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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闭着眼睛给我开刀吗?”
“那,那怎么办?我可是正经人家的女儿,怎么能随意看陌生男人的身体?”冯芊芊仍不敢转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男子□着,“唉,我的老天!大小姐,那你不用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吧。”
冯芊芊急了,转过身,正言道,“那怎么行?!你是被我打伤的,我不救你,那我岂不真成了杀人凶手?我的良心何在?!”
男子□着,“那为了我的命,你的良心,大小姐就委屈一下吧。”
冯芊芊脸红着,握着刀,正要割开左臂上弹孔周围的腐肉,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还有,我可是第一次动刀子取子弹,如果,如果真把你弄残疾了,你可不要怪我啊?不过,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因为少了条胳膊没有饭吃的,我家是开米铺的,我可以负责你一辈子。”
男子看着冯芊芊狼狈的小脸,突然浮现与此反差极大的凛然表情,就忍不住虚弱地笑着,“大小姐,我求求你就快点动手吧,不然我失去的不只是一条胳膊。”
“哦,那你可得忍着点。”
冯芊芊捡起男子的上衣,拧成一条,然后放在男子嘴边,“张嘴,咬着这个,疼的时候,可以转移下注意力。”
男子点头笑了笑。
冯芊芊几次深呼吸过后,终于握紧了青龙匕首,她在尽量把男子受伤的胳膊想像成一只熟透了的红烧肘子。然后自我镇定地在心里碎碎道,“我现在要做的呢,就是把扎进这只红烧肘子里的一枚钉子□,轻轻地,轻轻地,□!”
冯芊芊心里想着,手上动作就开始了,她用刀尖划开了枪伤处灼烧,瞬时又流出血水,再深入,就看见那枚子弹,它周围的血肉都成了恐怖的黑红色,冯芊芊的心登时抽动着,不禁自责,“怎么打得这么深?他一定很痛!”
冯芊芊抬眼看了一眼男子,发现男子眉目紧皱,死死咬着衣服的雪白牙齿间已经渗出了血丝。冯芊芊的心也跟着痛,双眼不禁氤氲着,但她不能哭,她得快些取出子弹,不然出血过多,男子会有生命危险。她抹了把眼泪,坚持着,终于将子弹取出来了,又转身在自己内衣上撕了一块洁净的布条,给男子包扎好。
这时,男子已经虚弱得昏睡过去了,冯芊芊低头听了听他的鼻息,又听了听心跳,心里终于安稳了许多。幸好,他还活着。
、相依为命
雨,下了整整一夜。
初醒的晨光在天地间,细腻挥洒,空气中残存的湿薄雾气,在阳光下呈现出斑驳的色彩,恍若梦幻般轻盈,迷蒙。
冯芊芊慵懒地舒展着腰身,瞬时被这大自然独有的静谧绝美的景致所吸引。她跑到洞口,看远处山峰叠翠,近处百花娇艳,鸟儿在上空盘旋鸣唱,蝶儿在低谷纷飞起舞。此刻,冯芊芊合上了双眼,仿佛嗅到山泉的清甜,花蕊的芬芳。
“真好,这里的空气都是甜润的。”冯芊芊不禁感叹,腹部却忽地发出“咕咕”的声响,叹气道,“唉,清新空气也真是开胃啊,这到哪里找些吃的?呢”
正在犯愁,忽听那男子急促的咳嗽声,赶忙跑过去。
“你好些了吗?”冯芊芊一面问,一面摸了摸男子的额头。凉,很凉。
“冷,好冷。”男子哆嗦着,嘴唇已近灰白,急促地咳嗽,使得他的脸色愈发地颓败,像个死人。
冯芊芊心急着,也顾不得许多,将男人搂进怀来,希望用自己的体温,帮他暖和过来。冯芊芊忆起,小时候,娘曾说过,得了重病的人,不能独处,不然牛鬼蛇神会过来欺负他,让他病得更重。冯芊芊望了一眼洞外,心想,若这会儿是正午就好了,阳光还能充足些。
抱了许久,男子的身子依然冷得瑟瑟的,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冰得很。冯芊芊的心头又是一紧,他会不会就这样病死?
“不行!你不能死!”
冯芊芊哽咽着,“你死了,我可怎么办?我欠你一条命,我可怎么还啊?!”她将男子抱紧,慌乱地想着,该怎么才能救他,怎么做?
