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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来给我接风洗尘啊。”
非浅好脾气的哄了她半天。
初晓说:“全世界就数你最最善良了。”
姜非浅笑,初晓真的是个小丫头,什么事情都是三秒钟的保值期,泪比谁来的都快,可是转眼就能开怀。曾经的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呢,只是经历了事情,自然要长大些,但愿晓晓能一直这样就好。
签好了合同出来,已经是下班时间,对方邀请她吃饭,她一想起那个色老头的爪子就浑身的鸡皮疙瘩,赶紧以不可抗拒的理由拒绝了。
出了电梯,一眼望到了外面的大雨。她从来不是未雨绸缪的主,初晓又去了X市,她在那座城市的滂沱中就全然无依无靠了。在大厅等了一会,雨势不见小,又怕这样等下去再把色老头给等来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索性咬了牙就往外走。雨水很大,全身上下即刻就湿得透彻,站了很久也拦不到车,那时候还是夏末,并不是多么冷,干脆就一步三蹦的走着。听到旁边有急刹车的声音也没有在意,毕竟大雨里这种声音太多了,直到听见有人大声的叫她,才寻了声音回头去看,周仲微举着伞向她跑过来。非浅因为满面雨水,随意抹了一把脸才正视着他。
仲微本来满肚子都是脾气,好不容易想起来请她吃顿饭,她还冷着口气拒绝了,并且是以见帅哥为理由拒绝的,这就罢了。
王东搭他车回家,看到了在路边淋得像落汤鸡的女人正开心的一路踩着水花,指给他看,说:“当自己精灵嘿。”
他瞪直了眼睛看,确定是她以后,杀人的心都有了,不跟他吃饭就为了路边淋雨啊,这到底是作贱谁呢。生气的踩了刹车大声叫她,她玩的还很投入完全没听到。继续一路踩水一路往前走。他只得拿了伞下车,酝酿好给她一顿教训,可是见她举手抹脸,那动作像极懒猫,气就消了大半,脱了外套给她披上。
非浅条件反射一样的抬手拒绝,“我不冷。”
他没好气的撇开头去,说:“不是怕你冷,是实在有碍观瞻。”
她红了脸低头去看,穿着深色的衬衫应该没问题啊。
听见他叫:“车没了。”顺着望过去,车真的没了,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给丢了呢。
非浅赶紧掏手机报警,也是唉呀一声叫:“手机进水了。”
仲微望着她委屈的表情实在是说不出的感觉,只道是一片柔软。于是模仿她也是一脸委屈的表情,“怎么办,都是因为下来找你才把车丢了的。”
她说:“赶快打电话报警啊,肯定没开远的,说不定下个路口就能拦住。”
他笃定的说:“我手机在车上。”
非浅四周看了看,转了身就往电话亭跑。他举着伞追上来,问:“你知道车牌号么?”
她站住,看着他摇摇头。仲微敲她额头,作无奈的表情,伸了手出来问:“你有硬币么。?”
她说:“打110应该不收费的。”
他坚持伸着手,她只好掏了硬币递过去。他说:“你在这站着等我,不许乱跑。”语气像是担心孩子走丢的妈妈。
过了会,他出来,说:“回去等消息吧。”
她说:“你怎么不着急呢,那么大的东西。”
他说:“急呀,特别着急。你要对我负责。”
她吓一跳:“你那车我赔不起啊。”
他笑起来:“那就先赔顿饭吧,我还没吃饭呢,饿死了。”
揽着她站在路口打车。她挣脱,他说:“别动,我现在心情不好,你让我依靠一下。”
她就真的不再动了,还一下一下的拍着他后背,安慰工作真是做到家了,他微微笑开,心里却在暗骂,王东那小子,真是胆大包天,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他。
他们在路边用依偎的姿势站了好久。姜非浅看起来不像是弱不禁风的女孩,仲微却觉得揽在怀里娇弱不堪,不过是盈盈一抱间,他竟像少年一般,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搂过那么多的女人环肥燕瘦,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心动,果然女人是水做的,只在天地水帘中才更能显得窈窕,似秋水伊人。低下头仔细看她的长发因为被雨水打湿越加显得乌黑,纤长的睫毛一闪一闪,专注的盯着过往的车辆,本来是狼狈的,却好像那个迷途的豌豆公主,因为淋了雨才来到了王子的殿堂。周仲微一向都是不耐烦的脾气,那一刻忽然觉得车永远都拦不到才好,两个人就这样一把伞下永远站下去才好。所以,当出租车停到面前,他烦躁的情绪猛然上来,不想上车了。非浅拉拉他,问:“怎么不上车,我冷。”
他才跟着上了车。
司机问:“去哪?”
