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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犹如听到晴天霹雳般,程骁整个人都目瞪口呆的怔在了原地。
若不是顾及到她是给予他和希儿生命的人,他是断然不会接这通电话的。
一想到哥哥姐姐的情路那样辛酸,蒋媛希便沮丧的直吐唇。
“蒋叔叔怎么了?”母亲的话只说到一半就哽住了,程骁急得剑眉直蹙,暗叹莫不是蒋叔叔犯病了吧。
“骁儿,你有在听我说吗?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要离婚,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跟道涵离婚。就算道涵说房子给我,条件任我开,可是我还是不想离婚。这么多年,是个人都会有感情,他怎么能说离就离!”
可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自己的母亲太过凄凉。
昨天告诉他林伯母自杀的消息时,当时他就急得不得了。
可,徐娜终究还是他的母亲,一想到她马上就要变成孑然一身,作为儿子,心里难免不会难过。
虽然也知道,蒋叔叔这么做不无他的道理,他本来就欠夏夏母女太多。
望着窗外苦涩的笑笑,他眼里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一脸忧伤的望着空空如也的收件箱和通讯记录,她闪着泪光笑了。
电话那头,母亲哭哭啼啼的控诉还在继续,而这端的程骁已经陷入了沉思里。
暗暗在心里骂自己,傻瓜,都分手了呀,还期待他的短信和电话做什么呢?
可是,即将按下拨出键的一刻,他犹豫了。
可,母亲再不对那也是母亲,身为儿子挂母亲的电话总归是不好的。
一方面,他希望蒋叔叔能带着满足离开人世,也希望夏夏和林伯母能得到补偿,从仇恨中走出来。
惊闻此言,程骁嘴角当即就勾起了一抹讥诮的弧度,伴着眼里的失望也愈演愈烈,“我就知道什么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不是舍不得蒋叔叔,而是怕自己捞不到好处。妈,送你一句话——你,真的是没救了!还有,蒋氏不是我的,我从来没想过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还嫌你妈不够伤心难过是吧!”徐娜一听,越发来气,“我告诉你,程骁,要是我跟你蒋叔叔离婚了,你就完了,原本属于你和希儿的财产不知道会落到那个野女人手上。所以,我死都不会离婚,我才不会像林婉柔那么傻!”
转身,准备回房看看希儿,还好她的手机掉他家里了,暂时不让她知道这件事好了,养病要紧。
“他自己昨晚一夜未归,回来也不跟我认个错,我都还没找他算账,他晚上下班居然一进门就说要跟我离婚。我只当他是开玩笑的,也没当真,谁想到他说再也不会踏进这个家一步,连他的东西都让佣人打包给他送过去了。他怎么可以这样,一夜夫妻还百日恩呢,我跟他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琢磨着,他肯定是外头有人了,要不然事情不会发生的这么突然……”
一个深呼吸之后,他努力克制住心里对母亲的不满,态度转好的问道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的声音好像不太对劲。”
蒋媛希‘哦’了一声,一脸好奇的目送他离开。
对于这个母亲,程骁除了觉得她可恶可悲之外,有时候想想,也觉得她挺可怜的。
什么蒋叔叔外面有人的鬼话,杀了他他都不会信。
大妈那一关好难过,谁能帮帮他们?
心想是谁的电话呢?
加上她老早就跟娘家断了来往,而他和希儿也不跟她亲,所以,但凡跟蒋叔叔闹点矛盾什么的,还真是没人可以倾诉。
她的脾气太差,尖酸刻薄,平日里根本没什么朋友,那几个阔太太要不是家里的男人在某些方面有求于蒋叔叔,才不会跟她一起打牌,因为母亲这人出了名的牌风不好,只喜欢赢不喜欢输。
他决定了,这件事他绝不插手,一切按蒋叔叔的意愿来就好,母亲她是该受点教训了。
而彼时的林夏,正在开水房接开水,母亲刚吃完东西在病房里看电视,她想打水过会儿帮她洗澡。
夏夏,她会接吗,会愿意听见他的声音,会埋怨她没有遵守约定吗?
