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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冷厉的暮光看得切切地往后退了一步,却一个不稳,又跌倒在了地上,整张脸都贴上了地板,剧烈的撞击让她惊呼一声。
“你最好一直这样绑着我,你该祈祷我不要重获自由……”
苏暖吃疼地爬起身,揉着被撞痛的五官,听到陆暻泓那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的声音,便困惑地回头看去,便见那把锋利的剪刀险险地插在他的双腿间。
犀锐的剪子入木几分,只要再往上移几公分,那么,这个剪刀落下去的地方就是……
苏暖盯着陆暻泓的西装裤裤裆,后怕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去正视陆暻泓的眼睛,俯低身体去捡那把剪刀,陆暻泓却冷笑道:
“明明就胆小如鼠,却偏生喜欢玩这种游戏,我是该佩服你的大无畏精神,还是该嘲笑你的自不量力?”
好不容易的柔情蜜语被冷嘲热讽取代,苏暖蹲下身捡起剪刀,抬起头,栗色的短发犹如晚霞渲染下的天空,往后滑去,她眯起那双妖娆的凤眼:
“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和他相处的苏暖是最单纯可爱的,她本就不是一个心机浓重的女人,看上去弱小而脆弱,像一支始终带着笨拙娇憨的小仓鼠。
然而经历了太多,不得不用冷漠伪装起一层层的堡垒,阻止外面的人看到她的世界,也不让自己去融入广阔的外界。
陆暻泓为自己这样的想法而诧异,忘记了和苏暖去计较,想想也是,他一个三十几的人,怎么就和一个二十几的丫头耗上了?
看到苏暖张牙舞爪地表现着自己的气愤,陆暻泓不由地笑了下,他打算不跟她一般见识,却不知道因为这一笑,彻底燃烧了苏暖的烈火。
他没看清苏暖是怎么扑到他身上的,她手里的剪刀也没一刻闲着,他听到布帛撕裂的声音,冰凉的剪刀触碰到他衬衣下的肌肤,未一分钟,他的衬衫便阵亡。
苏暖羞红着脸,却还是强撑着继续下去,陆暻泓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局促的一系列动作,不是恼羞成怒,反倒是看戏的成分居多。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珠挖出来,臭流氓!”
“现在到底谁流氓,你比我更清楚。”
陆暻泓一句话,堵得苏暖窘然地哑口无言,她放下挥动的剪刀,软趴趴地坐在他的身边,在他玩笑的目光下,勇气丧失了大半。
她偷偷地瞄向他腰身处的皮带,还有那条西装裤,不小心对上陆暻泓戏谑的眼神,他的四肢被绑,此刻却显得悠然自若,倒是她有种骑虎难下的狼狈。
她想起刚才陆暻泓的警告,又想到自己的处境,既然已经捋了老虎的屁股,还是冒着生命危险去的,不拔几根毛下来,怎么说都对不起她自己。
转过头便看到地上的相机,苏暖又看看勾着嘴角的陆暻泓,已经意识到,很多事情,机会都只有一个,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
这么豁出去地一想,苏暖所有的纠结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鲁莽的冲劲,她又四肢并用地爬到陆暻泓的身旁坐下,然后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她察觉到陆暻泓身体的紧绷,却无暇去顾及,只是埋头专心地解开他的皮带,却因为紧张,搞了半天才解开,盯着西装裤上的拉链,才发现一双手在颤抖。
索性眼睛一闭,一手扯住西装裤,一手拉起拉链,“唰”地一声往下拉,顺带着连最里面的那条也一并褪了下去。
死一般沉寂的卧室内,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苏暖犹豫地睁开眼,跳动着眼睫,低头看去,随即,一群漆黑的乌鸦飞过她的头顶,发出清脆的叫声。
因为她刚才的蛮力,他的裤子被褪至小腿处,露出修长的两条腿,苏暖盯着陆暻泓身体的某部位,因为太过惊讶而忘记了挪开眼。
陆暻泓也没算准苏暖会真的一鼓作气地完成这个胆大的动作,他自己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实在不想看自己被一个小女孩扒下裤子的狼狈样。
可是,他不想,不代表他的身体没有感觉,苏暖的一双手还扯着他的裤子,她微微倾覆的身体,让她温热轻柔的呼吸好巧不巧地喷洒在某处。
若有似无的气息扫过,就像是一根羽毛在他的心头挠痒,他突然觉得全身的热源都涌向自己的腹部,下面因为他的想法而涨涨地,也瞬间产生了反应。
他本是个克制的人,也许并不能说他克制,只是从前未遇到让他释放内心真实感受的人,才会过着禁欲者的生活,如今……
苏暖愣愣地见证了陆暻泓的身体发生某些生理变化,差点没一口喷出血来,她唯恐避之不及地往后挪开几步远,一只手控诉地指着闭眼冷静自己的陆暻泓:
“你脑子里在乱想些什么东西,怎么……”
陆暻泓沉默了半天,倏然睁开眼,偏过头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暖,仿佛要将她逼到墙角,大有他不好过也不让她舒坦的打击报复心态:
“我在想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
“你……说你流氓,真的一点也没错,亏我以前还以为你……衣冠禽兽!”
