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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参加研究生考试,昨天下午把工做了。”颜至清不痛不痒的,转身到衣架旁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钱,“你是怕我不给钱,赖了你的帐吧。”
“你拿着我的信用卡,还要我帮你结账,我哪吃得消啊,再说中央有文件,不能拖欠农民工工资,我不能知法犯法啊,所以……”他耸了耸肩,拿起颜至清甩在茶几上钞票点了点,“还有我500块钱小费?”他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
“美死你了!”颜至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杨路钊撇撇嘴,“给你当保姆就是好,还有过节费。”说完把钱揣进口袋里,带着些许失望离开了。
研究生考试一完整个学校就像是被清空了一样,只开放一个宿舍楼给过年也不回家的学生住宿。万幸的是这次开放的正好是梁冬住的那个楼,这让她这几日因为考试不顺而抑郁的心情有了些好转。这样自己就可以把妈妈接到本埠来过年了,偷偷住在宿舍里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她翻了翻日历,今天就是腊月二十了,她捏着那薄薄的一页纸有些惆怅,她不是不想自己的妈妈,可是每次想到她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就会格外的有压力,尤其是现在她很清楚她的研究生考试发挥的并不好。
她正纠结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大作,她收回心思接起电话,是领智的律师助理打来的,让她下午去领智律师楼的前台领工资。放下电话,她长舒一口气,这样她的压力就小多了。
下午她照例还是穿着那件黑色的羽绒服,在她的观念里暖和远比美观要来得实在。似乎一切都是交代好的,她刚靠近前台,上次接待她的姑娘就递了一个信封给她,钱对梁冬是一个很敏感的东西,因为缺所以总是格外的珍贵。她把信封捏在手里就觉得比10张要厚一些,她当面打开清点了一下,“小姐,这好像多了五百块钱。”
“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是过节了给的加班费吧。”前台小姐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心思来应酬她。
梁冬心里有些懊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买东西留下发票结果主人家误会了,其实她不过是觉得自己做的工作实在拿得薪水太高,留下发票也不过是让主人知道这些都是正规超市买的东西,怕他真的龟毛到丢出去。
快过年了外面的天气却始终有些阴沉,就像此刻她领了工资心里也不舒服,她转过脸仰头看着天,又要下雪的样子,从她来到这个城市还从来没有那一年冬天有这么多的雪,她微微的露出笑,她喜欢这样的季节。
杨路钊写好了整整20页的辩护词,腰酸背痛腿抽筋,还有些出虚汗。他晃了晃脖子,站起来走到床边舒活一下筋骨,这里是四楼,不高,脚下的一切却也看得清楚,来往的人群中他像是眼睛上了面部识别系统一样,一下子就看到了那张纯白素淡的面孔,不同的是她不皱眉头,微微展颜的时候那么让人舒服,淡淡的笑靥仿佛可以印进心里一样。杨路钊伸着胳膊呆在那里,只是一瞬,他冲出门去,直奔楼下。
遭遇
出了领智的大门,远远的就看见那个黑色的身影上了一辆公共汽车。
“等等,等等!”杨路钊追了十几米,最后还是放弃了,卡着腰在原地喘粗气,“妈的,今晚开始加强锻炼。”
他转身回到律师楼,“丽娜,刚才有没有一位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小姐来过。”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这位才华横溢的杨律师花心是出了名的,女伴个个都是美艳如花,个顶个的是大美女。像那样的朴素得有些土气的女孩原来也会入得法眼。
“那位就是梁小姐,就是杨律师给颜总请的钟点工。”
杨路钊愣了一下,片刻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得意的自己咂巴着嘴,“谢谢你,丽娜,你今天非常漂亮。”然后向她飞了一个媚眼儿,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上楼去了。
上去他立刻找到当初的那张履历表,照着电话就拨了过去,可是电话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杨路钊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哪有这么快回去,哼哼,到底还是缘分啊,居然真的让我遇到你了。”他自言自语,说完又有些懊恼,其实那次面试他再多坐五分钟,他们现在就已经不是陌生人了。
梁冬并没有回学校,而是直接坐车到了颜至清的公寓。她先是试着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才开门进去。里面依旧整洁,只是卧室里面的衣服不像周六时候堆得整齐,梁冬忍不住笑,把散落的内衣浴巾收拾起来一起拿到洗手间去洗了。那只猫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只是两次见面它就已经会绕着梁冬的腿蹭来蹭去的表示亲昵,可能是只有这位钟点工才会记得每次都给它放足够的食物。
临走的时候她从信封里掏出了多的500块钱放在茶几上,照例留了一张纸条:工钱已经给的很多了,实在没有理由无缘无故拿您那么多的钱,我留下发票只是证明东西的来源,不需要额外付钱的。还有就是以后有什么工作你就留给我就行了,不用自己动手了。
就这样关上房门,梁冬的心里一下子敞亮了很多,她去了一家大超市买了不少的水果还有一个很软和的坐垫,想要自己妈妈住进宿舍来,恐怕还是少不了要贿赂一下宿舍的管理员。这些事情都忙活完了,回到宿舍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梁冬刚换好了衣服,电话就急促的想起来,她有些纳闷,都放假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往宿舍打电话。
“喂!”
