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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筝也不跟他多解释,多说无益,她也没必要跟不相干的人多谈她和徐天颂的事情。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无言到达了目的地。这是一个和前几天庄严带她去的小岛差不多的地方。占地面积不大,岛上绿树成荫,还没有完全开发的样子。
阮筝从快艇上下来,四处看了看没发现徐天颂的踪影,转头问小侯:“人呢?”
“我也不知道,说让我送你来这儿就行了。我就不下去了,快艇我得开回去,回头应该有人来接你吧。”
阮筝冲他笑笑,摆摆手和他道别。她倒不担心回去的事情,上次她跟徐天颂在小岛上玩得那么疯,最后也是被人接回去的。她目送着小侯开着快艇离开,然后就开始在岛上搜寻徐天颂的踪影。
她沿着沙滩快速地向前走着,海岸边留下一长串的脚印,很快海水涨了起来,将脚印冲淡了一些。退回去再涨起来,那脚印就慢慢地没了痕迹。阮筝走了一会儿,只觉得脚底凉凉的,不时有海水拍打着脚面儿。她便往里面挪了一点儿,心情不免有些烦燥,索性就冲着整个树林喊了起来。
“徐天颂,我来了,你快出来。有什么话赶紧说完!”
她的声音慢慢传远,很快就被空气吸引得听不见了。似乎有几只鸟从树林里飞了出来,发出几声嘶鸣,从树梢上掠过。除此之外便没有别的声音了,静悄悄的倒显得整座岛更荒凉了。
阮筝走在沙滩上,没来由地就打了个激灵。明明日头晒得很,她却觉得整个人有些凉嗖嗖的。她脚下还在迈着步子,心却慢慢慌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不安从心底蔓延开来,迅速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原本静谧美丽的小岛,一下子竟成了面目可怖的地方。阮筝觉得自己像被人扔进了一个局里,怎么也爬不出来了。
、风暴
徐天颂下了飞机后;直觉哪里出了问题。
这会儿是下午三点半。他在香港耽误了点时间;没赶上本来要上的那躺飞机,延误了后面的行程。小型飞机一直等到他来才起飞,紧赶慢赶总算赶在五点前回到了喀嗦丽尔。
他提前看过天气预报;今晚五点后会有小型台风侵袭喀嗦丽尔;所以他必须赶在那个时间点之前回来。其实他本可以不回来的,但他放心不下阮筝。女人总是心思细腻敏感又多疑的;如果他抛下她一个人留在岛上独自面对台风,他敢肯定这女人一定会在心里恨透自己的。
三天前的那顿饭吃得有点硌应人;徐天颂心里也像是扎了根刺似的。阮筝直接而不留情面地拒绝他的求婚,多少有点伤人。要知道从前一向是女人追着他跑;捧着他哄着他;即便在他一穷二白还是个小混混时;他也从来没为讨好女人费过一点神。
现在年纪一大把了,反倒遭了现世报,被个小丫头片子折磨得死去活来的。要是让他那两个损友知道了,一定会不遗余力毫不留情地耻笑他。原来被人拒绝的滋味是这样的,徐天颂总算也尝了一回。
但他可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他向来信奉一个理念,那就是他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对于阮筝他志在必得,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根本不能令他打退堂鼓。
所以他办完香港的事情后就冒着台风的危险赶了回来。喀嗦丽尔是太平洋群岛,遭遇风暴的机率很大。当初在岛上建度假村的时候他和叶司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所有的建筑都经过最高级别的防风防暴处理,一般来说只要不是巨型龙卷风都可以抵挡。
徐天颂下了飞机后直接去敲阮筝房间的门,敲了半天没人应,他便去前台给阮筝房里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也没人接,他不由皱起了眉头。前台两个漂亮的女员工一直拿眼睛偷瞟他,其中一个比较机灵的就马上凑过来搭话道:“徐总,你找阮小姐是不是?她出门去了。”
徐天颂放下电话:“出去了,去哪儿了?一个人出去的?”
