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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都来了,提前离开,估计只有刚才那个任性的女人可以做出。
大家都很尽兴,只是考虑到毕竟是人家的新婚,也不好太闹了,所谓***苦短,哪能这般浪费?有人提出就先散了吧,池城轻轻松了口气。
即使没喝几杯,夏千晴也已经醉了大半,水眸迷蒙,憨态可掬。一旁被灌了不少的陈向伦面色潮红,却漾着春风得意的光泽,将怀中的小妻子紧了紧。
酒店门口,池城帮着陈向伦安排着所有人上了车,这才转头对一旁的小女人说道:“那我走了,你们也回吧!”
下意识的想要揉乱她的发顶,手臂却愣愣的停在半空,终究放了下来。
这样的动作,以后还是不要了吧!
夏千晴像是没有注意,只是开心的笑了起来,“今天真是好玩,很少见到池城哥哥和我们一起闹腾呢!”
陈向伦宠溺的看了眼小妻子,笑着问他,“司机到了吗?要不,我们先送你?”
“不用了,已经到了。”他亦是笑着回答,眼中的清辉好像镀着层磨砂。
“谢谢你刚才手下留情。”陈向伦似乎是在说刚才包厢拼酒的事情,可是,或许只有两个男人才会明白其中的另一层意味。
“我原本确实没想饶了你。”他似是开玩笑的回答,嘴角开出一朵旖旎的花。
陈向伦爽朗的笑了起来,搂着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小妻子转身离去。夏千晴好像是嘟囔着和他告别的,却没有回头只是下意识的挥了挥手。池城立在原地,看着司机给他们开了车门,然后车子扬长而去。微微眯起了眼睛,口袋中握紧的拳头紧了又松开。
临走前,陈向伦轻声对他说,放心。
对他放心吗?他是想说对她放手吧?
他无声自嘲,看到门童已经将车子开了过来,问他需不需要代驾司机,他轻轻摇了摇头。
就破一次例吧!只此一次。
将车窗打开,清冽的夜风让他清醒许多,只是眼睛却越发烧灼起来,好像胃里的燥热翻滚向上,顺着血液一路蔓延至胸腔、喉咙、眼角。
车子开到广场停了下来,他靠在座椅上望向不远处商场大厦的霓虹,明星精致到无懈可击的容颜让他有种疲惫的错觉,只想打碎表象的美好。
不过随意瞟了一眼,看到一团火焰静止燃烧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红色Maserati带着它特有的张扬本色,妖娆冷艳。女人静静倚靠在车门上面,身上的红色轻纱长裙好像一朵垂死绽放的石榴花,沁染着几分绝望奢靡的美感。
好像她摊开手来给自己看,那泛着暗黑的汁血。
池城的眼尾缓缓收紧。那个女人说起话来,明明是一副安之若素的表情,可是做起事来的任性与大胆,却总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车子停在一个卖唱人的身边,已经临近午夜,男人的嗓音略带沙哑,劣质吉他的音色并不十分准确,在这个时候听起来倒带着几分异样的感觉。
她轻轻笑着,嘴角开阖,跟着一起哼唱起来。白皙的指尖燃着一根细长的香烟,却任着它明明灭灭,烟灰眯了眼。
池城突然也想抽烟,摸了摸口袋,空无一物。眼下,是该回家睡觉了。
车子迅速发动驶离,后视镜中的红色影子越来越远。
白渌觉得眼角有些发胀,好像有烟灰钻了进去。
这是他最爱的歌曲,他的声音那么好听,随口一哼,便能录出一副原声带来。他的画板上总能搭建出惊世骇俗的建筑,好像通往天堂的琼楼玉阁,让最挑剔的导师也边跳脚边赞叹。他喜欢一面做设计图一面听她在一旁喋喋不休,不烦不燥,不恼不怒。他有干净的笑容,干净的白衬衫,就连手中轻轻捏着的橡皮擦都那么白白净净,让人有忍不住轻咬一口的冲动。
她随手将他面前整齐摆放成一排的铅笔拨乱,她上前咬着他的肩膀说快点陪我玩。他笑着揉乱她一头毛躁躁的短发,他说,阿渌,你又捣乱。他说,阿渌,你笑起来真好看。他说,阿渌,为我把头发留起来……
揉了揉已经过肩的黑色长发,她随手将手中的烟蒂扔掉,用鞋尖捻灭。她听到他又在耳边轻笑起来,他说,阿渌,你又乱扔垃圾了。然后他躬下腰,将地上的纸片捡了起来。
掏出钱包,将其中的现金全部掏了出来,轻轻放在卖唱人面前的帽子里面,转身离开。对方一愣,显然没有收到过这么多的打赏,赶快将钱塞进了口袋。抬头,女人的车子已经走远。
今天只有两更,姑娘们明见~
大家是不喜欢池城吗?都木有人说话咩?!!
