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挂了电话,池城微微舒了口气。想起昨晚豆豆提到陈向伦时眼中漾起的娇羞,明明口中说得又气又怨,可是,其中分明透着依恋与不舍。
这就是通常所说的口是心非吧!
下午刚出公司门,池城就看到许少君的车子已经大喇喇的停在那里,伸出手来冲他挥动着。
他伸手拍了拍许少君的车顶,故作认真的说道:“我们公司门口好像不让停车吧?这门口的保安我看是要换了!”
许少君一把将他拉进副驾驶,嬉皮笑脸的发动了车子,“你丫的怎么才下来啊?我都等你好一会儿了!”
“我这不是工作忙嘛!”随手掏出一根烟来点上,示意许少君要不要,看他摇摇头,才放在自己唇上,接着说:“‘非池’可不比你那小公司,事情多着呢!”
许少君呵呵一笑,也不在意兄弟故意的揶揄,可见心情是极好的。
“我一会儿带你见个人,让你见识一下小爷我的手段!”
池城瞬间了然,“对于你又看上哪个女人我可不感兴趣,还是去喝酒吧!”
“别啊!这次这个可不一样。”许少君冲着后视镜中的池城扬了扬眉,“你也见过哦!”
池城一愣,有什么念头好像夜中的猫尾,转瞬即逝。不再说什么,只是任着许少君将车开到一扇古旧红漆木门前停了下来。
他轻轻眯起眼睛,口中无声的念着门旁的黑色木牌上的名字。耳朵……
光看外面,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也不像是座私家会所。
许少君已经径直向里走去,回头催他快点跟着。
室内空间很大,让池城没有想到,看到白色墙壁上挂着琳琅的油画,他无声扯了扯嘴角。这个画廊老板倒是看得开,光看外部的装潢,哪里能吸引到买家进来买画呢?
“你们老板嘞?”许少君走到一个年轻女孩面前,嬉皮笑脸的问道。
对方显然也是认识他的,笑解释说老板出去了,但是一会儿就回来。
“没关系,我们在这儿等着!”许少君不以为意的扬了扬手臂,转而对着池城眨了眨眼睛,“怎么样?这里不错吧?”
他走到最角落的一幅画前停了下来,一手支着下巴沉吟,“不错是不错……只是不知道这里靠什么盈利。”
许少君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眉眼一挑,不能苟同,“你这就不懂了吧?俗人一个,尽知道那些粪土!”
说着,还向一旁挪了挪,好像不屑与他为伍,“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池城不再说话,盯着面前的画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许少君也看出了特别,莫名其妙的撇了撇嘴角。
背后传来响动,池城没有回头,知道是有人进来了,一旁许少君略带欣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白小姐,你回来啦?”
白渌看到来人不由一愣,清艳的眉心蹙了蹙随即扯出一抹笑容,“许先生,你们公司是实在太小,所以才会成天没事做吗?”
许少君突然想到刚才池城好像也是这么开玩笑的,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半开玩笑的说:“所以我最近才打算转战画行,这不是来你这儿取经了嘛!”
白渌也被许少君逗得轻笑起来,眼中亮晶晶的透着光,却是正色说道:“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帮我介绍了一个这么大的客户!”
口上说着小意思,许少君的脸上倒扬起一抹骄傲来,“我还以为像白小姐这种搞艺术的人向来是不在乎这些铜臭之物呢!”
“准确的说,我是个卖画的……算起来,和许先生是同行,都是唯利是图的商人。”她说着,故意揶揄的冲着他眨了眨眼睛,瞬间划过一抹狡黠之情。
许少君一愣,难得见她对自己放下设防,赶忙抓住机会,“那一会儿我们商人之间一定要好好吃顿饭,探讨一下共同发家致富的财路!”
白渌为对方无孔不入的邀约无奈不已,此时倒是多了些好感。这才注意到他身旁背对她的男人,心头一跳,就见他缓缓转过身来,笑意潋滟,“白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181.一池寒渌】关均炜
白渌坐在餐桌上倒是神色自然,一手将发鬓扶到耳朵后面,一手轻触在水杯壁上,无意识的摩挲着。如果有新端上来的东西,便拿起筷子尝上一口。
刚见到城池确实有些吃惊,不过,她的惊异程度完全没有许少君听说原来他们两人已经认识来的强烈。一路就听他喋喋不休的骂着池城不讲义气,竟然见过她了还不说。
池城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一脸漫不经心的笑容,白渌在一旁听着觉得挺好玩。
许少君大概是终于说累了,正经起来,抬头问道:“渌渌,今天的饭不对胃口?”
