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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方渝川拿着项链踱步到她身边,举起手,手指间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如同他眼中的光芒,亮得刺眼,夏若彤禁不住低下头。
“你……”她猛然抬起头吃惊地瞪着他。
方渝川一手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扣住项链匙,漫不经心道:“我知道你是一个不想欠别人也不想别人欠的人,这美丽的东西原本就属于你,并不属于欠我的范畴。”
潜台词是,她夏若彤的确是欠他了,但不是这个外在的浮华东西。
夏若彤暗暗捏紧拳头,极不自然地挤出笑容:“那……谢谢总监……了。”
她的下巴被他钳制着,霎时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眸,“夏若彤,乖乖在星宇工作,我不会亏待你,但请别动其它心思,也请你身边的人乖一点。”
话音一落,方渝川迅速松开手,似乎刚才只是夏若彤的错觉,他依然是一副温淡的神情。
夏若彤捂着胸口喘着粗气,脖子上的项链冷冷地贴着她的肌肤,时刻在提醒她,刚才的威胁不是错觉。在这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她居然觉得自己即使被灭口也不会被知道,这是一个可怕的认知。
方渝川抚慰一笑,收起满身的阴沉气息,温雅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人不是你请的,而是……”说到这里,他及时停住,任由夏若彤自己去想。
而夏若彤果然不辜负他的希望,一个人恍恍惚惚地搭着电梯走到一楼处才回过神来:是她!
她穿着华丽的晚礼服,站在空无一人的车库里,连一向骄傲的矜贵也失了色彩,即使美丽即使站在众人关注的舞台上也无法让她感到温暖。
双手抱着手臂不停地摩挲着,她的心冷得无以复加。止不住的颤抖是冷亦或是恐惧,正如临走前方渝川的最后一句话“没有人能一直默默无闻地呆在你的身后而没有想着出头的一天”,她的确低估了那个人。但两年前的那件事情也有那个人的参与,想到这里,她心慌地朝左右张望着,连忙掏出车钥匙准备钻进车里。
“叮”的一声,响彻在静寂的车库里,也敲响了她那动摇的不安。她慌忙捡起钥匙,做贼心虚般迅速打开车门,呼啸着奔离这个令人压抑的地方。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车子从她身边擦过,与远处的黑融成一体。
夏若彤即将到达宾馆,远远望去,助理林娱正在门外等着自己,眼看着车窗外的身影越来越近,近得看清那人脸上的担忧神色,她扬起嘴角,眼中却是一片冰冷,心里回荡着恨意的话语:
“林娱,
19、名利暗流 。。。
你假装真心跟着我,居然想以我为跳板往上爬。我不会轻易踢走你,我会好好‘对待’你!”
方渝川面目阴沉,浑身弥漫着低气压,随时可能因为不知死活的人靠近而点燃怒火,所以他才独自一人开车出来而不想其他人跟着。漫无目的地游离在静寂的公路上,疲惫感侵袭而来。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
“渝川,我一直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这几年来,你能一直保持着没有绯闻的记录,我们都很高兴很欣慰,而且方氏集团之所以能如日中天地发展,靠的是慈善事业还有那优良的形式作风,但是今天晚上……你太令我们失望了!”
“限你在一星期之内,挽回这次的名誉损失!”
他单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困乏。车子跑了一趟又一趟的回环路。
嘴角一抿,他用力转动方向盘,朝一个未知的方向开去……
言欢一直喜欢夜晚,尤其是有一颗星星和一弯明月的夜晚。如今,夜幕临进深处,两扇窗户大开着,任凭微凉的秋风吹进宁和的卧室内。
她躺在床上,已经卸了妆的清隽小脸被温柔的月光拂上了一层淡淡的白纱,清澈而坚定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夜空。脑海中翻山倒海着前几个小时与他的对话,反射性的,她抬起手留恋在嘴唇上,游离着似浓似淡的执念。
言振跟她说:“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要告诉我让我知道,别再让我担心了,好吗?”铁铮铮的大哥口吻,软语求说。她傻傻地点了头。
何兮跟她说:“你和祈睿在一起,说真的,很配。你今晚真是漂亮到家了!……我知道你铁了心要追他,做姐妹的只好支持你……但是啊!我这一生除了你能平安快乐就别无所求了,所以别在追求的大道上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流的。”一副期盼女儿嫁个好人家的老妈子,苦口婆心。她无奈地翻了翻白眼。
想到这两个在心中占据重要位置的亲人朋友,言欢的眼中盈满喜悦和感动。她拿起床头上的可爱小熊,一下一下玩弄起熊耳朵,喃喃道:“可恶的祈峰,说一句实话又不会名誉扫地,喜欢我言欢不行吗?”
