她是个女人,本想拒绝,可是,要不是工程紧,接近年关,工地缺人,也不会贴急广告招人,反正工地是个靠力气吃饭的地方,她能干就多挣点,不然就少挣点。
“不过,你看工棚住的都是男人,你一个女人让我怎么给你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