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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恶心。”
“这回冷静下来了。不错,有点进步了。我该奖励你什么好呢?恩,对了,奖励你一部手机,把连泉的手机还回去,不要再拿别的男人的手机了。”说着,他自行掏出我裤袋里的手机,我欲抢,他手脚快速的把连泉给我的那部手机里的卡抽了出来,放进了他手上拿出来的手机里,又把连泉的手机塞到我手里,把他拿给我的手机放进我裤兜里,这才会心说道:“乖,小猫咪别这样看我,我只是尽做男朋友的责任而已。”
“什么男朋友?!你今天没吃药是不是!”我看着连泉的手机,想着这手机还得还给他。
面对我的情绪像关不住的水闸一样外漏,他不紧不慢,恢复了他惯有的语调,慢条斯理的摸索着我的手心,温懦说着:“不要忘记了,你和我,关系可不是一般的。”顿了顿,高深莫测的与我对视,似乎在提醒我什么,“可别忘记了,当初是谁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你?别以为过了这么多年我忘记了,还有,就算是我家人反对我们在一块,但是你也清楚的知道,你和我才是最般配的一对不是么?因为啊……都是虚伪至极的人,呵呵……不是么?阿齐?”
“温玉,你就是个混蛋!”
“你说来说去不就这几句,在你面前我也不需伪装得那么累,你才离开了我多久,性格却完全变了,那么暴躁,我不喜欢,很不喜欢,所以你要改回来,知道么?小野猫。”
我知道他捏着我什么把柄,面对他话里话外的“好心提醒”我过去是什么样的,我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是对我自己的可悲,还有他的恨!
“对,你说的对,我们才是一对的,但是,我的虚伪却远远比不上你,你在温家低声下气生活了八年,想必比我还不好过吧?应该是我反过来可怜你,替你可悲,可叹,而不是你来对我说教,对于我们的过去,我想,你也不想被你现在的父母知道吧?恩?”
他嘴角渐渐溢出笑,眼睛却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凑近我,再度逼迫我畏在他胸口处,紧紧的压着我的背着冰冷的墙面上,看到我的怒气,反而不动余终,说道:“说了,不喜欢你这幅咄咄逼人的样子。”
我感觉到他的胸膛压迫着我,双手被他禁锢在腰后,不得动弹,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脖颈间,酥酥麻麻的痒,但是一阵的反胃让我想吐。
“你真的让我恶心。”
“呵呵…彼此彼此,就是下地狱,你也是陪定我的不是么?”
“……温玉,何必这样呢?放了大家不是很好么?”
听到他闷闷的笑,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放了大家?我也想过,但是看到你那么快乐我就不甘。怎么办呢,只有我一个人在无尽的挣扎,我放了你,可是还是放不开手。”
“温玉,乘着我还没有那么恨你的时候,放了我可以么?我不想再配合你了,你想要温家毁灭,能不能别拉我下水?我该对你的责任已经倾尽了我八年时间了,为什么还是不能放了我?不是说好分手之后就是陌生人了么?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大家平安度过不可以么?”
“放了你成全连泉?你想得未免太好了吧?!”
我眼角湿润,垂下头,无力的挣扎。
“那年确实是我不该救下你,要是放任你被那些混蛋打死,或许我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我真*后悔!温玉,你*混蛋!我当初就不该救你!不该啊!”我吼着,最后一次挣扎,我不想再堕入曾经,不想再重蹈过去的路,我好不容易才从深渊里解脱了,才不要继续堕落!
看着温玉毫无感情的目光,我纵声大笑,他慢慢放开了我,却异样清晰的告诉了我一件事实。
“陈汝齐,你还是救了我,不是么?所以啊,我还是好好的活在你面前。”他的声音就像是噩梦,半夜辗转总是被吓醒,惊出一身的冷汗。“至于下地狱,你也得陪着我,我们才是天生一对,注定的。”
对,是我亲自把他带回了阿婆家,是我救了他。
耳边还残留着他接近歇斯底里般的怒吼,我恍惚间,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如果…能够就这样躺下…不要醒来多好…
我以为和他的牵绊就此了结,没曾想,只是为了今后再度沦陷的一个转折而已。
或许我和他的牵绊,早在八年前那场意外里就已经开始没有终结的一天而已。
好似做了个很长的梦,梦到了以前居住的小巷子的爬墙虎长得很多了,茂密层层在阳光下慵懒的姿态,还有脱落的墙壁风化得厉害,一座座轻雾环绕在晨间,我看到阿婆站在门口朝我招手,很不真实的看着我,目光透过我看着远方,嘴巴一张一合说道:“阿齐阿,放学了?赶紧回来,阿婆给你做了好吃的,饿了吧?……”
声音很长,阿婆眼角都是皱纹,还有手掌很多茧,每次我牵着她的手,都可以触碰到满手掌的茧,很粗糙。
多久没看到阿婆了,她在老屋子里还好么?
