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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
“啊——”
花语红紧张回过猫趴在宫墙瓦上的身子问着,却因太过慌乱一个重心不稳向宫墙下仰摔了下去。
“这应是你该回的话,在墙上做何?”
那英貌男子从墙瓦顶上站了起来,一个利落翻身竟先于花语红落了地,接抱住了花语红,冷望着花语红惊吓娇喘的脸,厉声问。
“好,好身手。”花语红愣望了英貌男子半刻,缓过神来不禁叹道。
“快说你是何人?”英貌男子将花语红往前一抛,便又厉声问道。
“我,我……公公别大声喊,我是来找厨房的,这地方太大我饿了一天,你可怜可怜我吧。”
花语红双脚落地站稳,望见眼前这英貌男子似若穿着身枣红袍衣和她见过的太监穿的那身有点相似,便眼眸一转,拉着俊貌英貌男子的一只衣袖故作可怜哀求道。
“找厨房,找到这里来?这高墙你是怎么上去的?”英貌男子先是一愣,又微眯起眼疑惑的望着花语红被昏暗不明月色映照得有些迷蒙,但却显见是张娇容的脸,沉着声质问道。
“我从小就爱爬墙,爬墙对我来说不是难事,我是舞道坊的乐人,不信你可以去问。”花语红僵咧着嘴一笑道。
“舞道坊……你候着。”英貌男子寻思道。
“我说的话全是真的,我方进宫很多事不懂,你就放了我这次,别叫人来,公公——”花语红见英貌男子要走,将手中拽住英貌男子手臂的衣料抓得更紧了。
“放开。”英貌男子命令道。
“求公公放了我。”花语红想也已死到临头,死马当活马医先缠着眼前的公公再说。
“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你不是饿了一天吗?”英貌男子松缓了方才严肃的态度道。
“真的……”花语红眨了眨眼似乎是努力想看清英貌男子在月色中朦胧的样貌,便缓缓松开英貌男子手臂上的衣料不可思议道。
英貌男子回身朝那至尊威严的殿宇走去,花语红望着英貌男子模糊的身影越走越远,便顺势靠坐在了身后的宫墙下。
方一说饿,此时花语红五脏庙又乱腾的欢,她寻思着要英貌男子再来不是吃食,而是叫来一帮人,她也认了,她这一饿,气力仿若一瞬间都没了。走,她是走不动了。
…………………………
时过两刻。
这个公公没骗人……
花语红见英貌男子手中提着个食盒走来,喜出望外地站起了身。
“天色太晚,只有些小膳房的点心。”英貌男子背着一手,将另一手中的食盒递到花语红面前道。
“小笼包,八宝粥,小煎饺——”花语红接过英貌男子手中的食盒,放在了地上,蹲身将食盒一层一层地打开,低头奋力辨着昏暗月色中层层食盒里吃食的影样,不禁兴奋道。
“够了,够了,公公你真是好人。”花语红在食盒旁坐了下来,扬起头朝英貌男子盈盈笑道。
“嗯。”
英貌男子眼眸似若有心又似无意地低望着花语红,沉沉应了声。
“公公,那是何处?何人住里头?”花语红边拿起食盒中的一双雕龙银箸,夹起一层食盒银龙盘中的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望向前方至尊威严的殿宇问道。
“乾盛宫,皇帝住的地方。”英貌男子转了个身,曲腿坐在花语红身旁也望向前方那至尊威严的殿宇道。
“皇帝住的地方……公公在皇帝身边做事?”花语红瞪大眼睛转头望向英貌男子,含着口咀碎的小笼包惊讶道。
“就算是吧。”英貌男子魅惑轻微了下唇道。
“那我可否请教公公……陛下他是何样的人?”花语红嚼了嚼嘴中的小笼包碎末咽下道。
“你可知打探皇帝是死罪。”英貌男子眼眸闪过一道锐利目光,提声道。
“呵呵……如此,那我不问便可。”
花语红干笑道毕,也就安静地食着东西,不敢再乱问话。入宫这几日来,她也渐渐了解宫里是个需谨言慎行的地方,虽说她已命不在手,但也还没到活腻的地步。
“你是怎么入宫?谁安排你入宫的?”
沉寂中,英貌男子突然开口问。
“我当然是走进来的。”
花语红半开玩笑道罢,“呵呵”的笑了起来。在她入宫前刘一守曾交待,不能讲出是他刘一守安排入宫的,若有人问就说“庶民之女,被大乐司管事公公选入了大乐司中。”
不过英貌男子并没有继续问花语红的话,只微眯了下眼,冷提了下嘴角。
“对了,这么晚公公不休息吗?”花语红喝完八宝粥,食完小笼包,饱撑着肚子问。
“睡不着,出来走走。”
花语红闻罢英貌男子的答话,眯笑着望向吃剩的几个小煎饺道:“公公饿吗?还剩几个小煎饺吃吗?”