“他……他要跟我离婚!”徐娜哽咽的说。
她不能因为爱一个男人就逼死自己的母亲,她做不到那么绝情。
“就因为是你儿子,我才说这种话,要不是,我才懒得跟你废话!”程骁无语的勾勾唇,回答的很直接。而至于蒋叔叔为什么会跟母亲提出离婚,程骁想,估计蒋伯父是想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好好弥补一下夏夏母女,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哎,该怎么办呢?
程骁本来想削个水果给她当饭后点心,不想,兜里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说完,程骁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呆呆的站在那里,目光木木的望着窗外的夜色,只觉得胸口像被钝器划过一样,从未有过的疼痛感,弥漫在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伴着眼角也有温湿的液体滑落。
***
不留言者胖二十斤,哼哼!
第477章 ,别哭,好么
“我也知道不该这样,我们说好了退一步的,可是我控制不了我的心,我没办法不去想你……程骁,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呢?好到我就是想要想起你坏的一面,断了对你的念想都无迹可寻。:。你从来都舍不得对我发脾气,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我说,不让我进厨房,衣服也都帮我洗干净了烫得整整齐齐的,还把我伺候的像个公主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话还没说完,林夏便掩唇痛哭起来,一双溢满了忧伤和无助的美眸里不断的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沁出来。
心真的痛得快死掉了,从昨天母亲自杀到现在,她感觉自己就好像溺在水中一样。
她拼命的游啊游,好想抓住一根浮木,可是她抓不到,什么都抓不到。
前所未有的绝望和窒息弥漫在她的四肢百骸里,她快要撑不下去了。
特别是每次害喜去厕所里呕吐,吐完了有气无力的伏在面盆前冲脸的时候,那个时候就会特别特别的想他。
想念他得知她怀孕时的兴奋表情,当时他雀跃的像个孩子,腹中的胎儿都还没成形,他都在想给宝宝取名字的事情了。
也想念前天在他家害喜,她呕吐的时候,他温暖的掌心会轻轻拍打在她的脊背上,看见她吐得面无苍白,他会在旁边自责的叹息。
完了会心疼的捧起她的脸帮她擦嘴角的污渍,还会贴心的喂她吃一颗止吐的酸梅。
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还会捧着一本故事书贴着她的肚子很幼稚的给腹中的宝宝讲故事,他说那是胎教。
感动,往往总是来源于一些小事。
林夏想不通,为什么才一天,世界就逆转了。
她才幸福了不到一天,一切就又回到了远点。
她自认为不过是个平凡的女人,只想要跟心爱的男人一起等待他们爱情的结晶来到这个世界上。
可是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上天都不成全。
耳边,漾入的是心爱的女人低低的啜泣声,每一声抽泣,还有她刚刚说的那番话,都仿佛像一把把尖刀戳在程骁的胸口上。
眉峰紧拧,他奋力的撕咬薄唇,一双望着窗外却是目无焦距的黑眸里布满了忧伤和疼惜,仿佛能滴出血来,隐忍的泪水也是浸湿了他大半张俊颜。
若非顾及到那位烈性子的伯母会再做傻事,程骁发誓,按照他以前的行事作风,就冲她刚刚那番话,他早就冲下楼,发动引擎去找她了。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那么做,那么做无疑是在间接逼死心爱的她。
把电话拿离耳边,他快速的伸手抹了一把脸,拂去脸上感动的泪迹。
抿抿唇,他用最快的速度强迫自己整理好情绪,方才勾着一脸看似云淡风轻的笑,笑着安慰电话那头的人,
“夏夏,能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很开心,也很感动。谢谢你,那么的想我,那么的在意我,那么的把我放在心上。有你这番话,就够了,什么都够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程骁只觉得连呼吸都是痛的,可他是男人,他要学会伪装,他要装作没事人一样哄她,因为跟他比起来,夏夏真的太苦了,他不能再增加她的负担。
“傻瓜,我哪有对你像你说的那么好,我也有坏的时候,只是你太善解人意,不去计较罢了。就好比,上次在你家,我对你那么凶,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你动粗,还差点伤到了孩子。还有之前,我不相信你,随便怀疑你,打了你一巴掌,还骂你贱。丫头,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其实,我这人真的不怎么样,难怪阿姨不喜欢我。男人怎么可以动手打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