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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被吓退,像受了惊的麻雀立刻噤了声。狠狠地瞪了一眼肖天宇,扭捏着腰身,朝他狠瞪了一眼。
“哼!本想好心,把这东西还你!看来,不必了,要知道你是谁,还用得着问你本人么?!”
女人转开身子,上了辆黄马车,车子直奔疤癞胡同。这胡同的名字起得挺形象的,倒不是说这里有多破败,而是这里正是新旧城区的对接地段,晚清时的老建筑没都拆净,偏这边又有些达官贵人私建的外宅,这胡同两边人参差不齐的景致,可不就像个缺牙的老狗啃剩下的骨头一样,疤疤癞癞的。
女人穿过老旧建筑深处,在一座双层小楼外的黑漆院门停住。红指甲在门铃上按动两下,从里面传出笃定沉着的脚步声。
门展开一角,一张刀疤脸露出来。
女人扭摆着腰肢,朝那把门的黑衣刀疤脸瞟了一眼,几分傲慢地问一句,“佟二爷在吗?”那刀疤脸连忙打开门,弯腰谄笑道,“桂儿姑娘快请进去吧,二爷在里面候着姑娘呢!”
桂儿甩了下帕子,正拂在那刀疤脸的左眼上,他捂住被刮疼的眼珠子,用另一只眼,盯着那女人那纤腰下两瓣滚实臀部,左晃一下,右晃一下。
刀疤脸不由得伸出舌头,舔了舔了下干裂的嘴唇,眼睛也不觉得疼了。
桂儿沿着阶梯,直走到佟老二的卧房门前,刚一推开房门,一只粗剌剌的大手,便伸过来扯开她的衣襟。
桂儿推搡着,挑眉揶揄道,“二爷这么心急!平日也没见二爷对桂儿有什么真心!莫不是青姐姐这几日没给二爷好果子吃,才想到我的好来!”
“哈哈!说实话,桂儿,我可早盯上你了!谁想到,你这小妮子,胃口大呀,眼光又高!偏看上了司家那个油嘴滑舌的生意经脑袋!”
桂儿别过脸去,“快不要说他了!一说他,我这胸口就攒着团火!就要爆开来!”
佟老二过来搂住她,那张跟佟老大一样样的胡茬大嘴在她白皙粉嫩的颈子上贪恋地吻着,一股股幽香从那衣领深处不住地涌上来。他真想要一口把她撕开来,吞进肚子里。
“你这胸口的火可不要炸开!我可连香饽饽还没吃到呢!”
桂儿打开他探进来的手,忽然抽泣着,“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吃饱了就撂挑子的大尾巴驴!”
佟老二撅嘴笑,“桂儿!桂儿!别这样啊!二爷我,可是心里装的是你,我知道,你心气高!即便我要娶你,你也不会答应的。这些日子,我看见你面色不好,我心里也疼啊!”
桂儿啐了他一口,“呸!少跟我说这些烂谷子似的话!说什么我心气高,二爷今个儿派人给我捎话,我还不是巴巴地跑来瞧么?”
佟老二美滋滋地笑,“那都是桂儿妹妹可怜哥哥,来嘛,来嘛,让哥哥疼疼你,先把那个姓司的油滑鬼忘了!”
桂儿半推半就着,被佟老二按在床垫上。顿时,房里涌满了男女欢爱的呻吟,床板晃动的声响。那声音愈发膨胀,仿佛天上沉沉欲坠的云朵,恍惚要砸落下来。佟老二一个挺身,桂儿咬着唇角,小声而沉溺的呻吟,令男人的动作更加疯狂,急促。红色指甲陷进那背部的厚实肌肉里,汗水噼里啪啦坠落,模糊了精致妆容,蛇一样蠕动的凹凸曲线,被折叠,舒展,曲张,又被折叠。声音反反复复,潮水翻来覆去。
这一切,惊动了角落里蹿动的老鼠,床柜上放置的台灯罩子上的水晶流苏,还有附在他们身上的被子,头下的枕头也跟着歪歪斜斜的了。
所有的所有,都在这岌岌可危的快感中摇摇欲坠,摇摇欲坠......
、风起云涌7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留言,求包养,各种求
桂儿坐在梳妆镜前补妆,忽听见斜躺在床上的佟老二问,“桂儿,这是哪来的?”
桂儿转过身,瞟了一眼,正看见佟老二捏着那块令牌。便重又转过身,对这镜子描着眉毛,有一搭无一搭地说,“哦,这个是前儿个在司府里唱戏时捡到的。对了,这东西,你知道是谁的吗?看着倒像是块令牌呢!”
佟老二皱了下眉,走过来,“这东西先放我这,我帮你问问去。”
桂儿笑,“行啊,你可别弄丢了!”
佟老二顺势在她胸前捞一把,坏笑道,“难道又是你盯上的什么有来头的人物?”
