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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看看爷爷，他老人家这几天心情怎么样？”陆少琥少有的正经，一脸严肃地问道。
“刚从悲痛里挺过来，这几天才看到点笑容。”青荇摇了摇头，“白发人送黑发人，爷爷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难过。少琥，你有空的时候常回来看看。对了，二婶怎么样了？”
“跟爷爷差不多，只是她有牌友，可以靠打牌忘记悲痛。”想起自己的妈跟妹妹，陆少琥的浓眉就紧紧地拧起。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对母亲，他除了叹气，也无能为力。而那个任性的妹妹，爸刚死就想争家产，真让他很无语。也许老天都是长眼睛的，那场车祸是对吉祥的惩罚。
“二哥，你别难过，人死不能复生，婶婶会好的。”青嫣不甘心一直被冷落，找到机会立刻开口。
“你不在那家贵族学校待着，什么时候跑回来的？”陆少琥沉冷着一张酷脸，看着青嫣。
“嗯，昨天上午。”青嫣讪讪地回答。她是青荇的妹妹，难道不能来看姐姐？这陆二少的态度未免也太差劲了吧？难道他不喜欢自己？为了扭转陆少琥对自己的印象，她努力讨好对方：“青嫣好长时间没看到二哥，二哥越来越成熟，越来越有魅力了。”
“是越来越老，越来越没有女人缘才对。”陆少琥抱着小衿起身，笑着对青荇说，“我带小衿去逗逗爷爷，他看到小衿就该笑了。”
“拿我家儿子去讨好爷爷。你怎么不自己生一个？”青荇调侃起陆少琥。这个小叔性格向来不羁，可是有一个致命伤——吴淼，她很喜欢拿吴淼来调侃他。
“小衿不就跟我儿子一样吗？”陆少琥嘿嘿笑道。
“怎么会一样？你儿子要吴淼帮你生。”
“大嫂，你想让我残害国家幼苗？淼淼才十七岁。”陆少琥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故意夸张地说道，“我这么纯洁的男人，怎么也要等到淼淼十八岁。”
“你？纯洁？”青荇差点捂着肚子大笑。陆二少是有名的风流二少，她可听少琛提过小叔的风流史，虽然不足以组成一个加强连，组成一个班还是绰绰有余。
陆少琥本不理会青荇的调侃，咧开大嘴，抱着胖乎乎的小衿，笑着跑上楼。
“姐，二哥不喜欢我。”青嫣无助地咬住嘴唇，头垂得极低，似乎正因为自己的不被喜欢而难过。
“别想那么多。”青荇淡漠地安慰了青嫣一句，就开始收拾茶几上吃剩的披萨。
“我不该来陆家看你，我只是个孤女，没人瞧得起我。”青嫣眨巴了两下眼睛，就开始委屈地掉眼泪。
“青嫣，你真不用那样想。姐也是孤女，可是陆家没一个人瞧不起我。要让人瞧得起，你得自己努力，要自信。”青荇虽然对青嫣总也爱不起来，但对方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她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总也狠不下心。
“谢谢姐。我没事了。”青嫣擦掉眼泪，笑着迎上青荇的目光。
“我去洗碗。”青荇端着盘子走向厨房，没再理会青嫣。
站在洗碗盘前，她一边涮着盘子上的油，一边沉思。她觉得自己是个狠心的女人，竟然对自己的妹妹没有太多感情，每次看到青嫣，她都会想想陈阿朵，想起自己小时候被虐待的事，她甚至还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恨意。她不够善良到原谅破坏母亲婚姻的女人，因此也无法去爱青嫣。为了弥补自己在感情上对青嫣的忽视，她只能在生活上安顿好这个妹妹。也许让她去英国留学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第87章 狰狞
陆少琥走进爷爷房间的时候，陆安国正坐在床上，腿上摆了一张桌子，似乎在写什么东西。
“爷爷，小衿来看你了。”陆少琥抱着小衿坐到陆安国对面，顽皮得像个孩子似的，笑着举起小衿，让他圆圆的笑脸展现在陆安国眼中。
“小衿，让太爷爷抱抱。”陆安国放下手中的笔，将桌子放到一边，豪爽地笑着接过重孙子。
“小衿越长跟爷爷越像，您看他的眉毛，浓黑似墨，还有这鼻子，跟您一样挺。”陆少琥坐在爷爷身边，笑着揉上小衿圆圆的俊脸。
“你们几个长的都像我。”陆安国得意地笑起来，“你大伯最像我，……”
想起小儿子伯伟，陆安国突然失声。虽然小儿子性格不太像自己，为人圆滑许多，可是外貌依然遗传了他与妻子的优点，陆家出美女帅哥，这是许老部下都公认的事实。哎，人生多变，伯伟才五十几岁，竟然就……一想到此，陆安国便又老泪纵横。