她忽地想起什么取下了男子腰间的那把青龙匕首。她将男子放平,随后拔出了匕首,在自己的中指上划了一道,她将手指探进男子的口中,一滴滴鲜血缓缓流进他的口中。
冯芊芊记得,自己在7岁那年曾得过一场大病,当时找了许多个大夫,开过无数方子,都没有效果。后来,是兰姨娘在贤清观请来道长,说只需每日食用半碗鹿血,就可以恢复元气,得还生息。这里即便有鹿,她也逮不到了,只好用自己的血先救救急。老道说血是最补的,如果流光了自己身上的血,都救不了这个男子,那她也只能认命,跟他同归于尽,也算一命偿一命。
这时,男子的嘴唇突然动了,冯芊芊抽回手指,惊喜地叫道,“你好些了吗?你别睡!千万别睡!”
冯芊芊真地担心,这男子这么一睡就再也醒不来了,于是,又强打精神叙叙地说起来,
“这样吧,你没力气说话,只听我说,但你要保证千万别睡。好吗?”
男人嘴唇只微微皱了一下,算作回应。
“那,那我跟你说说我吧。我叫冯芊芊,我爹是承华县最大的米商,乾安五县都有我家的连锁米铺。可是,我爹并不疼我,因为,我是姨娘生的。他还为了生意,要把我嫁给赵子楚那个乌龟蛋做妾。我当时真地很难受,可没想到,我被拐匪拐到这鬼地方来。后来,我认识了两个好姐妹,可是,可是现在,她们一个被龙少霸占,一个没了踪影。你可不要出事啊?不然,我就真地孤零零的了......”。
冯芊芊一直说着,直到正午,她决定出去找些吃的,不然,不等男子把自己的血吸干,她自己先饿死了。这么想着,她把男人的身体,拖到阳光充足的洞口。
冯芊芊爬上山坡,走了许久,便发现那成片的园枣树,一颗颗饱满的青果,像小灯泡似地缀满枝头。冯芊芊兴奋得忘了自己已经饿了两天两夜,更忘了,她这个千金大小姐,可还从没爬过树呢。
当她爬上那棵园枣树,骑在树干上的时候,她又变回了忧郁的千金小姐。
她坐在高高的树干上,看那山,那水,曲曲折折,沟沟坎坎,仿佛一条纠葛的纽带,迂回不断。她的家,她的娘亲,或许就在那山水的另一侧。她多么想立刻回去,扑进娘的怀里,痛哭一场。
冯芊芊赶回洞口时,发现男子的身子已经暖和了许多,只是,因为失血,他脸色依然灰白。冯芊芊急忙喂给他一粒枣子,可他的嘴唇一直未动。“吃吧,吃些东西,伤口就会好得快些。”
可男子的嘴唇仍未动,“是啊,我可真笨!你这么虚弱,怎么咀嚼得动呢?”
冯芊芊说着,索性拿起匕首,又在自己手腕处又割开了一道口子,放在男子嘴边。血不停地流入男子嘴里,冯芊芊越发地虚弱,可比起一切,她更怕孤独一个人。
、陷阱与狼
这样在山洞里修养了几天,男子的面色红润许多,只是神智时而明白,时而昏迷。明白时,把冯芊芊气得不行,糊涂时,又揪得她心里难受。冯芊芊依然吃野果,在肖天宇昏睡时,喂他喝血。
“冯芊芊。”
“我在这,我可告诉你,你不许死!如果,你死了,你夫人和儿子可就孤苦伶仃了!你不许死!千万不能死!我可不想,十年之后被你儿子追杀!”
“呵呵,我还没成亲,哪来的夫人和儿子,你大可以放心,我死在你手里,没人会找你报仇的。只要你,每年来这给我多烧几张纸钱,最好再给我立块墓碑,就写上美人枪下鬼——肖天宇之墓,就行了。”
那天,手腕的口子割掉深了些,弄得肖天宇的脸颊都是血。冯芊芊只吃野果,身子已经很虚了,见那血,浪费了甚是可惜。想到,反正他昏迷着,于是,她身子微微向前倾,伸出舌头舔舐肖天宇脸上的鲜血。她舔舐着那些血,却不觉注意起肖天宇的相貌。近看这肖天宇,还的确很帅气。硬朗而坚毅的脸部线条,英气挺拔的鼻梁,眼眉悠长而深邃。冯芊芊在想,他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冯芊芊只顾着想,却忘记了自己的姿态有多么的不妥。她身子微倾,舌尖在肖天宇的脸颊上游走,她和他那么近,已经超乎了男女间该有的常规距离。突然,冯芊芊被肖天宇一只手搂住,她的舌尖被他的嘴唇紧紧吸住,忽地,冯芊芊的整个人毫无防备地与他贴在了一起。这突来的亲吻,令她慌恐万分。她拍打着肖天宇的胸口,可她越是拼命地反抗,只换来更激烈的掠夺。被他紧紧抱着,死死地吻着,她越来越窒息,只得使出杀手锏,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舌尖。
“哎呦!好啊!冯大小姐是属狗的吧?”肖天宇大叫着,终于松开了她。
“肖天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