另一个就插嘴道:“大清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里了。跟个男人走的,那男的有点眼熟,不过我想不起他的名字了。”这一楼里住了几十号员工,每天进进出出的,脸孔是看得熟了,但名字却很难让人记全。
这整座岛上目前所有人都是辞西的员工,徐天颂听她们这么说,当即就打电话给负责日常营运的总经理,要他把所有人员的资料都送过来。总经理接到这要求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很快就亲自把资料送了过来。
徐天颂将一台平板电脑摆在两位前台面前,下了简单的命令:“马上找,看里面有没有你们早上见过的那个男的。”
他这一举动实在有些夸张。放在平常他不会这么兴师动众。阮筝毕竟成年了,她和个男同事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岛能有多大,他派几个人出去找一找,一两个小时也就找到了。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似乎从在香港起他就一直眼皮子跳个不停。这几天他工作很忙,几乎没日没夜地工作,完全没有好好休息。他将这种眼皮跳的经历归结于没睡好,但这会儿听说阮筝和个男人出去了,他没来由地就心烦起来。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有点后悔,好好的带阮筝来这个岛干什么。本来是想借着岛上迷人的风光让阮筝散散心,顺便培养一下感情什么的,没想到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如果这会儿是在外面的话,他只要打一下对方的手机便可以了。眼下却因为岛上不通手机信号,只能用这种古老又麻烦的方式来找人了。
那两个女员工拿着电脑仔细地翻看着,一页页寻找每个员工的工作证件照。徐天颂就站在离她们不到两米的地方,目光冷峻地望着前台的某个地方。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两只手指一直在有规律地敲打着台面。可当她们一停下认人的脚步,他就会立马意识到,用冷淡的声音催促:“继续。”
女员工们缩了缩脖子,又埋头翻找起来。她们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来回滑动,偶尔还窃窃私语几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徐天颂只觉得越来越难熬,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正在慢慢扩大。
以他对阮筝的了解,这事情其实有些蹊跷。她是那种如果没有必要一般不出门的女人。她在S市的时候就不爱到处乱跑,有一段时间两人感情不错时,她最多每天出门买点食材回来做饭,连商场都很少逛。后来到了这个岛上后,他故意不分配她任何实质性的工作。于是乎她每天除了被自己叫过去陪吃陪玩外,大部分时间都窝在房间里。
现在她居然一大清早和一个男人出了门,实在有些反常。更何况从上午到现在过去几个小时了,外头日晒严重,她一个瘦弱的女人没理由会选择在阳光下曝晒这么久。
很多事情这么细细分析下来,就更显得其中充满了诡异和不可思议。徐天颂的耐心正在慢慢地被消磨掉,就在他几乎忍不住想要质问那两个女员工时,其中一个终于指着屏幕上一个男人的照片叫了起来:“是他,就是他。对了,他姓侯,没错儿。前几天他们一帮男人出去冲浪,我听到其中一个男的叫他小侯来着。”
她说话间徐天颂已经伸手把电脑拿了过来。屏幕上的照片被放到最大化,一个名叫侯文彬的男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徐天颂快速地记忆里搜寻了一下,完全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他转身问总经理:“这人是谁?目前在哪里?”
总经理凑过去看了一眼,解释道:“这是这批新来的接受培训的员工之一。他应该正在培训室,我打电话问一下培训官。”
他一面说一面就去拨电话,大约一分钟后他放下电话转头冲徐天颂道:“培训官说了,这人之前确实在培训室里。但一个小时前他没说什么就出了门,然后就没再回来了。哎,徐总……”
总经理的话还没说完,徐天颂整个人已如箭般飞速跑了出去。他一路没停,直接跑到了海边特建的停机坪处。刚才送他来的飞机应该就停在那儿,但停留时间不会太长。因为今天情况特殊,工作人员在卸下物资后要赶紧将飞机开回去,以免在海上遇到风浪阻碍,发生不必要的危险。
从他下飞机到现在至少过去四十分钟了,徐天颂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当他跑到停机坪时,看到那里空空如也的景象,心里全都明白了。
这个叫侯文彬的年轻人算得真准。不知道他早上用什么方法将阮筝骗了出去,随后又在自己回来之后上了小飞机。时间掐得刚刚好,等到他发现阮筝失踪而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