桂儿忽地冷脸,“二爷,真是没趣的很!二爷盯上的女人又岂止一个?为何我桂儿就不能多盯几个?再说,这本是别人求我的事,你若不愿意帮,我这就拿回来,另求他人!”说着就要从佟老二手里抽回那块令牌。佟老二笑着举高令牌,“别生气嘛!哥哥不帮你,那还算你二哥吗?!”
桂儿媚笑着站起身,伸手在他体毛茂密的胸口上绕着圈圈,“还是你心疼我!唉,以后,若是不能常常见到,桂儿还是会想二哥的!”
佟老二忙问,“这是什么意思啊?那油滑鬼真敢娶你了?”
桂儿笑眯眯地,“这个嘛,他敢不敢,我不管!总之,我不能让他这么容易就甩了我!我桂儿可不是好惹的!”
佟老大呵呵地笑着,开车送桂儿回了戏班子,转了弯,直开到指挥部正门。佟老大虽是霍云龙的人,可毕竟是黑道上的,再加上,拐匪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这些年名声狼藉,任大帅虽表面对霍云龙假装糊涂,可心里却十分洞明。霍云龙当然不会傻得认为任大帅真地一点都不知道,不然上次佟老大的匪窝被肖天宇带着清风寨的人端了,佟老二几次要找清风寨挑事,都被他生生压了下来。而且,佟老大的死,他也怀疑很可能就是肖天宇干的。
佟老二由车上下来,朝门口守卫的小兵点下头,小兵立即认出来了。“这不是二爷吗?”
佟老二笑,低声道,“我有消息找龙少,兄弟,给通禀下。”
“二爷说话太客气,行!您等着!”
小兵朝身边的人摆了下手,“你盯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特别行动队的审讯大楼在指挥部大院的最角落的位置,看上去仿佛被隔离在主建筑群之外。光秃秃的松柏林立审讯楼两旁,地面的积雪早被清扫干净,露出灰灰的颜色,还有几道弯曲的潮湿车辙。
三层的楼体呈浅灰色,仔细墙体上星星点点地残留着几种颜色的斑块,有深蓝的,有暗红的,大概是以前的几次粉刷痕迹,现在大都已脱落了,许久不曾粉刷,反倒显得更冷肃。
正午的炽白光线从身后的瘦长窗户里射进来,司凌萧盯着面前那只玻璃水杯里,水面上丁点光影,许久不语。
坐在对面的霍云龙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放在鼻翼间嗅一嗅,身边的人立即躬身点火,霍云龙吸上一口,又向后仰靠在沙发椅里,吐了一口烟圈。拿眼睛斜睨着司凌萧,忽又笑道,“司参谋长,也来一根?”还没等司凌萧做出反应,从身上又掏出一根,叫手下递过去。
司凌萧摆摆手,“龙少,把我带来,不是只为了请我抽这外国烟吧?洋人的烟,我不是没抽过!”
霍云龙呵呵地笑,“跟司参谋长相比,我霍云龙虽痴长了两岁,可看事情却不如你冷静透彻。事到如今,咱们也别转弯子了!我手上有人证,有物证,如果我稍稍动下手指头,司参谋长的通敌罪,可就坐实了!到时候,就是大帅再看中你的才干,也不会留着你为别人卖命的!”
说完,霍云龙又仰头吸着烟,并不看司凌萧。
司凌萧淡笑,神色并未有一丝紊乱,“龙少说的人证,物证,若是给司某半天时间,司某也能弄出一大堆来,到时候,随意放在谁身上,又有谁能洗得清?自古‘莫须有’的冤案还少吗?岳飞是这样,袁崇焕更是这样,我想,大帅如果下令枪决了我,我也只有认命,龙少既然人证物证俱在,要弄死司某,何不来个痛快?”
霍云龙仰头轻笑,他翘着的左脚一荡一荡,擦得雪亮的军靴在司凌萧眼前晃来晃去。
“司参谋长,俗话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霍云龙虽算不得什么君子,可我也算聪明人,所谓聪明人不会做不该做的傻事。我相信,同为聪明人的司参谋长一定同意我的见解。我清楚,司参谋长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上阵能杀敌,懂部署策略,又把沙俄译码那套搞得很精熟。这样又有才干有能力的聪明人,是不该被杀的,至少要死,也不该是被什么阴险小人冤枉死的。”
听见“阴险小人”这四个字从霍云龙嘴里吐出来,司凌萧本能地抑制着笑意,却还是忍不住笑出来。
霍云龙正色道,“司参谋长!”
司凌萧终于收了笑意,直盯着霍云龙,“龙少是不是阴险小人,司某不敢定论。但司某确实不想像岳飞,袁崇焕那样冤死。要不然,龙少把那个潘先生叫来,跟我对对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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