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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几个京陵府尹捕快走入了邀君阁后院,见沈玉手中的刀架着个人就问:“沈捕快,有何发现?”
“没,只发现个可疑之人。”沈玉低沉慢语道。
“将他带到前厅去——”几个捕快一起拥上了阿达,架着他朝邀君阁前厅走去。
凤璃心里掂着对花语红的担心还站在邀君阁前厅中,边让姑娘们安抚着客人,边在洪捕头面前佯装没事人。
“老爷,老爷,别走啊——”
刘一守的管家乔大拉着一张扫兴的长脸,穿着身藏青缎面宽衣快步从邀君阁二楼下了楼梯,他身后追着两个衣衫不整,发丝松乱的女子喊道。
“乔老爷,你别不高兴啊,我们也不想……”凤璃见乔大那张拉着的长脸,便知这乔大心中定是不满,于是上前脸上堆笑道。
乔大没理会凤璃直气匆匆朝邀君阁门外走去,站在邀君阁门边的洪捕头可不认识乔大这张老脸,将手中的捕快刀拦在乔大胸前道:“我们在搜查逃犯,此刻你还不能走。”
“这叫什么话,我像逃犯吗?要想抓我就上刘相爷府中,我在那随时恭候着。”乔大布满皱纹的脸向着邀君阁门外,用眼角瞥瞪着洪捕头道。
“他是刘宰相府中的管家。”凤璃不紧不慢地扭着腰走到洪捕头身旁附耳道。
“啊,你走好,走好……”洪捕头一惊,忙将捕快刀收到自己胸前,一手平放向前哈着腰道。
“乔老爷,你走好,下回来,我让姑娘们好生伺候着你。”凤璃摇着步上前,目送着乔大出了邀君阁,高声道。
“你说我们当差的容易吗?这上面不能得罪,上面跟前的人也犯不起。”洪捕头抬手擦了下额头,做擦冷汗的样道。
“是啊,也就能踩踩我们小民了。”凤璃提了下嘴角,冷嘲着朝邀君阁厅中走去。
“洪捕头,我们抓到了一个可疑之人。”
凤璃闻见那几个京陵府尹捕快从通往后院的廊道传来的话语心头惊了一下,睁大着眼瞅望着那几个京陵府尹捕快走到前厅中,辨看着那几个京陵府尹捕快中是否有花语红的身影。
“哟,你们抓着他做何,小心吃不了兜着走。”凤璃没瞅见花语红,只望见了阿达一颗心才放了下来,盈盈一笑望向洪捕头道。
“他是何人?”洪捕头方踢到铁板,这会又听凤璃话里有话,赶忙望向凤璃问。
“我是凤州花王爷的护卫。”
阿达一报家门,洪捕头吃惊得双瞳快要掉落到了地上,赶忙道:“放人,放人——”
“我家王爷是微服出游不愿有人知道他来此,你们这一闹弄得人尽皆知,办案抓人何必弄得动静如此之大。”阿达瞪着眼,横立着虬髯,相貌尽显凶恶道。
“哎,是,是。”洪捕头点头哈腰直道着,便又赶忙向周围的其他京陵府尹捕快使了个眼色道:“我们走,到别处搜查去。”
“慢着,不要随便将我家王爷的行踪说出,小心你们的脑袋。”阿达见洪捕头带着其他京陵府尹捕快有落荒而逃之势,便喊住他们咬牙恶狠狠威胁道。
“嗯,小的知道。”洪捕头点头如捣蒜,心肝颤着道毕,赶忙带人出了邀君阁。
“你们谁那么没长眼,就抓了这个烫手山芋。”一出邀君阁外,洪捕头低声询问道。
“沈捕快说他是可疑之人。”一个捕快答道。
“沈捕快,沈捕快——”洪捕头巡望四周唤道。
走在那些京陵府尹捕快最后面的沈玉闻见洪捕头的唤声,才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快步挤过其他京陵府尹捕快身边走到洪捕头的身旁。
洪捕头抬步向下个要搜查的地方走着,见沈玉走来身旁便问:“沈捕快你怎么抓了那个护卫?”
“哦,只是见他在邀君阁后院鬼鬼祟祟,没承想他是花王爷的护卫。”
沈玉跟着洪捕头的步伐,嘴中道着,心中还是想着那团疑思,他想一个凤州花王爷的护卫为何要帮着花语红逃走,如若凤州花王爷的护卫与花语红相识,那么花王爷可是花语杰,爹要追捕的人难道是一个王爷,花语杰真的是个王爷吗?
