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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能算是坏人,只是披露了事实而已。身正不怕影歪,心虚了自然是因为做了亏心事,鼎新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乱,你以为还能长出善良的奇葩吗?”
“你是红娱老板,鼎新的事你也知道?哎呦……”顾凉喻见她昂了头,加重手里的劲道,揉得她发疼。“轻点儿。”金今怯生生地讨饶。
“有那么一位,本城里没有他不知道的,出了本城也少有他不清楚的。正好我认识。”顾凉喻又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金今欲哭无泪,把尖叫吞进肚子里,哀怨地看着顾凉喻。那厮却毫无愧意:“金今,你要相信我,无条件的。”
“哦……”他的字里行间很是霸道,金今含糊不清地嘟哝一声算是一副。“这个圈子里的人,有些是恶在面上,有些却是毒在心里,你这样善良可欺……”顾凉喻突然停下,略显懊恼地冷却了笑。
金今本是半垂脑袋听着谆谆教导,见他突然收了声,便抬头看他。顾凉喻却是神情自若,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饼干,调笑她:“还咬得动吗?”金今小手一伸一收,饼干已然到了她手里:“不是还有右边么。”她左手往右手上一护,眯着眼想要小小地得意一下,却是疼乱了一脸的表情。
顾凉喻本是请都请不到的人物,既然来了,导演自然要不遗余力地邀他参加开机仪式副导几次三番过来连请带催。
“收工了过来接你。”顾凉喻毛手毛脚地拍拍她的头顶,手滑进发丝,剥掉了头花,头发散下来,“这样还能盖掉一点。”
“很难看?”金今看见顾凉喻如此……蕴含同情的眼神,涩涩地开口。“不难看。”顾凉喻摇头,回答得特别真诚,“已经超出了难看能形容的范畴了。”忽地列出一排牙,整整齐齐白白净净。
金今被他晶莹的眸子骗过,一面是气得一直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根,一面又觉得面前这个顾凉喻被无耻星人侵占了……这样不遗余力欺负她的现象。往时有,却远不及今天频繁……
金今慢他一步从后面出来,前面已然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诸位演员也换上了戏服。她的目光率先寻到了陶映,一身游牧民族的打扮,辫子歪梳在一边,少了一分阳光,多了几分英气。
乔珊那身着装,明明是很小家碧玉的衣裙,却掩不住大家闺秀的气质,倒是很有些亡朝遗孤的派头。
厉询一身宋代武官的衣袍,金今对他已有偏见,契丹这样剽悍的民族,也只有派厉询这样的小白脸做卧底才不会被识穿身份。
杨梦艺是冒充的商贾富甲之女,后来被送进宫里做了妃子打探情报。挑的是一身的妃子装束,真真是名门淑媛,优雅大方,可是金今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味道。
还有一个男二号,是个文官,礼部侍郎,金今记得是叫许文。那人看着挺文气挺温和,可大概是刚刚和顾凉喻的对话启发了她,在潜意识里俨然将温柔的人同坏人划上了等号,而且是越温柔越坏,眼前这个许文,大概就是个极品坏蛋了。
不少记者动着歪脑筋,想让顾凉喻和乔珊站一起,也有不少拐弯抹角地套两人关系。乔珊横空出世,顾凉喻的绯闻起了巨大的推动作用,加上自身努力,成绩斐然。
虽然后来和任瑞肖的绯闻渐渐转移了大众的视线,可媒体人大都对一切充满着怀疑,那边是淡了,却极少有人肯撒手,都是一副随时准备着的架势。
顾凉喻作为红娱老总,本该是各大媒体的常驻人物,可他本人不喜欢上报,这么多年,被拍到的情况不止一次,可总有办法将那些照片扼杀在摇篮里。唯在乔珊这事上破了一次例,大家那充满暧昧的眼神也不是不可理解。
对于记者们的明示暗示,顾凉喻极有风度地保持着笑:“我和乔珊是很要好的朋友,也只是很要好的朋友。”像是着重强调。
众人失望之余也没办法,实在不行就把解释当掩饰,再把掩饰当事实来歪曲着解读,不过少数几位更具心机的记者观察得非常仔细,方才顾凉喻明明是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刚刚看到顾总和一位神秘女子一起,不知是不是也是顾总的朋友?”半开玩笑地询问,却没想到顾凉喻笑容不改,声音却压低不少:“刚刚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明目张胆地说谎,却没有人敢反驳,聪明人都能察觉出他话语里的保护。
