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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他离开前,托比亚斯送到他手里的是一枚现成的戒指:
“Ansel,gratulations*on*finding*your*soul-mate!”(Ansel,恭喜你找到了你的灵魂伴侣!)
那是托比亚斯和他妻子四十年前的定情信物,他收下了那枚珍贵的戒指,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Thank*you!”(谢谢!)
他的内心即便愧疚也未出言解释,他需要兑现他曾经许允下的愿望,而这枚戒指是最好的结果。
只是他没料到,到最后,那两个愿望都会因为同一个人而兑现。
——《新欢外交官》——
亮黑色的奔驰轿车慢慢地驶过来,在陆暻泓的跟前停下,也拉回了他的思绪,抬眸间,便看到乔急急地下车,却在看到他拥抱着苏暖时,止步不前。
“陆部,请上车!”
乔弯身打开车门,恭敬地等待,陆暻泓重新抱起苏暖,并未假手于乔,将熟睡的苏暖放入车内,动作温柔轻巧,然后,在乔惊讶的目光下,绕过车尾,从另一侧上车。
车子发动,行驶在夜色笼罩的公路上,陆暻泓转过头,看着身边睡得香沉的苏暖,看清她的睡姿时,他的眉间不露痕迹地捻起。
她的脑袋沉沉地依靠在他的肩头,双手抓着他的衬衫前襟,褶皱的痕迹告诉他,她攥得有多紧。
他的手臂被她压住,僵硬的姿势让他感到一阵阵的麻意,想要伸手推开她,却在望见那张静谧的睡颜时,打消了“动粗”的念头。
“陆部,其实您可以先用左手抬起苏小姐的头,伸出右手后,再把苏小姐搂到怀里,那样您的手就不会酸了!”
前面正在开车的乔突然插言,眼睛时不时偷瞄着后视镜,看到自己的上司犹豫的举动,立刻好心地提醒道。
陆暻泓偏头看了满脸热心的乔一眼,对着后视镜里再次偷瞄过来的那双眼睛,冷冷地命令道:
“好好开你的车。”
乔立即噤声,乖乖地将视线放在了前方,不再窥觊后座的情景,却还是忍不住偷笑地扬起了嘴角。
遇到任何紧急状况都临危不惧的男人,原来也会有特殊的时候,那张亘古不变的冷脸竟然也会红。
忽然车子一个紧急刹车,熟睡中的苏暖因为惯性缘故,倏然离开陆暻泓的肩头,往前撞向前座的靠背。
然而,在她的额头撞上坚硬的座背前,一只大手挡在了她的面前,轻柔地贴住了她的额头,阻止了她的磕碰。
陆暻泓望着落在他掌心的那张小脸,有些茫然,刚才的本能反应,出乎他自己的意料,他没想到,自己会伸出手臂垫在她的额头。
车子再次启动,沉睡不醒的苏暖往后倾仰,而他,竟伸出了另一只手臂,在她的后脑勺装回后座前,将她圈入了怀中。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地完成,太过流畅,仿佛练习过无数遍,事实上,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拥一个女人入怀。
脖颈处,是她吐出的温湿气息,胸口处,是她脸颊带来的软感,他的喉结稍稍滚动,握在她肩头的手慢慢地松下力道。
他默默地移开视线,望着窗外迅速倒退的路景,维持着这个姿势,耳边是她轻微的鼾声。
------题外话------
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本人总是会将今日要写的情节延缓到第二天,边构思情节便写文的下场,亲爱的们,乃们要体谅咱~
雅致的轿车穿梭过无数的高档别墅,越过宽敞的林道,在豪宅区的深处停下,轿车后座的车门打开,一道颀长的身影落入夜色中。
“陆部,苏小姐她……”
陆暻泓回头看到后座上仰躺着的苏暖,一敛眉,在关上车门前,给乔下了指示:
“把她送回家。”
乔透过车窗,望着提步远去的陆暻泓,侧眸看看后座的苏暖,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启动了车子。
零碎的脚步声清晰地在廊间响起,陆暻泓在一扇门前停下,他伸出右手食指,在门上的键盘上输下一连串数字,门便 “嘀”地一声打开。
在玄关处换了鞋子,陆暻泓打开房子的灯,瞬间,整个屋子便恍若白昼,他静静地穿过空荡的客厅,径直进了卧室。
当他再从卧室出来时,身上正式的西装已然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淡灰色的低襟V领羊毛衫,捋到肘弯的袖子随意而显得慵懒,配上米白色的长裤,让他多了几分居家男人的味道。
走到冰箱前,他倒了一杯牛奶,慢慢地饮了一口,冰凉的感触袭入他的大脑,他轻轻地将它咽了下去。
他的无框眼镜也已从鼻梁上消失,长年隐藏于镜片后的琥珀色眼眸,透露着淡淡地疲惫,刚想起步走向书房,便被突然而至的门铃声吸引了注意力。
陆暻泓打开门,便看到乔扶着不醒人事的苏暖站在明亮的走廊上,在他的眉间流露出不悦之前,乔已率先开口:
“陆部,苏小姐没带家里的钥匙,碰巧她的室友也不在,我不知道该把她送到哪里去,只好再来打扰您!”
