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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竭力把跑掉的心神召唤回来,好在昨晚做了功课,总算有惊无险,换回一片掌声的额同时,我的自信也回来了不少。
是啊,我怎会怕他?
之后,我作为主办方跟他们一一握手。
到温航的时候,他扶着桌面站起来,伸出手。
他比以前高了,却还是一样瘦。
五指细长,指甲透明。
他身后站着翻译,面带微笑说:“徐小姐您好,安格斯先生从小在国外长大,他的中文不太好,希望您能见谅。他向您问好。”
温航却没有笑,依旧面无表情。
我垂下视线,看到他的名牌上写着:安格斯。温
看来他就AIA的那位重要人物了。
我颔首微笑:“安格斯先生,中国欢迎您。”
我直直看着他。
温航似乎怔了一下,随即蹙眉,生硬说:“谢谢。”
我笑:“想不到安格斯先生的中文还真是好呢。”
温航抿着唇,没有说话。
我似乎赢了,心情很好。如孔雀般在他面前转身,笑吟吟同下一位握手。
握完就后悔,老秃顶觊觎我许久,居然被他摸了小手,真是懊恼。
午宴在楼顶举行。
林恩亲自设计,质量有保证。
他今天要带爷爷奶奶检查身体,没有过来陪我。但特地给我打了个电话,嘱咐我少喝酒,关键时刻让黛西上就好了。
我骂他资本家,挂了电话。
穿了一身黑色小礼服,腰部略宽的腰带,衬得既端庄又利落。
我向来喜欢简单的打扮,除了彰显身份的必要饰物,其余的累赘统统不要。
宴会由黛西主持。
我特地晚到了一会儿,几个公司的代表正围在一起聊天。一看到我,纷纷举起酒杯微笑示意。
温航端着杯子,侧对着我而立。
他身材要比以前高挺许多,穿西装十分有型。
因为脸型的缘故,他看起来要更年轻,但是神情和动作,又是十足的沉稳。
我微笑着走过去:“很高兴大家能赏脸参加这个宴会,不知合不合各位的口味?”
众人自然称赞,温航也转过身来,翻译在他耳边低声传话。
我看着他:“安格斯先生,您在国外长大,请问对中国的美食怎么看?”
众人都附和:“安格斯先生应该多品尝中国的美食,相信不会令您失望。”
温航面不改色,用纯熟的英文说:“谢谢各位的美意,我很乐意多做尝试。”
我说:“没想到安格斯先生如此平易近人。如果您会说中文,相信会更令人感到亲切。”
温航转眼看我,目光不明。
我打了个指响,侍者端来几杯红酒,我拿起一杯:“为安格斯先生的亲切干杯!”
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周围的人也一同干杯。
温航盯着我,蹙了下眉。
他端起酒杯,也慢慢地喝光。
我又捏起另一杯,盯着侍者换掉温航手中的空杯,给他拿了满满一杯,才环顾四周说:“欢迎在场的每一位!干杯!”
我看着他,再仰而尽。
温航神色更冷,端着杯子碰到唇边,也是一仰头,干掉。
周围响起喝彩和掌声。
我姿态高贵地看了他一眼,又要去拿第三杯。
温航放下酒杯,朝我走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被感冒打倒……这章纠结,对于这种再遇把握的不好,写不出那种感觉来,果然文笔还是差火候,再练练吧。
、逝去
他走过来。
他长大了,一如许多年以前,美梦、噩梦里的他。
冷漠、冷酷、冷淡。
他再也不是五年前,那个哭着对我说“心也疼”的少年。
我看得出来。
可我也不是曾经那个懦弱的我。
我悠闲自在地换了第三杯酒,睨目看着温航缓缓走近。
“安格斯先生酒量很好。”我对他举了举杯,轻轻软软地微笑。
我对自己的微笑很有信心,林恩曾以他游历花丛多年的经验评价说——风情万种。
希望他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结果温航只是微微怔了一下,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根本没什么心驰神往的表情。
我收回笑,端着杯子看向另外一边。
不远处有男人朝我微笑,我难得回应,冲他浅浅一笑。
男人即刻愣住,回过神来就匆忙放下酒杯,迫不及待朝我走来。
温航在半途被那个秃顶男拦住,殷勤问他:“安格斯先生,我仰慕你许久,您在英国诺丁汉大学的毕业论文十分精彩。”
温航端着杯站定,眼睛绕过我,落到那个人的脸上。
然后浅浅颔首说:“谢谢。”
说实话,我特别讨厌他这幅姿态。
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好像跟别人说话即是施舍。
偏偏有人愿意应承他,捧他的臭脚:“关于大跨度空间结构抗震的设计理论,我还有几点想不明白,安格斯先生明天可时间……”
“嗨,徐总。”男人终于绕过来,从侍者托盘上拿出一杯红酒,“你今天很漂亮。”
我抿了一口红酒,敷衍着说:“杨先生也更帅气。”
眼睛瞄到温航,他身边又多了几个胖子。翻译已经被挤到外面。
男人脸上多了些得意之色,嘴里推托说:“哪里哪里。”
我笑而不语,眼角有意无意瞥向温航。
他正应付那些人,不期然一回头,与我的目光碰个正着。
两人皆是一怔,我立刻挑衅抬眉,用口型说:“嗨~”
温航再怔了一下,不做反应,回过头去。
男人顺着我目光看过去,赞叹说:“徐总果然能人,居然能请到AIA的安格斯先生,有了安格斯先生的名声在外,徐总的公司定会所向披靡,成为业内传奇。”
我冷笑,他有那么厉害?一个高考落榜的家伙。
这个人还在肯德基做过收银员,站到腿肿一个月不过赚几百块。
你知道吗?
