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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吓人了,不然辛梓都不敢结婚了。人家下个月就要摆酒席了,你这么说不是分明让他有心理阴影吗?”坐在辛梓边上的秦毓也已经开始有点大舌头了,外衣脱了,领带散了,一只胳膊搭在辛梓的肩上冲着对面的石彬嚷嚷。
“你要结婚了?”媛媛惊呼。
“是的,就在近期。”辛梓点点头回答得很直白,声音依旧平和。
浅深全身的血液轰一下冲上头顶,她迅速看向他,而他恰好也看着她这边。
十年后,他们的初遇说不上的偶然,明明都安排好了,却硬生生地被错位的时间扭到了一起。
如果是十年前,辛梓绝对是那个第一个第一眼就能在茫茫人海里发现她的人。
可是,现在,她只是坐在是十几个人中间,他都没有看到她。
浅深站起来,举起酒杯对辛梓优雅一笑,她知道当自己的嘴唇上扬小小的三十度,小巧的下巴微抬时,是自己最惊艳的笑容。
顿时,整个包厢都因为她难得一见的清致微笑而明亮了几分。
“我不能喝酒,那就拿果汁代替吧,祝贺你,祝你新婚愉快。”浅深不等辛梓回应,好像喝酒一般把果汁一饮而尽。
辛梓也站了起来,他举起的酒杯中醉红的葡萄酒色泽诱惑,香醇宜人,他单薄的嘴唇轻吐出两个字:“谢谢。”他也一仰头,把一杯酒饮下。
这是他们十年后的第一次对话。
这个时候,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
“你保密得那么好,你老婆是怎样的一个人啊?”石彬打破沉默问。
“我都没见过,他保密工作做得可好了。”莫天在一旁不满地抱怨。
辛梓低笑着摇头,说:“到时你们就知道了,月底我会把请帖给各位送去的,请务必出席我的婚礼。”
浅深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葡萄汁,闭上眼睛大口地喝了起来,如同她以前在酒吧里无所顾忌地喝威士忌一样。
“浅深,是不是你手机在响?”媛媛指指浅深的包包说。
“我手机?”浅深一愣,立即从包里拿出手机来,果然有来电,而且是倪渊的来电。
“喂……”
“亲爱的,你是不是想让我生气啊,你怎么还不回家!你现在在哪里!”
小白的声音很响,浅深的音量又刚好开到最大,很多人都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浅深尴尬地捂住手机,说:“我出去听个电话。”
浅深快速跑出门,这才对电话里的小白怒声道:“你吼什么呀,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今天是同学会吗?”
“高中同学会又怎么了,你就能不注意身体了?快回来,要不我现在来接你。”
“别闹,过一会我就回来,你既然在我家就给我老实呆着。”浅深不客气地挂了电话,刚一转身却见辛梓正在在自己身后。
“要回去了吗?”他似乎听见了她刚才的电话,很自然地问道。
“差不多了,我现在习惯早睡。”浅深也很自然地回应道。
这副场景让浅深第一时间联想到一首歌,《十年》。
“我也要回去了,刚下飞机感觉很累。那么,我先走了,再见。”
他并没有说“我送你吧”,也没有提议“有空吃个饭吧”。
而他的吐字发音还是和以前那般干净标准。
浅深点点头,讷讷地答了句:“好,再见。”
辛梓拖着行李不紧不慢地从她身边走过,她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仿佛还能闻到他身上曾经令她着迷的清新的肥皂的味道。只是,现在他身上喷的应该是高级古龙水的味道。
到底这样的初遇被两个人压抑得出奇得平静。而究竟是真平静了,还是刻意为之,无从知晓。
现在他是某公司的总裁,和八年前的他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他变了。
而她却从一个骄傲的公主变成现在这样,一个不再做梦的上班族女人。
她也变了。
十问
十问
看到辛梓戴着她买给他的眼镜时,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就舒畅起来。不过想想到头来还不是接受了她的眼镜,先前被踩碎的那几副真是不值得。算算那么副眼镜也要上百块钱,又是好几副,罢了,反正这些是追她的那帮愣头青给买的,只有最后给他那副是自己买的。