但花语红没等英貌男子回应,已一手托着个银龙盘,一手将一个小煎饺夹到了他嘴边,而他也没道什么只张口咬食了花语红递到嘴边的小煎饺。
如此近的距离,虽是朦胧月色下,花语红还是将英貌男子的样貌望了个大概,忽觉得英貌男子有些面熟,可他的影像又是那么模糊,她末了也没寻思起他到底是谁。
月色朦胧美,墙影璧人成双,望若情相合,岂知原是陌路客。
食罢。
花语红将空了的盘碗收拾入食盒,站起身道:“我走了,多谢公公。”
“嗯。”
英貌男子随后也站起了身来,沉沉应了声。
“公公,门在哪边?”
花语红踏墙而来,这会她哪能寻到门在哪里,只寻望着乾盛宫庭院,嘘声问道。
“我带你回大乐司。”英貌男子上前几步一把抓住花语红的手,牵在手中道。
花语红被英貌男子一牵住手,心不由得惊跳了一下,猛抬头望向英貌男子的眼神显出了几分羞意,一时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跟着英貌男子抬起的脚步走去。
英貌男子的手掌大小正好包握住了花语红的手,手心温温的暖意传到了花语红的心里,她的心似乎这时的跳动不再属于她一般,他握住了她的手却仿若握住了她的心。
这是何感觉,为何会如此……
第32章 第三十章 终要来的 不管再迟也要来
天边泛起一缕淡淡的鱼肚白。
花语红跟着英貌男子的脚步沉默地走着。四周静得只听得他们脚步的回声,她的一手还是被英貌男子牵握在手,她的另一手压放在了自己胸口上,眼眸溜转着,猜测着此刻心中说不出的感觉。
从皇帝住处乾盛宫到大乐司的路曲曲绕绕如此之长,当花语红望见那大乐司门庭高悬的匾额时,已是黎明时分。
“到了。”英貌男子脚步停在大乐司门外,话语沉沉一道,松开了花语红的手。
花语红用另一手捏握住英貌男子牵握过那只手的手腕,扬起脸朝英貌男子浅浅一笑道:“多谢公公。”
“慢着,你叫何?”
花语红方要走向大乐司那扇开着的小门,就闻身后的英貌男子问。
“小红。公公怎么称呼?”花语红停住脚步侧身微露出石榴皓齿笑道。
“玄。”
英貌男子眼眸轻抬盯望着花语红那张在黎明晨光中朦胧的娇容,沉缓回了声,便面无表情地返身走了。
花语红见英貌男子离去,也回身入了大乐司的小门。幸好时辰还早,大乐司前庭中空无一人,她进了大乐司就上了大乐司正殿房顶朝自己梨香院的住处行去,若不如此她也难以找到回住处的路。
花语红回到住处,见天色不早了,再过不到一个时辰就要下腰拉筋,便合衣躺在了床榻上小歇。
他是皇帝身边的公公,叫玄的公公,一路上那些巡逻的官兵见了他都很敬畏的停下来……他人倒不错,只是话语好冷,难道是伴君如伴虎,故才俨然……他的手很温也很有力量,应当是习武之人,皇帝身边的人是该有武功……这样皇帝会是文弱无能,贪图美色的小子吗,应当吧……
花语红侧蜷着身将头枕在自己手背上,闭眼寻思。
他牵了这只手,为何那时的心会如此麻乱,因他是男子,故……不应当的,他是公公,不是正常的男子,不应当的,不应当的……
花语红微微睁开眼,将眸子转望向枕在自己头下的手背,翻了个身躺正,将那只手抬望在眼前,睁了睁有些倦怠的眼皮想着。
辰时,烟波亭榭。
琴古齐鸣,琵琶瑟瑟,清脆若泉,苍劲如涛,此起彼伏,绕于亭梁之上。
雪白的水袖飘摆于空中,如浮云,似浪花,葱绿的罗裙旋卷着飘然铺地,好似展开倒挂的喇叭朵,腰肢下仰起伏的胸口仿如浮动的山峦。
美,好美的舞技,美得月宫的嫦娥也要嫉她三分,凌波仙子也要自叹不如。
殷丽望着在亭榭中的花语红回旋数圈,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