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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的安静,带着心里砰砰砰的作响,低着头的叶天涯在镜子里看着身后的凌飞扬,嚣张的轮廓里只有淡然,张扬的五官里只有沉静,平时嬉皮笑脸的表情里只有安宁,这一刻,让她内心里面所有的难堪、难过、难受都慢慢的,抚平了。
多年后的今天,当天再回想起这一幕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她一直没有了解过凌飞扬。不是没有时间,不是不关心,而是当时的她,心里、眼里都只有一个叶天平,当时只觉得,温暖消失了,生活里只有寒冷了,那个给过自己温暖的人,成为了别人人生里的温暖,与别人一起上演着悲欢离合。
那么自己呢?谁又在自己的人生里,与自己上演着悲欢离合?与自己同时体会冰冷,寻找温暖,寻找救赎。
也是这一刻的宁静,让之前毫无准备,接受晴天霹雳的叶天涯审视、轮回般的让自己清醒了,其实,这样真好。
他结婚了,而她,也有自己的人生。虽然没有准备,但是他们都应该知道,这是他们未来里必定会上演的剧情。
不久的某一天,她也会结婚,他们会平静的过着自己应该要过的生活,按照现实中最真实的路线走过模式,她把手交叠在手上说,也许某一天,我会忘了他,会忘了这段不伦的暗恋。
“我们走吧!”凌飞扬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站起来,笑了。
那一刻的笑容里,齐光泛滥,姹紫嫣红,仿佛所有的花儿在这一刻,齐齐绽放。
她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兴奋与喜悦,这,才是真正的叶天涯!
她挽着他的胳膊,亲密的动作,笑着说:“五哥,今天你就是我的搭档了!”
“没问题!”他们一起走出去:“我很荣幸!”
那辆银色的捷豹真的如豹子一样窜出了这座爱的别墅,就像她彻底的离开了之前的人生。
那天晚上叶天涯在凌晨前先离开了,凌飞扬要送他,可是看他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还是摇了摇头,她没有再喝酒,笑着说:“五哥,我手机还在你车里,今天我开你的车回去,改天你过来我宿舍取。”
凌飞扬在醉成这样的情况下还不忘叮嘱她开车小心,她笑着点头离开。走会宴会厅的时候看着叶天平也醉的不成人样,但是她不需要任何担心,因为他的身边,已经有人会全心全意的照顾他。
她站在那里愣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笑着问:“看他,醉成这样!”
齐青春一边安抚着叶天平,也看着她,笑逐颜开:“是啊,三四个伴郎还是被灌成这样!”
叶天涯也笑:“没办法,他那些狐朋狗友们早就盼着这天狠狠整他一次了!嫂嫂我要回去了!”
“这么晚了!是回叶宅吗?有司机吗?”齐青春问。
“放心,没事的。我先走了啊!”她转身,笑着离去。
走出船舱的时候,海风猛烈的吻过来,在她单薄的小礼服身子上肆掠,搂紧了自己,加快了脚步踏过甲板,没有回头,走过了身后那光综交错的舞台,开始演绎最真实的自己。
在车上的时候,先拿起了手机,知道骆骁肯定会打电话的,下了飞机就一直没联系,也是好些天没有见面了,至少,他们现在还是情侣,她孤单的、孤独的想着,也或许,他的身上有些温暖,是她期盼的,或者依赖的。
她是冰冷的,一种近乎于可悲的冰冷,能让她赖以存活的就是温暖。就像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找什么工作,看什么书,总有一段为了理想而奋斗的时光,而她,只想温暖。
手机上显示着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骆骁。放下电话的时候,随即发动了车子,打转向,缓缓的离开。
夜很黑,长长的一段山路,前面什么也看不到,只有车灯前面没有多长的一段路程。但是可以看到的就可以走下去,不是吗?其实就算看不到也可以走下去的,只要有路,就可以走下去,走下去……
温热的眼睛流过她冰冷的脸颊,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不是冰冷的。自己的泪水,也是温热的。一个紧急刹车,划破了宁静,她停下来,把车顶打开,变成了敞篷跑车,继续踩下了油门,风呼啸而来,凝结了她温热的眼泪,也吹醒了她的眼眶,吹乱了她的头发,吹平了她的思绪……
车子开进公寓的时候,小区物业的保安突然看见她开着一辆超级跑车,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有人等到现在,就放行了,看着捷豹的车顶缓缓的升起,骚包的离开。
拿着手机和合同走出了电梯,当场就愣在了那里。
这个人,身穿白衣白裤,一直等在门口的人,看见她的时候,一脸的焦急马上就变成了微笑:“回来了?!”
