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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一趟家,跟关庆延和母亲解释,说昨晚沈敬繁去接的她,公婆找她有点事商量,所以未回来也没来得及说一声,安抚了下自己的父母,梓华揉了揉眉心,见她那么疲惫,母亲便让丁香陪着她一起去上班,以便照顾。
到了工厂,念及昨天发生的事,梓华自觉难堪,也鼓不起勇气去找蒋溪涵,想要解释却不知道真见面该说些什么,想的太多,午饭也没吃两口就搁下筷子,没想到刚过晌午就觉得浑身没劲,丁香看梓华这般难受,劝着先回家休息下。
梓华想了想,早晨跟沈敬繁总算是说开,原本以为以沈敬繁的性格肯定会大大争执一番,没想到他却任由自己说完就离开,倒是省了一些力气。既然话都挑明了,早晚也要回去面对的,有些细节还是要跟沈敬繁商量,毕竟婚姻这件事,牵扯的是两个大家族,真要分开,很多事情还是需要整理的,姑且不说他们两家还有着债主的关系,怎么还债,什么时候还,沈家能否同意或者说是放心,这都是亟待解决的事,想到这梓华感觉头更疼了,生活就是这般,远比你图一时痛快说几句话复杂的多。
躺在床上,梓华只觉得头昏昏沉沉,但却睡不着,也不知道躺倒几时,醒过来时发现天已经黑了,丁香就在旁边,看见梓华醒过来高兴的跑过来,问着梓华是不是要吃点什么。
梓华摇摇头,没有胃口。
丁香却着了急,梓华苦笑一下,自知上次那件事,沈家的仆人们,自上至下对他们主仆二人都有着深深的敌意,纵是沈华城和潘氏都百般护她,下人们也不过在面上衣服恭敬的样子罢了,真正往日里,多的是不方便。
现在这个时间早已经过了晚饭的钟点,丁香再去厨房也捞不到什么,反而会白白受些冷言冷语,自己也显得矫情,所以平日里梓华不愿意回沈家的原因,这些也占了大半,好在他们的院落小楼是独立出来的,劈出个小厨房也不是难事,只是梓华嫌麻烦,加上前段时间忙着工作,这事也就耽搁下来了。
现在自己倒是不饿,后脑勺紧紧的,绷的难受。便让丁香给抓摁几下,也舒服一些。
谁料晚些时候潘氏竟然带着丫鬟来看她,梓华有些吃惊,但也强打着精神来应酬。
见她脸色苍白,潘氏也便没有久坐,只是吩咐丫鬟送下一些点心之类的就离开了。
正跟丁香说着话,二姨太尤碧枝跟潘氏约好了一般,踏着碎步也来了,梓华冷眼看着她,没有言语,尤碧枝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指着梓华梳妆台上一个镂空雕花掐金丝的盒子,问:“这个东西倒是精巧,用来做什么的?”
梓华看了一眼,随口答道:“没什么,娘家自带的一些首饰在里面。”
尤碧枝垂眼笑了笑:“我能看下吗?你们年轻人现在流行的跟我们的可老大不一样,让我也见识见识。”
梓华心下觉得奇怪,尤碧枝向来是眼高于顶的人,今天怎么会承认自己老呢,但扬手不打笑脸人,虽然心下反感她看自己的东西,倒也没说别的,只是点头示意可以看。
尤碧枝翻看着,似乎有些漫不经心,接着又说笑了几句,平日里梓华跟她的来往不多,加上之前的一些坏印象,所以显得并不热心,尤碧枝似乎也是感觉到了自己并不受欢迎,没说几句便起身走人了。
送走了她丁香拧眉奇怪的问:“这二姨太今天是演的哪一出啊?”
梓华想了想,只觉得她行为举止有些奇怪,但又想不出具体的缘由,也就由她去了,吃了点点心就歇息了。
没等到早晨,梓华觉得腹痛难忍,折腾了几趟之后又开始搜肠刮肚的吐,不到一个小时整个人顿时蔫了下来,丁香觉得纳闷,昨天还只见她发烧头痛,今天这个反应实在是突然,看着自家小姐惨白虚脱的脸色,心疼得直哭。
梓华见她这样不觉有些心烦,强打精神说:“你哭什么,我又没死,我这已经难受的紧了,你还在这哭哭啼啼的,净添乱。”
见她这样,丁香也收敛一些,眼圈红红的帮梓华倒热水,盖被子,不停的扶着她去洗漱。
刚躺下,听到敲门声,刚开始两人还纳闷,随即梓华明白过来,撇了撇嘴:“屋漏偏锋连阴雨,不知道他这回怎么闹了。”
丁香开门,沈敬繁一脸不快的问:“你们大清早干嘛呢?还让不让别人睡了?真当这是自己的地盘,这么放肆啊?”
