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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拨通母亲的电话,像个被人抛弃的孤儿一样无助地哭诉:“妈,罗旭要跟我离婚。”
“随他便!我们陆家的女人还怕没人要?”朱莜高傲地冷哼,“我还要打牌,你别来麻我!”
“打牌、打牌!除了打牌你还会干什么?”陆吉祥气愤地朝手机那头的母亲大吼。
她挂断电话后,生气地扑在方向盘上,手不停捶着汽车。
陈路易从夜总会出来时,正看到陆吉祥趴在方向盘上。
陆吉祥?
陈路易没想到又会巧遇陆吉祥。他会记得这么清楚不只是因为那一夜狂欢让他对这个漂亮女人的床上功夫念念不忘,还因为她的身分。在中国大陆,你可以不知道英国首相是谁,却不能不知道陆家,不能不知道陆安国。如果靠上陆家,哪怕只是这位陆大小姐,怕他以后也就再不用过这种送来迎往的公关生活。再说这位大小姐的功夫也让他着迷,与她一起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让他觉得乏味。
他邪恶地挑挑眉,信步走向陆吉祥的红色宝马。上次错失勾引她的机会,这回他可要把握住。
“这不是尊贵的陆小姐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哭?啧啧啧,你丈夫可真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陈路易半带奚落的声音从车窗外响起,透着一种极致的盅惑,那带着邪邪坏笑的俊脸、精湛的蓝眸、磁性的声音是他最大的优势,不知道多少老女人迷醉于他的脸与声音,甘愿砸下重金带他出柜。他不信陆吉祥会对如此迷人的他毫无感觉。
陆吉祥怕被人看笑话,赶紧擦了把脸,就要发动引擎离开。
“陆小姐怎么这么无情?见了熟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陈路易趴在车窗上,一把按住陆吉祥转动车钥匙的手,阻止她启动宝马。他邪恶地睨着陆吉祥明显带着寂寞与悲愤的脸,这种标准的弃妇脸他见得多了,一看就知道她此刻正空虚,需要男人抚慰。这个时候的女人最容易攻陷,他可不能错过这种机会。
“我们不熟。”陆吉祥愤愤地瞪了陈路易一眼。要不是他,她就不会生下小畅惹恼罗旭,害罗旭脸面不搁而提出离婚,她没找他算帐,他倒自己贴上来了。
“不熟?我可还记得你叫……嗯……的声音有多么迷人。”陈路易伸出拇指,暧昧地摩挲着陆吉祥抹着艳丽唇膏的下唇,将头一点点降低。在离陆吉祥只有几毫米距离的时候,他突然停下,然后邪邪地朝她吹着气,“宝贝,我想你。”
“想……想你个……头!”陆吉祥即慌且乱地后退。她现在心情乱得很,罗旭突然要离婚让她快要崩溃,她找了几个朋友喝了一夜的酒,中午醒过来时又拉着她们去一家酒吧疯了大半天,她现在不但心情不好,还因为被灌了太多酒而感到昏昏沉沉。就算陈路易长得再俊美,她也没精力搭理。再说她现在还恨着他。
“真的不想?”陈路易挑挑浓眉,微微启开薄唇,在陆吉祥精神恍惚中突然低下头,狠狠地吻住她。
陆吉祥一开始拼命挣扎,可是陈路易搂得太紧,害她被迫靠在车窗旁被他肆意亲吻。他的技巧太高,很快就让她迷失,轻轻闭上眼睛。
在要失去罗旭的今夜,她需要男人的慰藉,沉沦一夜又何妨?
“上车。”陆吉祥闭着眼睛,昂着头,声线微颤地命令。
“遵命!”陈路易满意地舔舔薄唇,看着陆吉祥化得精致的脸。不愧是陆家千金,连在这种时候都用这么傲慢的态度。不过他不介意。多刁蛮的女人他都伺候过,一个陆吉祥还伤不到他的自尊,而且他早就练成铜墙铁壁,哪怕有人抽他耳光、当面骂他是鸭他也不会难堪。
这是一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有钱比什么都重要。当你连盒方便面都买不起的时候,自尊就是个屁!当你连续半个月饥一顿饱一顿时,有人让你去舔她的脚趾你肯定能答应,甚至还有可能感激涕零,朝对方顶礼膜拜,因为她能赏你一顿面包。
“快点!”陆吉祥不耐烦地催促陈路易。她怕与他的纠缠被熟人看到,所以想赶紧开车走人。
“你看样子喝了太多酒,我来开车。”陈路易笑着跳上陆吉祥的车,让她让出驾驶座的位置。
“钓鱼台七号院XXX”陆吉祥挪到一边,说完自己的住址就头昏地闭上眼睛休息,任陈路易把车开走。
……
朱莜打完十二圈牌时,已经是半夜两点半,她突然想起吉祥的电话,不禁开始担心。罗旭虽不是什么多难得的人才,可吉祥爱他。他这么突然提出离婚,吉祥受不了是肯定的。万一吉祥想不开可怎么办?