174.一池寒渌】真没想到白小姐是做艺术的
最近张文觉得工作压力颇大,老板几乎一天之中十五个小时都泡在公司,就连许总叫他出去喝酒都只说没空。董事长夫人来过几次公司,母子俩一起用过午餐,她便回去了。
他一个助理累点没关系,可是眼见着Boss大人时常将午餐与晚餐合在一起用,几天功夫,轮廓都消瘦了,张文难免有些担忧。人又不是铁打的,每天在公司草草凑合怎么能行?
看了看手表,又过了下班时间,今天老板大概是真累了,此时终于停了手中的动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池城睁开眼睛,看到张文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有些复杂情绪。
是怜悯吗?他心中暗笑。
其实他也不算失恋,就算是也经历了好多年了。
揉了揉眉心,他缓缓开口,“怎么了?”
张文说的婉转,“您晚餐是在这儿用,还是回家?我好提前准备。”
他不由嗤笑,眼中的暗黑透出些光亮,“是我妈让你在这儿监督我吧?砍”
张文一愣,赶忙解释,“就算夫人不提醒,这也是我的分内工作。”
他眉心的那抹漩涡舒展了些,缓缓起身,轻叹一声,“这几天辛苦你了。”
张文只说不辛苦,赶忙将一旁的西装递了上来,池城套在身上,耸了耸肩膀,“今天就回家吧!你给崔嫂打个电话,说一声。”
“诶,我这就去!”张文转身就走,又突然想起他进来还有一事,立马折回身来,“刚才堇园那边汇报说,室内部分的装修也已经全部完工了。”
池城的眼中划过一抹不明深重的神色,思量片刻才对张文说:“我等会儿先去看看吧!”
他转过身去望向窗外的景色,日已西斜,好像一颗橙红色的蛋黄,盛在剔透的白釉碗中玩。
堇园,如同承载着一场梦境的红楼。埋葬了他原本的期待,也注定孕育出新的遗憾。他知道父亲用第一桶金给了母亲一个梦想中的小屋,他以为自己也可以为他的豆豆创建一个更恢弘的家园。如今看来都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车子开进绿荫环绕中,池城按下车窗,闻到清冽的泥土味道。看着道路两旁郁郁葱葱的冬青丛,他轻声对前面的司机说:“老张,慢点开吧!”
这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怯吗?他突然不敢去看那个自己一手打造的地方。
自从站在这座气势恢弘的西式建筑前,池城就觉得那些堆砌而成的米白色大理石也一同压在了他的胸口。大门两侧的白色立柱支撑着二楼的宽敞阳台,好像为粗粝墙壁镶上了一圈精美细致的蕾丝花边。
池城驻足抬首,微微出了神。
午后那里的阳光应该会很充足,晒太阳或者睡觉一定很舒服。墙壁上的爬山虎已经长到了二楼的高度,这样的叶片密度刚刚好,否则看起来会有些阴森。
谁会相信,打造这里花费了那么多时日,可是今日以前,他从未来过。其实不用刻意参观哪里,其中的一切全都出自他的手笔。他虽然初次来,可是,这里的一草一木早就刻在他的心里。
他突然转身向不远处的空地走去,负手而立,面对这块松软的泥土地怔怔出神。
她好像说过家门口要种上一大片的粉红色玫瑰,要一大片一起绽放才好。
她总是钟情于那一种颜色,带着浓郁的梦幻色彩,好像听着童话长不大的孩子。
池城感觉有些疲惫,这样才好,只有让工作消耗掉他的体力,才能忽略想念另一个人的乏累。抬手捏了捏眉心,突然听到身后的动静,他回身,微微一惊,向前走了几步,微笑起来。
“白小姐,又见面了。”
白渌显然也很意外,眼中划过一抹错愕随即恢复平静。
这般奢侈的大手笔,A市除了他又有谁敢如此破费?这样想来,刚见到这栋豪宅的惊诧少了许多。
“池先生,你好。”
她对着他轻轻点头,不辨神情。他对她笑得优雅,却透着明显的疏离。
一旁的王管家也略有错愕,微微躬身,解释道:“不知道先生今天会来,正好画廊的白小姐有空,便请她下午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