丁香被这么一说眼圈又红了,其实她平时挺害怕沈敬繁的,但是此刻为了小姐也顾不得了,便回道:“我们家小姐病了一整天,昨晚上又加重了,现在上吐下泻好几个小时,整个人都虚脱了,你还来质问,姑爷,您也太不近人情了!”
丁香话音刚落,梓华有些微弱的声音传来:“跟他说什么说。”
沈敬繁见丁香衣襟上沾着一些水,整个人也显得凌乱不堪,加上刚才梓华有气无力的声音,若在平时他这么找上来梓华肯定是跳着把他赶出去,这么一想心下一软,抬腿向屋里走着,声音也放柔了几许:“怎么回事?关梓华,你怎么了?”
丁香委屈的摇摇头:“不晓得是吃坏了什么还是怎么,小姐昨天发高烧了一整天,根本就没什么胃口,就昨晚吃了一点点心,结果天还没亮就已经上吐下泻了好几趟了,最后都吐苦胆水了,现在还烧着,我真害怕会出什么事。”
走到床前的圆桌附近,梓华见他进来,直接扭身子躺了下去,有些不快的说:“沈敬繁,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要随便进来,丁香,你也是,任凭是谁你都往屋里请吗?我平时都是这么教你的?”
见梓华病着丁香本就慌了手脚,要是在关家此刻关庆延早就派车把梓华送到医院了,只是在这深宅大院的沈家,他们主仆可谓是步履维艰,这么大早怎么去找人呢,所以见到沈敬繁,也不管平日里是什么光景跟找到救星一般,只盼着有个人能帮忙出个主意,此刻被梓华这么一说顿时哑口无言,只焦急的跺脚。
沈敬繁确实是被梓华来回的动静吵醒的,饶是他睡觉沉,梓华来回洗漱,加上丁香的大呼小叫也睡不得了,但是他又不敢贸然上楼,最初光听到丁香的哭声,以为是梓华在发脾气跟丁香置气,在楼下听了一会才发觉不对劲,忍了一会还是上楼来了。
梓华原以为沈敬繁会甩门而去,却不料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声音,正想着,双肩被两只手扶着搀了起来。
梓华一回头,沈敬繁正双手护着她,小心的侧抱着她坐起来,她这么猛的一回头,忽然发觉两张脸近在咫尺,忙向后靠了一下,拉开了距离。
沈敬繁看着她,似乎觉得她这种行为有些好笑,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梓华正要发作,他却问道:“昨天就发烧一整天了?为什么不去瞧大夫?”
梓华有些烦躁的转过头去,说:“我没事。”
说完就推开了沈敬繁,转身想要躺下,沈敬繁一把拉住了她,语气不悦的说:“你要是真不舒服就请大夫,身体是自己的,总不能这么拖着吧!”
“我说了我没事!”梓华反手再次推开沈敬繁,躺了回去,扯过被子蒙在了头上。
沈敬繁生气,声音有点大的说:“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爱怎么办怎么办,谁懒得管你!”
说完站起来冲着捂着被子的梓华瞪了一眼,转身下楼了,不去管丁香巴巴的眼神。
梓华翻了个身,接过丁香递的凉手巾板,随意的搭在脑门上,有些出神。
“小姐,小姐?”
一直到丁香叫了好几声,梓华才回过神来,看过去,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丁香眼圈立刻红了,跑过来跪在床边的台阶上,带着哭腔劝:“小姐,咱们去瞧大夫吧,可不能这么拖着啊,您的身子骨要紧啊!”
梓华皱着眉头摆摆手:“你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其实这么难受也挺好的,身体难受了,脑袋就不忙了,不会整天去想那些糟心窝子的事,也挺好。”
“可是,您这都病了一天一夜了,我怕再拖下去,别有什么大毛病啊!小姐,您就听丁香一回劝吧!”
说完丁香嘤嘤的哭了起来,梓华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只轻轻咧开嘴苦笑了一下,她上吐下泻了一早上,肠胃都空了,现在也折腾不出什么了,免了难受,但是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半分力气也没有,现在觉得说句话也是浪费力气,干脆只当听不见,扭过脸去,虚弱的昏昏欲睡。
伴随着丁香微弱的哭泣声正迷糊着,梓华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警醒,随即就被一双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