朱莜跟一群贵妇们告别后,就抓着包匆匆离开。
她得去看看吉祥。
在她离开后,那些原本堆着笑脸的贵妇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撇撇嘴:“倒霉,今天又输给她好几万。”
“不才几万吗?你就当救济穷人了。”另一个人讥诮地冷笑。
“她还穷?你知道她丈夫死后留下多少处公寓?她把那些小三儿全都给赶出去,然后把公寓买了,加一起至少也有这个数。这女人一点儿也不可怜。”输钱的女人竖起手指比了个数字,然后不屑地说道。
“七百万?”有人试探性地问。
“切!你傻啊?北京的公寓一套少说也要几百万,人家可是十好几套房呢。不过,我听说她前几天跟人去公海赌,输了几千万。”先前那人继续说着她了解的事情。
“几千万?我还以为她老公死了,她会很可怜。”
“她老公不死她才可怜。陆伯伟外面养着二十几个情人,他的钱全给外面的女人花了,那时候我记得她输个几万就着急上火,可你看她现在输几千万跟玩儿似的,一点儿不心疼。”
“我要是输那么多,多爱人非跟我离婚不可。”
“不说她了,散了,回家睡觉。”先前那女人对朱莜又是羡慕又是妒恨。其实她现在的情况跟朱莜以前差不多,丈夫在外面风流,还养了个野种,家都不回。搞得她最近连买个车都得掂量掂量。朱莜就没这顾虑,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而且就算她养小白脸也没人会管,因为她丈夫死了。
……
朱莜一打开女儿的房间,就被股子酒气给熏到。她一边堵着鼻子一边嘟囔:“死丫头,她到底喝了多少酒?弄得满屋子酒气。”
合上房门,她打开客厅的灯,正要去女儿卧室看看,这时就看到地上散了一屋子衣服,有女人的裙子、内衣、还有男人的西装、衬衫。而从卧室那边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声粗重的喘息,她一听就知道里面的人肯定在做妖精打架的事。
罗旭回来了?
看来吉祥自己就能处理跟罗旭的感情问题,用不着她这个当妈的瞎操心。不过,既然罗旭回到陆家,她这个当岳母的就得跟他好好谈谈。罗旭要跟吉祥在一起,就不能再抬脚走人。她的女儿可是金贵的千金小姐,容不得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罗旭欺负。
她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扔到沙发上时,卧室里已经恢复安静。
朱莜坐在沙发上,等着。如果罗旭出来,她就找他谈话。
一个小时过去后,卧室的门果真打开,一个只穿着内裤的男人从卧室中走出来,那张俊美却陌生的脸让朱莜不禁一愣。
对方不是罗旭?
男人看到朱莜的时候,也愣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惊慌,反而落落大方地走到沙发旁,捡起自己的衣服,旁若无人地穿起衣服。也许是故意向朱莜展示他的肌肉,他穿衬衫的时候故意把动作放得很慢,动作帅气而性感。也许是因为做公关太久,他在面对所有女性时都会习惯性地诱惑一两下。
朱莜突然被面前的男人迷惑。真是个绝色。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不只是女人能用绝色这两个字来形容,连男人也能用。这男人的脸她突然觉得有些熟悉,尤其是对方轮廓分明的脸形与那双湛蓝如海的蓝眼睛。
蓝眼睛?
小畅的爸爸?
朱莜脑海里突然闪过小畅的脸。这个混血男人看来与小畅脱不了关系。
“你是小畅的生父?”朱莜惊讶地问。她只是有些怀疑,但不能确认,所以她想知道这男人的身份。
“小畅?”陈路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谁是小畅?什么生父?
“你既然不知道就赶紧离开。”朱莜听对方的语气就明白这个混血儿并不知道小畅的存在,看来是她猜错了,这只是吉祥的一个情人。
陈路易把双臂搭在朱莜的两侧,盅惑地说道:“我可以离开,可你要有叫我离开的理由。这儿是陆吉祥的家。”如果他猜的没错,这女人应该是陆吉祥的母亲。他记得陆伯伟去年死于心肌梗塞,也就是说这个老女人继承了一大笔遗产,手中的钱比陆吉祥还多。
“我是她妈!”朱莜冷傲地昂起下巴,“够了没有?”
“原来是伯母。”陈路易邪邪地笑着站起身,把自由还给朱莜。
朱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