身边有人经过,男人错了个位,与我靠的更近。
我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
我蹙眉,这么好的香水,用在他身上还真是浪费。
“徐小姐,我仰慕你许久。”男人有意无意触碰我,声音低沉,缓缓试探。
我不动声色退了一步,笑说:“哦,是吗,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了?”
男人被我语气中的反问弄得一愣,颇为尴尬。
黛西从衣香鬓影中走过来,不顾男人被打扰的不悦,公事公办说:“徐总,有您的电话。”
我心里舒了口气,面上对男人抱歉一笑:“抱歉杨先生,我去接个电话,您请自便。”
男人难掩失望,匆忙不甘说:“希望以后有机会长谈。”
我笑笑:“再会。”
我转身就走,黛西在我身后亦步亦趋。
“干得好。”帮我甩了这么一个麻烦。这个人在圈内有名的烂人,玩小明星成瘾,今天居然敢打我的主意,若不是他老子是我不愿意惹得,我真想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什么人该惹不该惹。
“是徐总教得好。”她卖乖道。
“涨工资。”
“耶!”
“不过谁让你请了这么个麻烦来,办事不利!”
“徐总,我错了。”
“下不为例。”
“那涨工资的事……”
“再考虑一下吧。”
“啊?”
黛西的工资高的离谱,我不能偏心的太明显。
结果真有我的电话,林恩打过来:“爷爷奶奶的身体都挺正常,你放心吧。午宴进展地怎么样?别喝太多酒,听到了吗?”
我握着电话,看着高楼下的车水马龙:“嗯,知道。你真啰嗦。”
“嗯。”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我有些烦躁不安,林恩又说,“下午我就不过去了,子琪上我这儿还不适应……”
“吃饭了吗?”我打断他。
“和子琪一起吃的工作餐。”他说。
“嗯,那行。”
电话又是一阵沉默。
我烦躁皱眉,打破沉默:“还有话讲吗?没话我挂了。”
“小冉。”林恩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抓紧电话。
林恩的口气有些犹豫,他很少这么不干脆:“黛西把安格斯的资料传给我,我下午才看到……”
“就是他。”我冷冷说。
电话那头没了声响,细听有轻轻的呼吸声。
心烦意乱,我擅自挂了电话。
林恩没有再打过来。
推开门看到黛西惊讶的脸。
我皱眉看了她一眼,黛西立刻低头。
算了,她备份资料给林恩也早成了习惯,再说她根本不知道温航同我的关系,我怎能怪她?
“烟。”我在桌上找了一圈,看到一个打火机。
黛西微微发怯:“林先生说过,不许您抽烟。”
“谁给你开工资?”我扭头冷冷问她。
黛西吐出一口气,从手包里拿出烟。
我单手夺过去点燃:“出去。”
黛西如蒙大赦地跑了出去。
我仰头吐出雾白的烟圈,在一片白茫中慢慢眯起眼。
哔哔啵啵的燃烧声,我尤为喜欢听。
有人走进来,我没有看他。
“几时学的抽烟?”他问。
我笑了一下,夹烟的指尖竖在耳侧,我在升腾的烟丝中看他,轻声说:“与你何干?”
温航抿起唇,整个人的线条绷得硬挺。
像雕塑,漂亮异常的雕塑。
时光多么快,稍纵即逝。
他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