她想笑,又想哭:“你怎么在这里?”
打开了门,走进去,他在身后跟着,说:“你不是说今天回来吗,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又找不到人,问了几个同事都没见到你,我之前一直在飞国外线,今天才看新闻,原来你们家办喜事。”
叶天涯虚脱的瘫在沙发上说:“冰箱里有喝的,你自己动手拿。”
骆骁坐在旁边问:“怎么了?脸色不大好。”
她把手搭在眼睛上,挡下了刺眼的灯光说:“我哥结婚,闹到现在,喝了点酒,头有些不舒服。”
骆骁站起来往厨房走,说:“喝点醋会好些,你这有没有蜂蜜,加点没那么难喝。”
“不用了,”想起醋就泛酸:“我回来之前已经喝过了解酒茶,没事的。”
骆骁停下来,走出来到她的身后,伸出双手,轻轻的按着她两边的太阳穴,手法还不错,问:“好些了吗?”
她有些哽咽的点头,享受着,感动着,眼睛又热泪盈眶,却用手硬搭着不放下来,不愿意他看到,不愿意他担心的追问,只想让这样的时分,能延续得更长一点,更久一点……
昙花忽然枯萎3
第二天,叶天涯就病了,高烧,低烧反反复复,还咳嗽。骆骁给她喂了退烧药后见烧已经退了,打了电话让姐姐秦木棉过来照顾,又为她向公司请了假,但是下午还要工作,必须离开。
凌飞扬宿醉过后睡了一整天,晚上起来的时候头还是疼,冲了澡出了船舱,游轮上面还有一些同辈的男男女妇在钓鱼,之前的六位伴娘都变成了清凉美眉,找了搭档兴奋的叫着笑着钓鱼,讲着黄段子,好不热闹。
另一边,凉椅上坐着一个人,微微露出来的头顶,凌飞扬就知道是谁。走过去坐在旁边,他的眼神盯在海面上,夜空下的大海,给人以更加神秘的感觉,偶尔会有大的波涛席卷而来,那声音波澜壮阔,问他:“醒了?”
点了点头,靠着椅背,看他把桌上面的洋酒倒了一杯给自己,问他:“还喝?”
叶天平微微一笑,脸上没有宿醉的难受表情,把杯子拿给他,端起自己的一杯,抿了一大口说:“飞扬,呵,其实昨天是我这一生以来,喝酒喝得最多的一天,以前咱也醉了不少次,不过没像昨天那样,喝酒跟喝白开水似的,根本没酒精浓度……”
“呵呵,肯定是你小子人逢喜事精神爽,晚上有洞房花烛,舍不得醉。”凌飞扬浅品了一小口,调侃他。
叶天平苦笑,继续盯着平静的海面,海风迎面吹过来,这大好的时光里,果然是种享受啊!
“其实,当一个人真正想醉的时候,就越喝越清醒。如果你不想醉的时候,一杯都可以把人放倒1凌飞扬转过脸去,看着他拿着酒杯轻轻的转动,眼睛也看着酒杯,嘴巴继续说:“酒这个东西,喝的时候,一定要看心情。”
凌飞扬安慰他:“算了,看开点,已经成为了定局,好歹这路是你选的!其实青春人真不错。”叶天平放下杯子,躺下去,闭上眼睛,一副不愿意再谈的样子:“日久见人心。”两人都没再说话,凌飞扬正要离开的时候,叶天平听到动静问他:“丫丫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刚过凌晨,开我的车。”叶天平点点头,貌似又想到了什么,昂起头,看着站起来的凌飞扬,一脸认真的表情,无比的诚恳:“飞扬,谢谢你。”
看到凌飞扬正要发作的表情,挥出一只手,挡驾的意思:“真的,这次一定要说。”
“懒得理你。”凌飞扬最讨厌兄弟跟他计较这些,甩出四个字,独自离开。
回到家里的时候,吃了点东西垫肚子,又上床去睡了。周一大早起来准备去公司,吃过了早餐,司机开出另一辆车子才又回想起来,自己那辆座驾还在叶天涯那里,交待司机等会去取。
开了晨会出来,司机上来备报说:“少爷,叶小姐的电话怎么打也没有人接。”
凌飞扬掏出手机也试打了两次,都没有人接,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