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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来。”
肖天宇本有些迟疑,他也觉得,这刚刚孔老九已经要问出来了,怎么这秦素言突然拦在前面不让说。肖天宇虽不明了,可他相信秦素言。于是,他点点头。
肖天宇和几个当家的在饭堂吃饭。
柳文卿端了饭菜走去敲秦素言的房门,却被一人拉住。柳文卿一转身,见是老管家李大白,笑嘻嘻地说,“秦姑娘,她在你房间候着呢。”
李大白是这清风寨的老管家了,司洪啸在的时候,就一直把他留在身边。这李大白,勤快,忠心,只是有一点不好,喜欢打听这山上男人的风流情史,每一个都不放过,就连司洪啸的情史,他都知道些。
柳文卿见李大白这样说,也不见怪,只洒脱笑笑,便匆匆走开。
推开房门,秦素言果然坐在那里,正在书桌前,写着什么。
柳文卿故意轻手轻脚地走上去,却听见秦素言清冷的声音,“七爷的门锁,就不能换个复杂点的吗?怎么每次我都能打开?”
柳文卿轻笑,“为的就是要你能打开,如果,我放了太复杂的锁,那以后,你就不来了。”
秦素言转身,冷笑,“哼,你倒是会说。这些都是我刚想到的,你看看吧。”
说着,秦素言递过来一张纸,柳文卿接过来,一看,发现上面写着条条框框,竟都是白天他们缉获盐车时,当时忽略掉的细节和疑点。
“七爷,我觉得,白天发生的事情,真的很可疑。一是,发生的时间。昨天,大哥才刚回到山寨,今天便发生了这件看似跟奉军有很大关联的事情。”
“看似?你是说,那些车上的汉子,并不是奉军的人?”
“我当时也觉得,他们是奉军的,可今天,在审问那小白脸的时候,我仔细一琢磨,却越发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
“先说,那盐车怎么会途径我们清风寨的家门口?而且开得如此的慢?如果,没有鬼,倒还可以解释。可实际证明,有鬼。那么既然有鬼,为何,还这样大张旗鼓地在我们眼皮底下,慢悠悠地过去?”
“你是说,他们故意让我们看见?”
“很有可能。还有,那车上,不都是盐,上面是盐袋,下面藏着炸药,可这又奇怪了,如果,这炸药是车上的人点燃的,那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可当时,他们都跳下车了啊?”
“但,这就更奇怪了,既然跳下车了,又为什么不躲远点,而被无辜炸死了?既然看见你们前来援助,又为何点燃车子,那岂不是连车都没有了,没了逃路?而且,他们并不像,不珍惜自己性命的。”
“你的意思是,那车上的炸药,根本不是他们点燃的?”
“嗯,而且,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盐袋下面有炸药。幕后指使,只说要他们冒充奉军的探子,可并未说过,他们会被炸死。如果说了,他们还会做吗?”
“啊?!”
“我现在分析,那个放炸药和点燃炸药的,很可能是一个人,也就是现在唯一幸存的那个人。”
“小白脸!”
秦素言冷笑,“不错。”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让我们抓住他。”
“呵,素言,我真是被你搞糊涂了。”
“七爷,不必急,听我一点点说下去,就快说到症结了。”
秦素言站起身,在屋子里踱着步。
“这个小白脸,本身就存在问题。不知,七爷,有没有注意到,那车上跳下来的十几个汉子,可都是身高体壮,皮肤黝黑,而且身手也不错。可你看看那小白脸,身材纤长,更没什么肌肉,更重要的一点,你和孔老九绑他的时候,就没注意过他右手的虎口吗?我注意到了,没有茧子,很光滑,别说使枪舞棒,恐怕连斧子都没拿过几次吧。这样的人,又怎会跟那些汉子是一路的呢?”
“你是说,这个小白脸,是背后主使故意安插在他们其中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们抓他。可是,抓住他,又有什么用呢?”
“哼!孔老九布这个局,不就是为了让这山寨每个人都认为,肖天宇跟奉军有关联,然后群起而攻之,将我大哥先灭口而后快!”
“什么?!”
“七爷,你这么聪明,怎么没想到,这孔老九一大早就跑到大哥屋里报讯,还点名要我陪他去看看,这是为什么?”
“呵呵,原来如此。他这是,要你在场,好证明,那小白脸,一开始就在那些人其中,并不是他在设计。但他这个诡计,还是有纰漏。这小白脸太扎眼,跟其他那些人格格不入啊。”
“其实,他是故意这样的,想让我们一眼就记住小白脸,是奉军的探子。而后,他逼供,不到最后,他是不准许小白脸说出冤枉大哥的话的!”