她忽然停住埋怨的话语,视线被某个角落吸引住。
一片月光倾泻在敞开着的窗户边沿上,因着玻璃的反射还有白色窗帘的辉映,视眼有些明亮。视线下,有一只洁白的纸飞机轻轻地从下面飞上来,停留在地板上。一切还是这么静谧美好,纸飞机安安静静地斜躺着,朝向瞪着大眼睛的言欢。似乎带了些诡异……
这里是二楼,窗户外紧挨着一棵很大的榕树,枝叶繁盛到时不时地掉一些小虫或叶子在窗边,再加上避免小偷攀树潜入,一般时候,言振
19、名利暗流 。。。
都是强制要求她关严窗户的。如今……关上窗户,来不来得及?
言欢动了动身子,鼓起勇气,蹑手蹑脚地推上窗户。她一直关注着窗户是否合上,以至于没注意到有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注视自己。
“你有见过用纸飞机打招呼的小偷吗?”清朗的声音夹着榕树叶的清爽,听来含有十足的调侃。
言欢煞是认真地思考了一秒,赞同地点点头:“也是……”下一秒,她的手僵住了,缓缓抬起头看向声源处。
“嗨!我不叫小偷我叫方渝川。”方渝川忍着笑,云淡风轻地跟眼前石化的人打招呼。
言欢显然没看清楚,只觉得那人背着月光,正面是阴影只瞧得清扬起嘴角似乎传递着某种危险的信息,她用低呼声诠释这种信息:“色狼!”这还不够,力气一上来,趁某人惊愕的时候双手一推,嘭咚一声,连带着几片叶子可怜兮兮地掉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有点复杂即使是小说中的小人物。
表示本章的后面情节,咱偷笑了,抚摸可怜的方童鞋~
想知道他情况如何?继续下一章——
20
20、谁的坚持 。。。
幸好此时是深夜,隔壁屋子何兮睡得像猪、楼下的言振累得很早就去睡觉不会被这动静吵醒。
言欢怀着悲悯情怀探下头,透过明亮的路灯,终于看清“色狼”是谁了。禁不住嘴角的抽搐。
这一跤摔得不轻,方渝川吃痛地捂着右腿。抬头看到那双愧疚的眼睛,一鼓作气干脆脱下外套,扯开领带,不复刚才的绅士尔雅,英勇地再次攀到二楼窗边。
他架在大树杈上,没有戴眼镜的眼眸幽深锐利地盯着言欢:“有见过这么帅的色狼吗?”
言欢回过神,马上伸出手,一副恭迎大驾的姿态。
方渝川往后缩了一下,“我已经摔够了,别再来……”这就是典型的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言欢鼓起腮帮子,缩回手安分地摆在身后,不情愿道:“抱歉,我没看清楚,请进。”
方渝川低低笑着,坦荡荡地从窗户钻进卧室内,第一次闯进女人的内室,他有些不自在,“唉”的一声转移这份尴尬情绪。
言欢已经拿来跌打酒,担忧地唯唯诺诺道:“对不起……哪里疼了?有流血吗?有没有肿了?”
方渝川微低下头,一缕发丝垂在眼角处,勾起愉悦的弧度,温淡道:“诚意够的话,亲自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言欢拉下脸,苦哈哈道:“方大总监,饶了小人吧,刚才纯属意外……”
方渝川禁不住低笑起来,之前的烦闷情绪奇迹般一扫而光,他拿过跌打酒,温声道:“我自己来吧。”说着,卷起右腿的裤管,用力朝着青紫了的腿上揉起来。
看不过这么别扭的场景,言欢那长而浓的睫毛抖了一下,连忙道:“还是我来吧……”身为闯祸者,她很有自知之明。更何况是在外表温文无害但看不清内里的方总监面前……
方渝川静静地看着,她一丝不苟地用跌打酒捂在受伤的腿上,揉的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他舒服地闭上眼睛,享受着心安理得的优待。
用红药水擦着方渝川擦破皮的两只手时,言欢忽略那双幽深的眼眸,一个劲地道歉。十指修长,手背白皙,看就像是艺术家的手,如今红一块青一块的,她感觉自己在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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