顾凉喻越过众人,目光在金今的身上停留片刻,极短的一瞬,唯有乔珊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金今。金今一手遮遮掩掩地捂着脸,一边有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目光却不是与顾凉喻相触,而是落在了她的右侧,她微扫眼角,似不经意地扭头,那人……是陶映。
金今看着在摄像机前挂着笑时而回答记者提问的陶映,她几乎能将这张笑脸同周映的重叠在一起,深陷的酒窝和闪亮的眸子。
“金今!”顾辛严从后面奔出来,金今向来不经吓,加上此时的专注,三魂去了两魂半。“你在看我大哥?”顾辛严顺着她的视线,以为她在看顾凉喻。
乔珊发现顾凉喻明明看得清楚却面色不变,仿佛没有看见。乔珊抿了嘴角,她从来看不懂他的想法……那头吵吵闹闹的男人和文文静静的女人。只落下一个念头,真是一趟浑水。
金今,我的猜测
“饼干?正好饿了。”顾辛严眯着眼一笑,轻轻松松从金今手里夺走。“哎……”金今伸手想要抢回来,顾辛严端正了表情:“金今,上次还欠着我蛋糕呢,现在先拿饼干抵债利息。”
“可是……”金今还想争取一下,“不要可是了,这么硬的饼干你现在这样怎么咬得动?”顾辛严嘴里叼着一片,奶香扑面而来,明明很酥软,却被他扭曲事实。
“他们是不是很配?”顾辛严一口气塞进去几片,口齿不清。“谁啊?”那边站着不只一对男女,八卦这种事,她向来迟钝。
“我大哥和乔珊啊。”顾辛严抓了一瓶矿泉水灌下一口,颇为满足地叹着气。“他们两个挺像的。”金今歪着头,她也觉得他们挺登对,可是当下却突然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像?一点也不像……”顾辛严嗤笑一声,仿佛对金今如此不济的眼光很是不耻,“从额头到鼻子到嘴巴,没一个地方像。”“真的不像吗?”金今只是凭着感觉而已,仔细打量,真的是一点不像。
“我们去吃点东西?外面有不少小吃,都很不错。晚上还有几场夜戏,剧组的饭盒实在是太难吃了!”顾辛严凑近脑袋,淤肿红肿慢慢变了颜色,看着越发严重了。
“还没下班呢。”金今声音轻软,坚决地摇了摇头。“金今,有一家的灌汤小笼包那是远近闻名,还有一家生煎,多少人闻香而来!”顾辛严声音充满诱惑。
“可是那边还这么忙,我们怎么能偷懒。” 金今对生煎情有独钟,嘴上虽是这么说着,可底是动摇了。
“我们又帮不上什么忙,站着还碍事呢!”顾辛严继续怂恿。金今心里的天平已然倒向了生煎。开机仪式却正好结束。
于导在圈子里出了名的火爆脾气,对一众将热情都高涨在绯闻上的记者颇为不耐烦,拖了十几分钟,开始清场打算正式开拍。
一时间撤东西的,摆道具的,盒饭也送过来,一大面包车,可见剧组人员之多。一时间拿饭盒的俨然有了哄抢之势,顾辛严很是不啻:“这么难吃的东西也抢……”
“金今?你的脸怎么回事?”唐斌几乎不敢相信,不过几个小时没见,刚刚还完好无损的金今,现下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撞了……”她又搬出那个生硬的借口。“你这下也太用力了。”唐斌当然不会信,“撞到哪尊佛像的手掌上去了?”
这个剧组就属陶映名头最小,分到的记者自然也少,采访率先结束。刚才他就看到金今一直捂着脸,现在走近才看清她的脸,先是一愣,接着拧了眉,眼里泛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你的脸怎么了?”陶映克制住声音,尽量使它听上去一如既往的冷淡。“她说撞了,你信吗?”唐斌无奈,金今看着柔弱,没想到口风这么紧,小半会儿都套不出话来、
陶映眼神一扫,金今立刻解释:“小伤而已,没事的。”陶映果然没有再问,这一身戏服难受的很,脚步稍作停顿,径自去了后面卸妆。
有那么一刻,金今只感觉到没来由的失望腾起,脑子里浮现出周映头破血流却依旧倔强的表情和她痛哭流涕,惊慌得瑟瑟发抖的身体。
她还记得周映为了她,一个人和三个高年级的男生打架,被人用石头砸碎了眉骨,满不在乎地抹了血,还一个劲地安慰她:“别哭了,流血留疤的都是我,你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