“为了让别人信服?”
“对!如果那么容易就问出来了,恐怕连大胡子四爷这样的粗人,都能看出纰漏来的。”
“这就是,你忽然挡在前面,不让小白脸说话的缘故?”
“的确,这也怪我脑子转得太慢,直到最后,才想明白这一切。”
“呵!已经不慢了,总算赶在孔老九前一步。只是我不明白,那小白脸手无缚鸡之力,孔老九怎么能认定,他能撑到最后才招认呢?”
秦素言转过身,背对着柳文卿,“七爷,难道不知,这世上,让人能舍出自己来顾全的还有很多,譬如爱人,亲人。”
秦素言眼底漾起几分苦涩,柳文卿心里暗叹,这又说到了她的伤心处了。
秦素言忽地转身,眼光灼灼地望着柳文卿,“所以,今晚,还要拜托七爷,去冒险做件事。”
、将计就计3
天刚亮,地牢门外,早已乱作一团。
四爷大胡子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气咻咻地来回踱着步,嘴里还骂咧咧地,“妈个巴子的!妈个巴子的!昨晚那两个守牢房的兔仔呢?大当家你,你把他们藏哪去了?我非崩了他们不可!怎么能让那小白脸服毒死了呢?两个人看个被打得半死的人,还他娘的出事!娘的,老子手下竟出来这种脓包!”
“四爷,您消消气。大当家并没把他们藏起来,只是问过了话,便把他们关起来了。要杀要剐,也得等这边查个水落石出了再说啊。”柳文卿劝道。
“他奶奶的,还查个屁呀!这人都死了,还查个屁!”
“四爷不知,这死人有时比活人管用。”秦素言在一边冷冷地说。
肖天宇,唐三爷,孔老九,正在里面检查小白脸的尸体,发现小白脸是中毒而死。
中毒身亡的小白脸,已经不能叫做小白脸了。那张脸仿佛一根被盐水腌过紫茄,呈现一种诡异且曼妙的过度颜色,由暗黑到绛紫,再由绛紫到绿色。那绿,不同于青草,不同于湖水,更像是,初春里,那些肥硕的软体爬虫,被一脚踩出来的汁水,恶心透着几分可怖。然而,小白脸只有脸色变了,身体的其他部分都没有任何变化,甚至,七窍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孔老九惊叹,“好狠的毒啊!”
肖天宇与唐三爷都默不作声,他们同时都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个下毒的人是谁?
“很简单,这个下毒的人,一定是怕他说出自己的秘密。”孔老九说道。
“九爷这么想,就是说,那个下毒的人是我们清风寨的了?”
“大当家的,英明!”孔老九竖起了大拇指,接着说道,“如果,这小白脸要说出的人,不在山寨,他又岂会遭此毒手呢?一定怕暴露了,所以,才先下手以除后患。”
肖天宇沉默不语,却已感觉到,这其中的阴谋,正有一股血腥淫亵的气息,朝他渐渐逼来。
正在这时,秦素言突然喊道,“你们看,那扇天窗怎么是开着的?”
“这地牢的外层是一圈甬道,那扇天窗已被封死已久,现在被打开了,很有可能,那下毒的人,是从这天窗处下的毒,在从天窗逃出去的。”
唐三爷站起身问道,“秦姑娘,那看门的两个喽啰,已经说过,他们昨天并没听见过里面有任何声响,这扇天窗被风已久,如果下毒的人要打开,必定会使出很大的力气,又岂会一点声音都没有呢?”
“三爷说得不错,那两个喽啰却说有点动静都没有,这就不大对劲了。只有死人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昨天,这小白脸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我们离开时,他还哎呦地不停呻吟。又怎会一点动静都没听见。除非,他们俩偷偷打盹,不敢实说罢了!”
“哈哈!秦姑娘,如果他们俩真地打盹,那下毒的人,又何必走窗子,直接把他们打晕了,拿钥匙开锁便进来了。”唐三爷说道。
“三爷的话,说的也很是。只是,大哥,我看,咱们还是别遗漏了线索,去那天窗外的甬道,看看吧,别让那个真凶逍遥法外。”
“也好。”唐三叔和孔老九对了下目光,两人都越发没了底,现在事情的发展趋势,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定计划。
从地牢出来,进入了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