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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而逝,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无数个日夜,北北再辗转反侧中度过。那天以后再也没见过尚尉,自己则被软禁在别墅。身上的伤一天天的愈合,可是内心的绝望一天天的迸裂开。
又是一个人的晚饭,北北内心一抹苦涩,习惯性的看着外面,窗外渐渐昏暗的天空宣告夜的将至。
距离尚尉离开那个黄昏已经一个月,开始的时候北北只是漠然,之后她开始恐慌,之后是沮丧,现在则是无奈。一个人的生活,除了电视,没人同她说话,管家,佣人只是默默地工作,决不开口。三餐丰富,下午有茶点,晚上有加餐,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夜晚静得毫无声响,北北甚至听到自己的心跳。有时整晚没有梦,有时,梦魇不分昼夜的纠结。汗水,泪水浸湿枕巾,醒来,还是一个人,身边的空空如也。
北北猜想她已经是个被他遗忘的情妇,因为不舍得放开,所以偏执的攥在手心,时间的洪流里她也不过惊鸿一瞥,终究是被遗忘了。
不知为什么,除了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荒芜,她没有其它感知。不哭,不闹,不问,不反抗,不挣扎,不逃离,只是顺从。
偶尔会来到尚尉的主卧,一个人坐在他以前常常坐的位置,想起他喝酒的样子,也会想起两个人在一起那个新年和在这屋子里发生过的种种,凌 虐,折磨,羞辱,怜惜,温存,甜蜜,爱恨……
北北心想,如果自己不去主动争取些什么,他真的会把她一辈子这样养着,即便不闻不问,也会关着她,他说过,他要她只为他活。
最终北北又一次妥切了,她败了,败给了这种无边无际的孤独。
她请管家帮她带话给尚尉,希望他能见她一面。而他的答复很简单:没这个必要!
之后她每天都会请管家带话给他,这句话一带就是一年,终于在她第二年的生日那天他出现了。
再次出现的尚尉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英俊面容更加清冷。
一年见一面,北北突然觉得有些不适应,他像个访客,她更像是这个家的主人。
面对面坐在餐桌前,烘培好的蛋糕远远放在桌边,只有一个烛台放在两人之间。
没有祝福,甚至没有言语,两个人只是静静的吃着饭。
指针不知不觉指向了十二点,像是灰姑娘的梦醒一般,北北亦如梦初醒,她预感他要离开了。
原本两个人坐在客厅,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他起身,拿起外套,穿好。
他走到门口迟疑了,微微扭了扭头,然后迅速打开门,往门外走。
她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只是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抱住了他。
当她扑到他背上的时候,他重重一颤。她死死的抱住他,颤抖的说:“我不再逃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感受到他剧烈起伏的心跳,她贴着他的背,手笔缠紧他的腰,不然他离开。
“我能相信你么?”终于,相隔一年,恍若隔世。她再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她甚至有些恍惚。
“能!”
“你必须用一生作担保,我厌倦了猫鼠游戏,如果有下次……你就要在这度过你的下半辈子!喻北北,你要想清楚!”他淡淡地说。
“我有选择吗?你原本就打算这样关着我,不是么?”
“看来……你还需要时间去认真想想我们以后关系!”说着,他强拿开她缠在腰间的手臂,回过身冷漠的看着她:“那么,你就留在这里认真地想,明年这个时候,我来听!”
她觉得自己有些混沌,泪水无辜的模糊了双眼,她低声说:“求你别再关着我,我会疯掉……”
他突然狠狠的捏起她的下巴,他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她皮肤,她微微一寒颤。“我早就疯了!爱你爱得疯了!只要想到你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爱,甚至都不屑去恨,我真想撕碎了你!”
她看着一个在失控边缘的尚尉,她不害怕他做出什么骇人的举动,只怕他连话不肯说,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她。
“对不起……”她低下头。
他微怔,片刻缓缓开口:“我给你一次机会,仅此一次!你要用你的一生作担保!”
她知道这个保证意味着什么,一辈子,很长,可是如果不答应,她真的要永远活在这个笼子里。那么,就赌一下,大不了,一起毁灭吧。
北北强咽下苦涩的泪水,哽咽着发誓。“我……用我一生的自由作保证,永远留在你的身边!”