陆暻泓看向乔,目光停留之久,让乔不自禁地低下头,假装没看见陆暻泓的打量,却还不忘补充一句:
“我刚从家里出来得太急,没带钱包!”
所以,无法在酒店里开一间房间,陆部,您要相信,我不是故意将人又送回来的!
陆暻泓俊眉微蹙,目光撇落在苏暖脸上,不再追究乔的责任:
“在门口等着,我去拿钱。”
“好的,陆部。”
陆暻泓的视线淡淡地扫过积极配合的乔,将手里装着牛奶的杯子搁置在鞋架上,看了眼熟睡的苏暖,转身往卧室而去。
只是,当他拿着足够多的钱走到门口时,除了靠坐在门边的纤影,早已不见了乔的人影,很明显,乔趁他回房拿钱时,借机遁走了。
一贯唯他是从的下属,怎么敢一而再地违背他的命令?
陆暻泓低头俯视着地上的苏暖,她的脑袋轻靠在门框上,双眸紧合,纤长的睫毛安静而美丽,仿若收起了翅膀的蝴蝶,轻轻地落在花枝上,安宁地栖息。
他的目光瞟向沙发旁的茶几上,那里摆放着座机,他走了过去,拨通了乔的号码,在听到一阵忙音后,眉间的不耐烦也愈发地浓烈。
转身之际,陆暻泓望进了一双清澈明亮的瞳眸中,那双狭长妖娆的凤眼,即便是在她喝醉后,也散发着别样的风采。
“大叔真好看!”
这是苏暖睁开眼说的第一句话,迷糊地仰望着走近的他,笑嘻嘻地咧着嘴,几乎谄媚地讨好着他。
陆暻泓并不会因为这种夸赞而露出笑容,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走到玄关处,开始换鞋,他打算亲自将这个小酒鬼打包送出门。
“大叔,我的嘴巴好渴!”
恐怕这句话才是她的意图,那句赞美只不过是个铺垫,陆暻泓居高临下地看着可怜兮兮地扯着他裤腿的苏暖,平淡地拿过鞋柜上的车钥匙。
“起来,我送你回去。”
苏暖扯动他裤腿的动作停下,懵懂地微张着粉唇,然后顺着他的长臂,看到了鞋柜上的那杯牛奶,那双迷醉的凤眼闪过欣喜的光芒。
陆暻泓打开门,视线回转,入目的是苏暖趴在鞋柜上,端着那杯他喝过的牛奶,往嘴里送的情景。
颀长的身姿优雅地转动,在她的唇碰到杯沿之前,他的手指夹住了杯口,让她的嘴巴够不到那些纯白甜美的牛奶。
“我真的好渴!”
她微扬着粉红的脸,声音无辜而控诉,捧着杯壁的双手也开始使力。
“这杯不行!”
他的态度强硬,未因她的哀怨而让步,双指上的力度也加重了几分。
“为什么不行?”
她伸长脖子,探着头,吃力地张望着杯子里的牛奶,似乎要将整张脸都伸进杯子里去,见他始终不松劲,委屈地撅起了嘴,却仍不甘心地捧紧杯子。
陆暻泓望着她晃动那栗色的脑袋,就像是一只因为吃不到坚果而郁闷的小松鼠在撒气,忍不住觉得好笑。
他淡淡地扬起唇线,俊颜上的笑容还未绽放开来,便已僵硬,他皱起眉头,看着正伸出舌头舔着牛奶的苏暖,倏尔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苏暖惊喜地一笑,捧住杯子,咕咚咕咚地喝下了大半杯的牛奶,然后随手将杯子往鞋柜上一放,不满地嘀咕:
“怎么越喝越渴,大叔,你往里面加了什么啊?”
陆暻泓撇开头,目光落在那只空荡荡的杯子上,乳白色的杯壁上滑下一泓泓的液体,他看到杯沿上残留的一个小小的唇印,覆盖了他刚才留下的。
他没有给出答复,只是背在身后的手不由地握紧。
刚才夹住杯沿的两根手指,还遗留着一阵柔腻的酥麻感。
她刚才不小心用舌尖舔到了他的手指。
那感觉,就像高架桥上,她没心没肺地笑着,然后吻住了他的唇。
“大叔,我可不可以再喝一杯?”
“不可以,走吧。”
陆暻泓转身,迈出门槛,在走廊上,停驻下略显凌乱的步子,他发现自己的嗓音出现了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