他显然已经自觉地将称呼拉近了许多。
白渌一顿,反应过来他在叫自己,不由笑了起来。怎么听他叫这个名字这么奇怪?
“我不饿,今天中午吃饭有些晚。”
许少君了然的点了点头,池城自始至终都低头夹菜,看来是真的饿了。还有一个原因,刚才许少君命令他,今晚吃饭不许说话砍。
“对了,你画廊里挂在西面最角落的那幅画是仿梵高的自画像吧?”许少君突然想起来,提了一句,“他不是为了个妓?女把自己耳朵割了吗?怎么那幅画上是有的啊?”
白渌一愣,挑眉笑了起来,抬手夹了口小菜放入嘴里,故意延长了停顿的时间。咽下食物才缓缓开口,“那是他割耳朵之前画的嘛!”
她故意开着玩笑,许少君显然不信,没打算放弃,又问了遍她原因。
她脸上的笑淡了淡,好像被风渐渐吹散,剩下一片微微波动的纹路。抿了口水才说:“如果有些东西注定割舍了便血肉横飞,为什么还一定要放弃?给他一个美好结局,岂不更好?”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中有什么堵住了,讲不出话来。
用耳朵做一个画廊的名字,古怪又诡异,没有人知道,那里,也是她失去的一只耳朵,如今以另一种形式存在,加以祭奠玩。
许少君眼眸微眯,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情绪,“那幅画是你画的?”
白渌轻轻点头,“在某种意义上说,那是我最后一幅画了。”
“为什么不再画了?”
池城擦了擦嘴角抬起头来,好整以暇的望着她。
“右手废了,不能画画了。”不出所料,她看到对方脸上瞬间划过的错愕情绪,就连池城那双深重的眸中都不免划过震惊。勾了勾唇,好像得意自己吓到了两个人,继续说:“不过,抓个筷子还是可以的!”
她故意说的轻松,还拿起手旁的筷子来示范了一下,表示自己所说非虚。
许少君意识到自己选错了话题,尴尬的耸了耸肩膀,甚至有意避开了她的眼睛。一时饭桌尴尬,陷入沉静。手机响起,解救了局面。
许少君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斜飞入鬓的墨眉挑了挑,“我说关均炜……”
“啪”的一声,白渌手中的筷子掉在面前精致的白瓷盘中,发出清脆的响动。
池城抬眼,眉心动了动,见她脸色煞白,惶恐的盯着盘中,握住杯子的手指却越收越紧。
“阿渌?”许少君剑眉轻蹙,看着她充满担忧。
“没事,手滑了。”她的声音很小,看起来好像只做了口型似的,低头喝水不再吱声。
许少君点点头,继续对电话里的人说:“哦,没事,一个朋友,……”
直到他挂了电话,才转头对一旁的池城随口提道:“我一个兄弟,打小玩到大,前几年去法国上学就忘本了。听说前几天才被家里老头子提溜回来,刚约我改天聚聚呢!”
“阿渌,你在哪?”电话中的声音略带迷蒙。
“阿渌,我喝醉了。”
“阿渌,我爱你……”
“阿渌,你知不知道,我TMD爱你……”
白色的大型货车突然冲过来,身子被重重推向后面,手中的电话瞬间碎裂一地。那个熟悉的身影好像一只白色蝴蝶,高高冲向天空,又如同叶片似的缓缓飘落,染了一地的红。
“关振丰家的?”池城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句。在A市,叫出名来的关姓不多。
“恩。”许少君点头,“听说他这几年在国外混得也不错,这次回来是要常住了!”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转向一旁始终安静的白渌,“渌渌,你不是也是从法国回来的?搞不好你们还认识哦,关均炜你听说过吗?他是学建筑的,我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他的一句话,瞬间将她拉回现实,如同旱天响雷,让全身一震。突然站起,向着门口拔腿就跑,手中还紧紧攥着一块餐布。
“渌渌!”
许少君下意识的要去拦,却只是碰到她一闪而过的衣摆,好像蝴蝶羽翼擦过指尖,留下粉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