第25章
一年的时间上海变了这么多,北北觉得自己像是个归家的游子,那么多熟悉的景物,此刻又那么陌生。走在淮海路上,很多熟悉的店铺已经换了主人;大学的母校,有些嘈杂的小街,依旧喧嚣;外滩的那个长椅,已经不在了……
从家乡,到上海上大学,从上海到瑞士,之后辗转回上海,短短四年的时间,与尚尉相识至今的种种,纠结着如同雾霭一般未知的明天。
北北站浦东机场的安检口,回头望了望巨大落地窗外的黄昏,她告诉自己,要回家了。
随着飞机的降落,北北知道自己终于回到了阔别四年的北京,从北京机场出来做打车往大钟寺的家去,透过车窗,看到老北京华丽转身后的繁华。这种家乡的变化,与一个人漂泊在外所遭遇的繁华大都市截然不同。北北只觉得内心底涌动着一股暖流。
“嗡嗡……”电话响了。
北北握着电话,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犹豫着接起来:“喂……”
“到家了么?”
“在车上,快了……”
“嗯!”沉默了片刻,他淡淡地开口:“好好跟父母解释,得到他们的应允。我忙完就过去拜访他们。”
北北轻轻呼了口气:“我知道……”
“乖!”
放下电话,眼看前面就是自己的家了。下车,拖着行李,站在楼口,望着五楼的家窗子敞着,今天又是周末,想来是父母在家。
走上楼,按了下门铃。
门打开,是母亲。
“妈……”北北轻声说。
看到北北的归来,母亲显然惊怔了一下,随后笑开了颜。
“他爸,快出来,看谁回来了……”妈妈回头朝屋里喊,然后回过头,伸手摸了摸北北的额头,心疼地说:“孩子,瘦了……”
说着伸手邻过北北身边的行李。
父亲闻声跑了出来,看到是女儿回来,微蹙的眉头终于散开,有些苍老的面颊也露出喜悦的轮廓线。“北北……来,赶紧进来……甭站着啊。”父亲像在招呼客人一样招呼北北进屋。
北北打量着一尘不染的家,还是老样子,没有变化。只是,父母都已经老了。
“北北,这一年你怎么也不打电话,我和你爸都担心你,要不是你的同学经常跟我们联系,我们还以为你在瑞士出了什么事呢。怎么回事儿啊北北?”
北北一头雾水,什么同学?不知道母亲说什么,又怕说漏了嘴。只能敷衍道:“啊,那个同学给我比较要好,我有时候不方便联系你们,就让她帮我带话。”
母亲一听,与父亲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母亲说:“北北啊,告诉妈妈,那个同学是你男朋友吧?”
“啊?”北北不知道这一年中是谁在和父母联系。
“怎么了?北北那个姓苏的小伙子不是你男朋友吗?别害羞,你都这么大了,是时候谈个朋友了!”
原来的苏伊昂,想来想去,能知道些内情,还能神通广大找到父母的人也就他了。“哦,他只是我的好朋友,好朋友……”不知道苏伊昂和父母大都说了什么,她的事父母又知道多少,只能试探的问:“爸爸妈妈,那家伙跟你们打我的小报告吧,说我什么坏话了啊?”
父母都笑了,妈妈拍着北北的手说“傻孩子,那个小伙子说你进了西藏,还把你们在一起上学的照片什么的寄回来了,还有你的奖学金。”
“奖学金?”北北的笑容凝固住了。
“是啊,北北个傻孩子,明知道要进西藏怎么不把钱带着,给我们寄回来干什么。”爸爸担忧的说。
北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应和着父母,总算让他们问个够,回到房间,终于可以一个人静静。
坐在床上,望着窗边爬满的翠绿,回想着父母的话。
想来,这一年都是苏伊昂在做父母的工作。奖学金应该也是苏伊昂自己想出来安慰父母借口吧。如果不回来,自己还被蒙在鼓里。那么,苏伊昂现在在哪。最后一次见还是进西藏前那个晚上,到今天也已经一年了。
现在已经无法联系上他了,没有他的电话,或者说这个新的电话里只存着一个人的电话号码,因为那个人要她将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人或者事慢慢学着遗忘。
可是,苏伊昂这种默默地付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