“爷爷，生活是向前的，我们不可能永远停在过去。爸走了，您还有我们，还有小衿。”陆少琥诚恳地劝解陆安国。
“你跟少琛都是好样的。”陆安国满足地看着少琥。以前他总觉得这个孙子不上进，一无是处，没想到他最近一两年成熟许多，公安部的那个同僚经常跟他夸少琥工作敢打敢拼，所以他欣慰不少。最近许多人都来安慰他，包括军委那些老同事，主席跟各部委负责人……他是该走出悲痛，坚强起来。他还有这么多可爱的后辈，还有小衿。
陆少琥趴在爷爷肩膀上，一边捏着小衿的脸蛋，一边带着点幽怨地说道：“爷爷，您这还是第一次夸我。”
“好好干，我以后天天夸你。小衿，太爷爷说的对不对？”陆安国举起小衿，看着他炯炯的黑眸，大笑着问道。
小衿眯起两只圆眸，笑得分外灿烂。
祖孙两人因为小衿的笑脸而乐的特别开心。
“以前我不喜欢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打从咱家多了小衿，我就特别喜欢BABY了。”陆少琥奇怪地咕哝。
“那是因为咱家小衿太可爱。”陆安国献宝似地说道。
“似乎是这样。”陆少琥赞同地笑起来。他摇晃着小衿圆圆的小胳膊，心里对这小家伙的喜爱越发厉害。不知道他跟吴淼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生宝宝。淼丫头那么爱玩的性子，会老实嫁给他生孩子？他真怕跟堂哥一样，要等到三十六七才有儿子。因为小衿，他特别想有个自己的儿子。
“你也要努力，尽量早点让你爷爷我抱上孙子。”陆安国把小衿收回怀里，然后严肃地命令少琥。三个孩子里只有少琥还没结婚，他希望在自己闭眼之前，能看到少琥结婚生子。在伯伟死后，他对生命有了很多感触，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少年，他最近几天一直在写东西，都是些随笔，有关于生命的东西，有回忆，还有一些军事方面的经验总结，他希望自己走的时候，能够留下一些有意义的东西。
“我也想，可吴淼太小。”陆少琥挠挠头发，嘿嘿笑了两声。他跟吴淼可只吻过一次，要到生孩子的程度恐怕还有的等。
“小淼多大？”陆安国想起吴淼，就拧起眉头。这两个孙子，都爱上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女孩，注定这爱情的路要非常漫长。
“十七。您要抱重孙还得再等十年，我家淼淼没玩够不会嫁给我。”陆少琥非常了解吴淼的性格，她是那种表现上很乖巧，实际是那种骨子里不受束缚喜好自由的人，他不想用婚姻套住她，她想他就让她玩几年，等她玩够了，他会把她娶回家。
“十年太长，五年差不多。你三十二岁前要让我抱上重孙儿。”陆安国眯起沉眸，威严地命令。
“爷爷，您已经有小衿，知足吧。”陆少琥低下头，没有答应爷爷。生BABY这种事就顺其自然，淼淼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生，他可不想给自己定什么时间。
“你想让我死的时候闭不上眼，你就给我拖！”陆安国瞪起眼睛，凶狠地说道。
“生孩子这种事怎么定得了时间？小衿一定是饿了，我抱他去找大嫂。”陆少琥笑着抱过小衿，怕爷爷再数落自己，立刻连跑带颠地冲下楼。
“这孩子！”陆安国笑着摇头。
……
青荇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拿起遥控换到中央一台，等着看新闻联播。这时从花园里传来一阵阵笑声。她从透明的落地窗望去，正看到爷爷跟少琥还有青嫣正在花园里散步，小衿在他们怀里被抢来抢去，谁也舍不得放手。青荇不由得笑起来。
傅怡穿着青荇买给她的旗袍下楼，优雅地笑问：“青荇，看我明天这样打扮行不行？”
青荇回过头，看到婆婆，不由得再次惊艳。淡雅的旗袍穿在傅怡身上，把她高贵的气质跟纤侬有度的身材都完美地烘托出来，莹润的珍珠耳环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没有多余的珠宝，却让傅怡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青荇在想如果自己五十多岁，会不会有婆婆这般漂亮。“很好。妈，这套旗袍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简直太完美了。”
“我也很喜欢。青荇，谢谢。”傅怡坐到青荇身旁，笑着说道。
青荇看着傅怡那别起来的两条美腿，不由得羡慕。婆婆全身几乎找不到缺点，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漂亮优雅的女人？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