辛梓依旧是好好学生的代表,老师的特级宠儿,可是梁浅深也依旧是问题学生的代表,老师特别头痛的人物,他们已经不求她考试能及格,作业能交齐,只要不给他们惹事就万事大吉了。
可是,他们忘了她永远不是那么一个安分的主。
“梁浅深,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牵扯三校男生聚众斗殴,你真是有本事你!”老班已经怒极攻心差点背过气去,好不容易喝口水顺了顺气,却依旧胸闷得厉害。办公室的老师都到班上去视察自修了,只有他们两个人。
事情说简单还算简单,说复杂也挺复杂。梁美女在酒吧被校外的某男生看上,穷追猛打,可是奈何此人入不了她的法眼,然而她正愁甩不掉现在这个粘人的男朋友,于是就设计让两个男生发生矛盾,闹不合。本来两个学校间的也就罢了,谁知道她这个时候看中另外一所中学篮球队队长,三个血气方刚的男孩子一点就燃,为了根本不存在的所谓“归属权”大打出手。据目击者称,当三派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梁美女坐在路边茶楼的雅座喝着茉莉花茶,咬着开心果,气定神闲。
梁浅深无聊得想翻白眼,这个老班也够了吧,叽叽咕咕说了一整节晚自修耳朵都快烂了,他还没唠叨完。
见梁浅深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这位年近半百的资深老教师再也受不住了,拿起手里的备课文件夹狠狠一摔,爆发出最洪亮的声音:“把你爸妈给我叫来!”
梁浅深耸了耸肩道:“我找不到。”跟老班说了很多次了,要找爸妈她自己找去。
“好,我今天跟你回家。”老班这次像是铁了心要制制这个丫头了。
梁浅深又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我一个人住。”
“你!”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进来。”
“报告。”规规矩矩地喊了声报告,辛梓从门外走了进来,“李老师,已经打铃了,你有什么事要到班里说的吗?”
气得都没发现已经晚自修已经结束了,老班指了指桌上的试卷说:“数出五十份到班里发了,这是这次数学卷子的详细答案,让他们自己回去对一下,我明天提问讲评。”
辛梓立刻拿起卷子做到一旁的办公桌上数了起来,从进门到现在连梁浅深一根眉毛都没看过。
“你看哪呢?”老班见到辛梓就一脸笑容,看到梁浅深那叫个血海深仇,“我问你话呢,给我站好。”
“说,到底怎么联系到你父母?”
“我不知道!”梁浅深也快不耐烦了,她还想去泡吧玩呢。
见她这么个态度,老班的脾气再次火爆上来,阴恻恻地说:“哼,难怪你这么没教养,原来你父母都不会管管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和男生勾三搭四,你还有没有一点女孩子的羞耻心,你妈妈都没有教过你女生要矜持吗……”
“李老师,你把最后一句话再说一遍。”忽然,一直吊儿郎当左耳进右耳出的梁浅深沉着脸,柔软的嘴唇里吐出片片薄刀似的话。
老班愣了一下,就连在一旁低头数数的辛梓也不禁放慢了手里的速度,抬起头看向浅深。
“你那是跟老师说话的态度吗?我有说错吗,你有女生的矜持吗?”
“你,给我把那最后一句话再说一遍!”梁浅深看上去是真的生气了,一向来笑得没心没肺,带点小邪恶的她现在面沉如水。
老班不知怎么心里有些发毛,但又不好向一个女学生服软,何况这里还有一个学生,便嘴硬地又说了一遍:“你妈妈没教过你矜持吗?还大呼小叫的!”
“李忠福,你他妈给我听清楚了,你骂我可以,说我没教养也OK,但是不要说到我妈头上,不然我要你好看。”
梁浅深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指着老班的头狠狠地说道,语闭一甩手拂了桌上的文件夹,散落了一地的备课纸。她头也不回地冲出办公室,身后老班气炸的声音不绝于耳:“你等着收退学通知书吧!”她压根没去理会,用力甩上门,门框晃悠悠地抖了两下。
一直把事发经过看在眼里的辛梓拿着五十份答案回到教室,梁浅深已经坐在那里收拾书包了,他把答案发了,交代了下老班的意思后全班一哄而散。他走回自己的座位开始整理东西,却见梁浅深收拾好了东西并没走,正奇怪着,她竟突然转过了身看着他。
“你今天看到了什么?”她眯了眯大眼睛,透着危险地问。
“我什么也没看到。”辛梓一脸无波地答道,说得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