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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外婆……”
江春暖紧紧抓着老人冰冷的手指,哭的几近昏厥,连身边起的一阵骚动都没有感觉到。
直到她瘫软的身体被一双大手抓住,直到一个疲惫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骂她,“笨女人,你这是干什么,你这般哭会伤身体的,你不快乐,外婆又怎么入土为安呢……”
江春暖一怔,回过头来,泪眼朦胧中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愣了好半天才小嘴一扁,委屈的哭了,“你回来了,真的是你,你真好……可是外婆死了,不要我了……你千万不能不要我、千万不能抛弃我呀……”说完就昏倒在他的怀里。
“傻瓜……我不会的,我怎么舍得……”萧牧野心痛的抱紧了怀里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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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章 我想去章家镇'文字版VIP'
“傻瓜,我怎么会抛弃你,我怎么舍得呢……”萧牧野抱着怀里哭的昏厥的女人,心里止不住的一阵心痛。
这个女人真是不让他省心,哎,不过他却甘之如饴。
能在这个傻女人最痛苦最悲伤的时候,让她尽心的依靠,让她安心的在他的怀里哭泣,真的不枉他辛苦的去借了好友詹姆士的直升飞机,四个钟头就从澳洲飞了回来这么辛苦。
下午的时候,他开完了会就见手机上有很多的未接来电,其中有家里的还有她的,家里的很多个,而她的只有一个。
他自然是先给她拨回去了,但是却怎么也接不通,他沉思了一会便给家里拨,拨通之后是奶奶接的,没想到他这个还算开明的奶奶竟然开口就要他结婚,说日子都订好了,还说他识人不闲,自己找的那个女朋友太没素质。
他一愣才意识到奶奶一定是见过她了,于是他没等奶奶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又拨给她,没想到竟然还是关机,他开始以为她在生气,可是后来却发现她还发了短信给他:我被竹叶青咬了一口。
他笑了,知道她又在调皮了。
后来他又拨电话给她,竟然还是关机,他开始担心了,因为他知道她是一个责任心极强很敬业的人,这两天正是小考公布成绩的时候,一定有许多学生家长会打电话和她沟通,她是怎么都不会关机的,就像小考那两天一样,包里总是带着备用电池,有时甚至还带着备用的旧手机,只为了便于学生家长的联系。
除非有极特别的事发生了!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打电话给手下极少动用的那个秘密公司,让他们去查,没想到查到的结果竟是她外婆去世了。
他知道外婆对她而言所代表的意义,于是一刻都没耽搁就往回赶,好在他出现的还算及时。
他又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然后将她先放在一边的椅子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来到停放老人遗体的床前,恭恭敬敬的跪下去,看着老人那安详的面容郑重的默念着,“外婆,你放心吧,我以我的生命起誓,我会好好照顾暖暖,让她幸福快乐的!”
默念完毕后又磕了三个头,然后站了起来抱起江春暖对着身边的工作人员低声道,“进行下一步吧!”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就将江春暖放到休息室里,然后出来准备安排一下,老人的后事自然他要安排,因为他是她的准女婿。
出来时却看见了那正在和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说着什么的郑明溪,他的浓眉不由一蹙,然后走过去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面色不悦的调侃道,“郑部长,谢谢你帮我照顾我老婆,不过现在你该退场了,我已经回来了,这里的事就交给我来办吧,你该去陪你老婆了。”
郑明溪回头看着那无礼的男人,迷人的眸中不由掠过一片清寒,“萧总裁,你没有发现你和暖暖很无缘吗?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总是有事在忙,总是和她错过,你有没有发现老天爷都不帮你呢?”
萧牧野闻言微微一愣,但是他很快就又笑了,笑的有几分狷狂、几分冷冽,还有几分可恶,“什么是有缘?哼,缘分是人创造的,不是老天给的,还有……就是老天爷也是欺软怕硬的,如果我偏偏要逆天而行,它,也没办法!”
“你……呵,真是狂妄!”郑明溪几乎被他的嚣张恶劣气乐了,瞥了他一眼,然后冷冷的警告他道,“你最好好好把握你的缘分,不然到时一不小心被别人抢去,那可就有的后悔了。”
萧牧野听了他的话,却只是痞痞的一笑,“郑部长,别和我在这里做口舌之争了,你的千金老婆正在外面等你!”