苏暖羞恼地起身,瞪着也红了耳根的陆暻泓,气势汹汹地一通讨伐。
陆暻泓的四肢被捆,身上的衣服被苏暖一搞,跟没穿没两样,这会儿又来这么一遭,的确怎么看怎么猥亵,连他自己都耻于低头去看。
偏偏看到穿着暴露睡裙的苏暖,他无法让自己的自制力马上回笼,腹部的一股火任他如何想方设法都无法熄灭,这样的挫败感让他也不想让她好过。
“你倒是说说,我到底怎么流氓了?我的手脚是你绑的,身体上下的衣服都是你亲力亲为脱掉的,甚至连那里,也是因为你……”
陆暻泓咄咄逼人地盯着爆红了脸的苏暖,本来就冷锐的眼神,不用在外交对话上,却都用来将苏暖往死胡同里逼。
尤其当陆暻泓说到最后一句时,苏暖气得提不上一口气,他怎么能这样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羞耻的话来?
更让她忿忿不平的是,明明是要多下流就有多下流的言语,可是一经他的嘴说出来,仿佛就成了别人无法去辩驳的事实,那样的理直气壮,那样的义正词严!
“如果说真的生气,也该是我,这些年来想要去全身心对一个人,却反而被这样凌辱地对待,苏暖,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被一个女人这样骑到头上?”
陆暻泓娓娓道来,说不出的情真意切,那双眼睛一直冷冷地看着她,苏暖一开始被教训得抬不起头,但在马上意识到陆暻泓的职业后,摒弃了所有的愧疚。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陆暻泓说的话是有那么点道理,但是她就是不肯承认自己内心的屈服心理,嘴硬道: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如意算盘,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孩子气地回瞪他一眼,依旧红着脸,陆暻泓眼神平静地看着苏暖,悠哉着语气反问道:
“那你说说我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又是牺牲自己的色相,又是丧失自己的人格,却讨不到你的一点好,到底是怎么样的算盘,如意了你,却憋了我自己一肚子气?”
“我怎么知道,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苏暖一时气结,却找不到更好的话来反驳陆暻泓,陆暻泓始终泰然自若,虽然他还没穿衣服,而她却乱了阵脚,被他的话绕得像是无头苍蝇满地打转。
她怎么好遇不遇,偏生遇到一个外交官,遇到一个外交官也可以勉强接受,可是,为什么一定要给她碰上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是非颠倒的外交官?
她突然很同情和陆暻泓交手的外交官,是不是也被他气得哽不出一个字,却还要在媒体前保持着优雅的笑容,把苦水往肚子里吞?
苏暖斜睨着地上的陆暻泓,那张脸怎么看怎么讨厌,尤其是那双眼睛,看得她全身汗毛倒竖,恨不得狠狠地踹他一脚以泄愤。
“叫你装正经,臭流氓,活该打了三十几年的光棍,还没人要!”
说着,苏暖一抬脚,真的踢了陆暻泓一脚,就像是个吵架吵不过别人,进而付诸于武力的小孩子:
“亏我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竟然眼巴巴地送上门,说你是禽兽也抬举你了,真的是禽兽不如!”
陆暻泓没想到苏暖会这么踹上来,还敢这样地逞口舌之快,冷笑地哼道:
“我怎么就禽兽不如了?你自己看看想想,我们两个到现在为止,到底是谁一直在做些禽兽才会做的事?”
“我……这纯属于自我防卫,谁知道你那污秽的思想什么时候会再实践在行动上,不要以为穿上衣服,我就会被你那柳下惠的样子骗了。”
苏暖雄赳赳地说完,又踹过去一脚,被绑住的陆暻泓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她宰割,毫无反抗的余地。
“自我防卫?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喜欢滥用词语。”
她就一纸糊的老虎,一戳即破,陆暻泓早已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