花语红是否逃远了……你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吧,若是再相遇我们可否不是捕快与盗徒——
入卷 藏身相府招惹事难
第19章 第十七章 误入相府 蒙言诓语成马夫
京陵城南。
漆黑宽阔的街道上,一辆门檐下挂着盏瘦长羊皮灯笼的青布篷马车摇晃着不紧不慢地直朝宰相刘一守府中后院的宽巷中跑去。
“乔管家,到了。”
这辆马车入了宽巷停在了一道柚木门前,马车上的车夫跳下马车,站到马车旁道。
马车蓬内传出乔大哈欠连篇的响声,随后乔大撩开车门的青布帘下了马车,走到那小门前轻敲了几下柚木门,为他守门的一个小厮就将柚木门开了起来。
“乔管家,你今晚这么早就回来了。”那小厮耷拉着一双困眼,看着乔大道。
“别提了,真扫兴。”乔大拉着脸道着,从那小厮让开的道中径直的走入了刘相府前庭的后院,回房睡觉了。
之后,车夫也拉着马车进了那道门,将马车拉到马棚附近的一根拴马柱上将那匹骏马一拴,打算白天再将马车卸载,便伸着懒腰朝马棚附近的一排平房走去,也去休息了。
夜深人静,马棚四周毫无响动。
那马车的车篷顶却有个黑影缓缓的爬坐了起来,张望了下四周,一个跃身下了车篷顶落了地。
“骨架差点散了。”黑影发出抱怨的喃语,甩转着一双胳膊。
这个黑影正是花语红,她跃上邀君阁后院墙顶见墙外已布满了到处搜查的官兵,便不敢轻易下墙,只沿着墙顶走着,忽然发现墙下行着一辆马车她也就窜跃上了马车篷顶,抓趴在了车篷顶上,思着能跟着马车出京陵城。
花语红望着眼前的模糊之景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隐隐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出京陵城,她边思着,边挽起那头还散垂着的墨发用那块一直捏在手中的蓝包巾将墨发盘包在了头顶,她此时就是个活脱脱小厮的样子。
今夜从逃狱到逃跑花语红已累得不行,她见周围还算安全一个人也没有,且也不知是何处,大黑天乱走反而不安全了,就蹬上身后的马车入了车篷中,想先打个盹,待天亮再做打算。
花语红这一睡,竟睡到了日上三竿。
马车篷的青布帘被昨夜那个车夫撩了起来,一道光直照在花语红那闭目长睫微翘的眼睑上。
“喂,醒醒——”
花语红闻见有人在叫唤,又感到有人在推她,便倦怠着极不情愿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眯瞅见一个黑瘦中年男子便问:“你是何人?”
“你这孩子是哪屋的,怎么睡在这里?”昨夜那个车夫看着花语红问。
花语红忽将眼睛全睁开了,坐直了蜷缩在车篷椅上的身体,睡意全消,她这才思起昨夜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因太困睡着了,望着眼前黑瘦中年男子有些慌了神,不知该怎么应对。
“你别是新来的不懂事,快出来,我要把马车卸了。”昨夜那个车夫倒是慈祥的对花语红一笑道着,将马车篷的青布帘放了下来。
花语红心中琢磨着眼前黑瘦中年男子的话,赶忙起身撩开马车篷的青布帘出了车篷,跳下了马车。
“你长得挺俊的,谁带你进的刘相府,何时来的?我都没见过。”昨夜那个车夫一边为马车下着车套,一边道。
“就,就那谁带我来的,我是来不久,哈哈——”花语红打着马虎眼,心里也不禁惊讶自己竟到了刘相府,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如今南襄人人都知这刘一守刘宰相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这刘一守是为当今圣上顺昌皇帝的辅政,实则大权揽握,手中又有先帝和隆皇帝御赐免死金卷一张,更是让他在朝廷之中有恃无恐。
花语红入了这等权贵官府,自觉得这倒是个藏身的好地方,这等人家定是丫头小厮仆人婆子一堆,混在其中应没人能发现。
没人认得,要混自也容易,只是若要碰到眼尖的细问起来该如何作答……
花语红一手方抬捏着自己尖润的下巴思索着,就闻昨夜那个车夫问:“然不成你是王嫂的亲外甥?”
“是,是……”花语红满口胡乱应道。
“前日才听闻你姑母要帮你在相府某个活,没想这么//。快就把你安排进来了。要说你一点长得都不像她,这脸俊的,年方几何了?”昨夜那个车夫站在马旁上下看着花语红,咧嘴一笑道。
“二八有余了,我这不是随了我娘吗,大叔如何称呼。”花语红樱唇一微笑道。
“称我方大叔便可。”昨夜那个车夫道着,拉着已卸下车篷的马匹走向了不远的马棚。
……………………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