噢,忘记了,阿婆早就走了,那屋子也早不存在了。
我还记得在他们一次次来小镇怂恿阿婆不要继续收养我,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嘴脸都异常的狰狞,和恶心,满是黄色的牙齿毫不客气的撕咬着阿婆给他们准备的鸡肉,也丝毫不看阿婆吃了没,只顾着自己吃饱了找阿婆麻烦。
“妈,你干嘛要养这个拖油瓶,只要你不继续养她,我就带你进城里住,过上好日子!”
阿婆的儿子,他却不是我爸,他惦记的其实是阿婆仅剩的一处屋子了。阿婆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出国去了,远走他国,已经快二十年没有回来了,音信全无。第二个儿子就是眼前这个,嘴脸丑恶的嚷嚷着要阿婆不继续收养我,其实一直打着阿婆房子的注意,他爱赌,把他的家已经毁了,他说他城里做买卖的,很挣钱,其实都是在忽悠阿婆放心把房子给他而已。
但是阿婆明显没有上当,阿婆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你二叔其实心底挺好的,但是自打迷上了赌博,已经把他的心智吞噬了,但是阿齐知道么,你二叔以前成绩是三兄弟里最好的,也是最有希望上大学的孩子,只是命运总是在开玩笑。
别记恨你二叔,他也是逼不得已…
阿婆说着说着,泪水就从她深陷的眼眶里流了出来,我当时不知阿婆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也哇一声大哭了起来,趴在阿婆腿上,伸手想擦掉阿婆的眼泪,但是手短脚短怎么都够不着,只能无助的四处张望。
阿婆的第三个儿子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他去了哪里,或者他还活着的消息。
阿婆也从不提起,因为这是阿婆最不愿意触及,我也不去提。
就想着,这伤疤会随着时间的风化而会愈合,好起来,但是阿婆病危,都不见阿婆的三个儿子出现,只有我亲身父亲找到了我,我求着他救阿婆,他很平静的把我拉起来,高高的抱在怀里,说着“阿婆走了。”
这语气,不冷不热,平静的阐述着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人已经走了的消息,而我终于憋不住了,纵声大哭。
整个医院,都回荡着响彻不决的声音。
我和阿婆住了十岁,十岁就来到了阿婆身边,四岁前所有的记忆我全都不记得,一点印象都没有,导致了所谓的“亲身父亲”问我母亲的事情,我也一问三不知。
阿婆走了,看着她被盖上了一层白布,神情安详宁静,我还对自己忽悠说着:阿婆在睡觉,等会她睡醒就会醒过来。
但是,我等了好久她都没有醒。
十四岁后,跟着他来到了A市生活,又遇上了他,他说他也来A市了,还笑着说我欢不欢迎他,我一句话都没有说,绕着他想走,他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臂没心没肺说道:“一年后,我让你心甘情愿的跟着我。”
一年时间,他花了一年时间接近我,熟悉了我的生活习惯,然后和我读同一间学校,并且他被一户姓温的人家收养,他叫温玉,但是他不是温文如玉,而是棱角尖尖的玉,稍微不留神,就会刺伤你的玉。
他扬声说:“现在温玉不再是以前的温玉,我要成为人上人!”
站在空旷的工地上,他站在高高的石阶上,居高临下望着我,一字一顿清晰说道:“陈汝齐,我要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要娶你!”
那时,年少轻狂,少时单纯,没有那么多心机城府,也没有那么多偏执的思想,他依旧是彼时被别人打得半死,却顽固的挂着笑容看着我的男孩,依旧是彼时在小小的巷子里听着我五音不全的唱着自己一时兴起哼着的句子:“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在学校里,他功课好,外貌出众,但是也因为性格原因他不和其他人接触,也愈发的造就了他性格孤僻,但也沉稳,是同龄孩子中为数不多很懂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