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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棵大树他就不怕他不接,说起来他也算跟陈智涵有些同门关系,陈智涵的父亲是颜至清金融学的博导,颜至清一直都是陈教授引以为傲的得意门生。
过年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是初五,杨路钊中午早早就到了颜至清家里,还带了不少本埠的特产,这就来给梁妈妈送行的。中午拗不过杨路钊的软磨硬泡,三个人一起到一家知名的中餐厅吃了一顿饭。
颜至清看着自己的行程本,上面居然还有今天下午的预留,他有些犹豫,他几乎可以确定他的出现一定会给梁冬带来困扰。他的手轻轻的在手边已经打印好的论文稿上敲打着,最后还是给他自己家里拨了一个电话,他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候应该没有出发。
电话就这么空响了很久,颜至清有些失望。原来只要她离开自己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找到她。他心里有些慌,立刻拨了内线,进来的却是莫燕妮。他楞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准少奶奶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
“莫小姐,麻烦你帮我买一部适合女士使用的手机,要最好的。”说完他顿了一下,“算了,我自己来吧。”看着莫燕妮要出去的时候他又把她叫了回来,“莫小姐,以后这些杂务你让小孙进来就行了,有需要的话,我会叫你。”这种被置于监视之下的工作环境让颜至清相当的厌恶。
杨路钊吃过饭以后就直接把梁妈妈送到了火车站,梁冬还急着怎么能买到站台票的时候,杨路钊已经把票塞进她的手里了。春运的人潮已经给不了她废话的时间,就这么抹着眼泪把母亲送上了火车,走出火车站,梁冬松了一口气,“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怕要我妈自己拎着东西上火车了。”
杨路钊笑,很少有不是当事人的女人跟他这么正经的说话,他觉得这样真的挺好的,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又回到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轨道上,“其实我之前就想提醒你的,只是打颜至清家的电话你不接,我又不敢去那里,你妈看得那么紧。你要是有个手机那就方便多了。”说着杨路钊停下脚步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部旧手机,“现代社会每个人都要跟上时代的步子,有些时候你觉得省下了钱却可能失去了机会。”这句话还是颜至清当年跟他说的,就是他的这番话让他放弃了当时让人眼红的国企毅然决然的出国留学,这个决定也注定会让他受益终生。这个时候这句话恰好恰当的送给了梁冬。
梁冬低着头看着他手里的手机,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她没有习惯收男人给的东西。
“这是我换下来的,先借给你用,等你自己有了再还给我。”说着杨路钊拿出自己的苹果,“我现在用这个了。”说着就把手机硬塞进她的手里,“1号快捷键是我的电话,有事情打给我。”
梁冬慢慢的握紧手,她忍住眼眶中的眼泪,真的为自己感到庆幸,可能她的流年真的过去了,良师益友就这么突然的站在自己的身边,她从不敢奢望什么,却被猝不及防的运气击中了。
颜至清拿着包装好的苹果四代,心里坐着怎么让她收下的打算。在旗舰店里,看见摆在那里的黑白一对他就特别的喜欢,于是就都买了。
站在门口他的心有些忐忑,拿出钥匙又装进口袋里,伸手按了门铃,可是并没有应答,他眼光沉了,自己开门进去。屋子里有些凌乱,看得出来,人走得很匆忙。厨房的洗理台上甚至还放着已经洗好却没有做的青菜。颜至清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慢收拾着客厅里的狼藉和自己烦乱沉闷的心情。
冬天天总是黑的特别早,从火车站回来的路上遇上了堵车,杨路钊把梁冬送回阳光名都的时候,小区的路灯都已经亮了,梁冬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房间,灯是黑着的,她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颜至清是个工作狂,这个时候他是不会回家的。”杨路钊也下车来,“用不用我帮你。”