她转头问他:“你要去哪吃饭?”
他还是冷着脸道:“西亚花园。”
她疑惑的望着他。他却好像知道她要问什么,假装扭过头去看街景,说:“你先回去换件干净衣服吧。”还有半句,病刚好没多久,憋在嘴边没说出来。
那是他第一次被邀请进她的家。不大,却很干净,沙发看起来很豪华,坐下去像是要陷进去,一阵惬意连绵,伸开手脚舒筋展骨,想来非浅也是个对沙发有特殊依赖的人。她安排他在客厅看电视,说完了以后倒觉得多余,周仲微早就自来熟的窝在沙发里按开了电视正举着遥控调换频道,自在的像是在自己的家。头也不抬的催促她去洗澡换衣,非浅没了脾气,转身进屋去了,这样的客人实在没必要客气。
等她洗好了,拿着吹风机跑出来,周仲微不明所以的望着她,非浅穿一件淡青色的棉布睡衣,口袋是两个大苹果,已经被洗得褪了色。头发湿着披散在肩,脸被热气染得潮红,唇也是上过色一般的红着,像是能滴出水来。
她说:“我怕你等急了,马上就好,我吹吹头发。”
他吞了口气,却移不开目光,答:“不急,你慢慢来。”
她又提着吹风机跑进屋去,隔了一会,换好了衣服出来。却是赤足跑到他面前,她的脚真的很小也真的很白,仲微继续窝在沙发里,指着说:“喂,你那年糕脚怎么不穿鞋。”
她瞪着他,什么年糕脚,怎么他总是有那么多的新鲜词汇甩出来欺负她。
他说:“瞪什么瞪,我现在心情不好,你还那么不听话。”
好吧,丢了车,自然是值得同情的,况且是为了她才把坐骑丢掉的,虽然说离谱了些,可事实就是这样。她退回去穿了鞋,才又走到他面前。
他却老生坐定,一动不动,非浅真以为他是看电视入了魔,轻轻推推他,小心的说:“可以走了,去吃饭吧。”
他却开始翻旧帐,说:“你那个大帅哥呢,你不找他吃饭推我干嘛呀。”
非浅真想端起水来泼他,刚才还挺绅士的,这人变脸怎么那么快啊,想到他现在心情不好就忍住了没有爆发。“他没有你帅。”
他像是满足的笑了笑,转了脸又问:“那干嘛淋雨,难不成是被甩啦,做样子让谁心疼呢。”
她说:“你怎么思想那么复杂,就是为了好玩。”
他捏她的鼻子,“你不生病谁生病。”
她赶忙躲开,一张脸写满男女授受不亲。他失笑。
第六章
出了非浅的公寓,雨还在下个不停。她踢踏着凉拖踩水,他忍俊不禁。
“你当是踩浪花么。”
她抬头瞄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又没踩到你身上。”
“幸亏我明智,跟你分开打伞,不必同你一起丢人。”
非浅不理他,一路踩到小区门口,再眼巴巴的等着出租车。
他伸手过来拉她的伞柄拖着走。
她问:“干嘛?”
“附近有药店么。”
“有,在超市一层,买什么。”
他定定的看着她不答话,眼神像是在说,你的前面的带路。
她王二小的性质被唤醒,犟着不肯挪动一步,单手叉腰高举伞柄,脆声说:“不交代清楚,哪都不去。”
他笑:“幼儿园的小阿姨教你扮演茶壶么。”
非浅看着他的笑容放弃了坚持。“去药店做什么。”一边问,一边往超市方向走。
他明白过来,高兴的跟着,“买柴胡。”
她转了头去问:“你感冒了?”
“……,就算吧。”
超市离小区并没有多远,只是雨大显得有些路途艰难,雨水哗啦啦的打在伞上好像能砸出坑来。路上那些低着头行路匆匆的人仿佛都是心事重重,大多数人在雨天心情都是阴郁的,可是,仲微回头看着姜非浅不觉笑意涌现一时难收。她实在是因为签了合同心情大好,玩心复燃,提着裙子一步一步高兴的踩水,愉悦之极像是小鱼入溪游走摆尾。他觉得眼前的姜非浅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