杨路钊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这一个下午他把一块手机电池都打没电了,“梁小姐,想要找到你真的是很辛苦,我下午打了你100遍电话了。”
梁冬有些不明所以,“请问您是哪位?”
杨路钊有些泄气,她只说一个字,他就能听出是她的声音,居然这么问自己,他咳咳的清了清嗓子,“梁小姐,我就是你的雇主,我姓杨,我给你打过两次电话,一次给你一份好工作,第二次是要给你发薪水。我就是一个福音,你居然问这么让我伤心的问题。”
梁冬噗嗤一声笑出来,“杨律师,您好,我觉得您的代表性标识应该是大婶的称呼。”她忍下笑,“请问您有事情吗?”
“没事情就不能打电话跟我的员工交流一下吗?”他微微皱眉,嘴角依旧吊着,露出痞笑,这人怎么跟颜至清似的,开口就是“什么事?”都是一群浪费汉语言的物种。
梁冬揪着电话线,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样的对话,她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话是不是随便了,她不太能接受这样跟陌生男人交流。
杨路钊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说话的不妥,这个姑娘到底不是他以前招惹的那些女人,让他突然间不跟女人调情,他还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是这么回事,你的工作我们很满意,现在也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我想我们可能需要签一份正式的劳动合同。”他对自己的习惯有自知之明,谈工作的时候他是很正经的。他收敛了自己的笑脸,情绪也跟着严肃起来。
“哦!”梁冬放松下来,“那您安排时间吧,不过我最近下午和晚上都比较忙,可能没有时间。”
“那明天中午好吗?”杨路钊有些迫不及待,他恨不得马上就见面,可是觉得这样唐突了,他翻了一下自己的日程,偏偏明天上午要开庭。泡妞的事情,杨路钊一向脑子好用,中午也不错,说不定还能一起吃个饭。
放下电话,杨路钊就放下手边的案卷就打电话到海泛的西餐厅定位子,然后开始草拟合同。这种事情他一向都是交给助理去做的,再说他很少做民事案子,自从江川从刑事辩护界淡出,他就接过了领智刑事辩护的大旗。这个时候让他突然起草这种小合同他还真的有些不知道怎么下手。一个人鼓捣了半夜弄出二十几页纸,他自己都忍不住笑。
第二天中午杨路钊从法院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十一点多了,加上堵车回到事务所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进了大门就看见梁冬坐在大厅的里等着,依旧是一身黑色的羽绒服,头发低低的松松散散的束在一起,手里握着一个杯子,里面的咖啡还冒着热气,她就这么低头看着杯子出神。
杨路钊站定,收起了自己的慌张,他一只手□西裤的口袋里,一只手拎着公文包,摆上一副抱歉的笑容,信步走了过去。
“梁小姐吗?真对不起,我上午去法院开庭了,所以迟到了。”
梁冬正在走神,母亲说农历腊月二十五那天会过来,她的心里有些担心,每次给家里写信她都会写她在这里有多么多么的好,工作有多么多么的顺利,前途有多么多么的光明,可是你都不过是美丽的谎言,每次看见母亲在回信中告诉自己街坊邻居有多么羡慕她,她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