梁冬往后退了两步,“杨大哥,你千万别这样了,你这么帮我我都没有办法自处了,今天谢谢你。”说完她半鞠躬,转身跑进了楼里。杨路钊心里一点儿都不高兴,他不知道怎么做能让这个姑娘不要对自己这么彬彬有礼。他用了把一个女人骗上床十倍的力气,最后也不过是让她把杨律师的称呼换成了杨大哥。这个称呼让他觉得很吐血,会让他有把一只胳膊绑在腰上,空着一条袖管行走江湖的冲动。
梁冬打开门蹑手蹑脚的进去,“真是谢天谢地,不然死定了。”说着她打开灯,却被坐在沙发上的人吓了一跳。
“颜,颜,颜先生!”梁冬脸一下子红透了,只觉得火辣辣的烫。
颜至清看着她站在墙边局促而又慌乱的样子,心里却莫名的踏实了,她还是回来了。
生日
“还顺利吗?”颜至清淡淡的开口,脸上的笑容若隐若现的让梁冬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是生气了还是怎样。
她站在原地,两只手紧紧攥着自己斜肩包的带子,“谢谢,颜先生,我会马上把这里打扫干净的。”说着她慌忙的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可是这里已经被颜至清收拾得很干净了。她脸上一阵一阵的发烫,又慌忙跑进厨房里,看着那些青菜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偷偷的回头,看见颜至清就站在不远的地方正看着她笑,那笑容很温和又透着点点的无奈,梁冬愣在了那里。就见他慢慢的走过来,给自己把身上的包拿下来,“我一直都以为我请了一位很灵巧的钟点工,没想到竟然这么笨拙。”
梁冬有些无地自容,她低着头,“对不起,我知道自己这次很过分,如果颜先生要解雇我我也认了,不过我其实可以做得很好,这份工作真的对我很重要。”
颜至清越过她身边,走到洗理台跟前,翻了翻那些青菜,“帮我做碗面吧,我今天生日,陪我一起吃个长寿面。”他回头看着那个人,依旧立在那里呆呆的木木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疑问,颜至清神色黯然,“很久没有人跟我一起过过生日了,我想填你给我的空白支票,请你帮我做碗面然后接受我的谢意。”说着把包放进她的手里。
梁冬慢慢回过神来,她微微的笑,“这就是你的要求?我的空白支票也是可以填更有意义的东西,你可要考虑清楚了,我可是不会开第二张这样的支票了。”
颜至清挑眉,“我也觉得很可惜,可是还有别的办法吗?”
“看你说得这么可怜,我帮你做碗面,你欠我一次情,还有就是不要解雇我,怎么样?”
颜至清笑出声,然后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这丫头还很会谈条件,到底都是她的便宜,住了自己的家,吃了自己的面,到头来自己还要领她的人情。可是他就是很愿意做这个冤大头。看着她轻快的跑到门口把自己身上那件老气横秋的羽绒服脱下来挂在衣架上,里面是一件枚红色的高领的毛衣。颜至清很少看见哪个女人可以把这么艳俗的颜色穿得如此清新淡雅。
“颜先生,您去客厅呆着吧,我很快就好,估计你这里也就只有方便面。”她麻利的穿戴好围裙,回头冲他笑了一下,然后打开冰箱就忙活起来。
站在那里,他觉得自己产生幻觉了,那种恬淡与安静的微笑仿佛可以把她心中的宁静沁入他心一样,颜至清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宁。他转身回到房间换下了身上轻薄的家居服换了一身宽松的毛衣,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一点点。看着床头那个包装好的盒子,心里有些期待,他有多少年没有这么用心的给人送过礼物了,这追溯起来怕是两年前给陈锦茹的离婚纪念吧。他拿起礼物出了房间,看见梁冬已经在餐桌上布菜了,只是简单的两个大腕,看着上面冒出来的白气,让这个房间有了不少的暖意。
“颜先生,您冷吗?”梁冬转身就要去调空调却被颜至清制止,“我冷可以加件衣服,你要是热我这里没有你可以换的衣服。”他说话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总是让梁冬忍不住停驻她的眼光甚至忘记思考他话语中的意思,他在跟她保持一样的温度。
颜至清把那个礼物放在茶几上,看着梁冬,“我们吃饭吧!”
可能只有他们才会用方便面来做长寿面,里面有青菜,有鸡蛋,有两片火腿,这些也大都是在梁冬来了以后他家里才能见到的东西。颜至清似乎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有食欲了,狼吞虎咽的就吃起来。梁冬也饿了,母女短暂的相聚在结束的时候还是让她有些不舍,中午她根本就没有吃什么,这个时候肚子也早就革命了,刚才面还在锅里煮着的时候她就已经等不及了。
这个餐厅没有开大灯,只有餐桌上的三盏小吊灯发着昏黄的光,和着袅袅升起的白气,真的有了一些温暖和团聚的样子。两个吃得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