郑明溪闻言禁不住脸色一变,然后立刻转身出门去了。
虽是盛夏,但是深夜的风依然有些凉,A市殡仪馆不远处的路侧,停着一辆湖蓝色的女士宝马,车上坐着一个身穿粉红色连衣裙的美丽女子。
她一会儿四处偷偷地瞄瞄,一会儿就用一件上衣猛地捂住头待一阵,一双美眸总是睁得溜圆,直直勾勾的,唯恐什么地方一不小心就会闪出一个她不想看到的影子来,很明显她对这个无数亡灵曾经停驻过的地方颇为恐惧。
“当当——”
在女子又一次用上衣捂住头时,猛然听见敲车窗的声音,女子不由吓得大叫起来,“啊——有鬼!”
“那里那么多鬼?”车门忽然被拉开了,郑明溪笑望着那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
“明溪……是你呀!”李娉婷立刻扑到男人的怀里。
“不是我还有谁,你当还真的有鬼呀!”郑明溪笑,这还是他这个胆小的妻子第一次主动抱他。
新婚之夜他是交差般的完成的,因为他不爱她,他经常想的是另一个女人,但是他发现这个每天都用仰慕的目光追随他的小妻子也一点都不热情,甚至很怕他的碰触。
后来他才想到她可能是自卑,为没有留一个纯洁的身子给他而自卑,怕他看不起她,因为他这个单蠢可笑的小妻子已经把情绪写在脸上了。
看着她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他不由得就对她多说了两句,告诉她其实他也不是很在乎女人是不是第一次,因为他也不是第一次。
没想到他说完之后他的那个单蠢的小妻子竟然哭了起来,一直对他说对不起,看着她那哭得一塌糊涂的脸,他越来越觉得她可笑了,他便大笑起来。
她看他笑她,就更加窘迫更加不敢接近他了,抱着个被子躲得远远的,他并没有哄她,因为这正合他意,他们的婚姻原本就是一场交易。
不过看着她那瑟瑟缩缩的模样,其实他觉得在可笑之外,还有那么一丝丝可爱的,因为那个模样像足了他心尖上的那么女人,因为那个女人在他面前也曾这般羞涩、爱红脸。
但是他还是对她爱不起来,因为他不喜欢蠢女人,也因为曾经沧海,不过看着她那副尽心尽力为他的模样他很感动,因为他的人生中这般真心待他的人着实不多,他这个私生子身份,让他在自己那些所谓的亲人面前从来都是被欺辱被嘲笑的。
特别是今天早晨他这个单蠢的小妻子竟然为了堂弟在饭桌上戏谑他的一句话而闹了脾气,虽然只是摔了一下勺子,但是他已经很满足了,看着祖父那张难看的脸,他觉得真的很爽。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他有了同盟军,那就是他这个单蠢可笑的小妻子。
记得那个他放在心尖子上的女人曾经说过,人间有许多事,如同月亮,仿佛没用,又美丽至极,因为它属于心灵的。
而现在他的生活里面已经有了这样一份属于心灵的东西,虽然无法爱,虽然没有多大的用途,但是却依然能照亮他孤寂的生活。
“明溪……”抱着他的李娉婷突然一把推开了他,谨慎兮兮的问他,“你怎么打开的车子,我明明锁好了的。”
郑明溪笑了,对她微微一扬手里的那串钥匙,“你是锁好了,但是你忘了钥匙。”
“啊……”李娉婷先是一惊,然后立刻羞赧的捂了脸,“怎么会这样……”
郑明溪看着那连小巧的耳垂都是一片红晕的女人,迷人的眸中不由一片暖意,伸手再次将她揽进怀里低声道,“对不起,我……”
“你不用解释,”李娉婷却一把捂了他的嘴,体贴的道,“我知道,你也是和外婆一起长大的,所以见暖暖的外婆死了你也很伤心,就去帮忙了,是不是,我不会怪你的,我们可以明天再去旅行,其实我也想去帮帮暖暖,不过我不敢踏进那个地方,我很怕的,暖暖不会怪我吧?”
但是她等了半天,也不见郑明溪回答她,不由得又认真的看向他那双沉静迷人的眼睛,但是这时郑明溪却忽然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真白的可爱,呵呵……”然后就大笑起来。
白的可爱?她不解,看他,但是他却已经转过头去,迅速的发动车子。
看着车子拐上了一条大道,她已经忘了纠结刚才那个问题,而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