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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叔脸上带着满足而幸福的笑意,摸着腹部说道:“我有宝宝了。”
听了这话,十六一下先是怀疑地看了眼子叔。先前,他以为她在那洗手间里说她怀有身孕只是为了脱身,可是当他看着子叔的眼睛时,却发现那沉如黑潭的幽眸中没有一点欺骗。
十六吗慢慢瞪大了眼,低头看向子叔裸露的小腹,手不由自主地轻抚上去,沉默了片刻,他轻声说道:“真有宝宝了?”
“是啊。”
那双凝视着子叔腹部水晶般的双眸,似迷离着江南烟雨的忧愁,清山水雾的迷茫。慢慢地,他伏下身,近乎虔诚地吻着子叔的小腹。
再一次感觉到了十六的真实的情绪和他真挚的情感,子叔没有推开他,让他感受着自己腹中正在成长的小生命。
可是,当十六再次抬头时,脸上的表情却又恢复了先前诱惑的妖娆。他轻轻拉近子叔,魅人的绝容与她贴得极近,一声轻语,“那我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语毕,他侧头深深吻向子叔的红唇,纠缠间,十六舌尖一抵,一粒香腻甜滑的糖状物滑进子叔口中,没等子叔来得及吐出,十六在子叔的咽喉技巧性得轻轻一抚,那药便很快滑下了咽喉食道。
子叔睁大了眼,她没料到了十六会有这一招,他给自己吃的什么药?难道自己当真错看了他?错信了他?
“不用担心,这对你的身体没有伤害,只会让你好好睡上一觉!”
十六的眼神中没有了会让人疯狂的魅惑,只有一片幽幽的深黯,还有一丝淡淡的感伤。
子叔的意识渐渐迷离,慢慢闭上了眼,在沉睡的前一刻,她隐约感觉十六凑近自己的鬓旁,轻浅的呼吸细细拂过她的耳畔,悠扬而让人迷醉的声音响起,“于子叔,你是我生命中第一个真心怜我的女人,不为我的美貌,不为我的身体。可是,如今的我,没办法报答你,我的心中还有难解的仇恨,我知道你心里所想,但我没有办法那样离开,接受你恩惠的我,会失去一颗邪恶复仇的心,所以,我只能让自己罪恶地离去。于子叔,若我们还有再见的一日,我会用我自己重生的身体,用我完整后的心来弥补你。。。。。。”
一个如轻蝶伏翼的吻停留在子叔的唇上,却转瞬而逝,只流一丝浅浅的忧伤和淡淡的余温。
。。。。。。
次日,子叔清醒,十六已是人去巢空。
子叔没有感到多大的惊讶。
她早就知道有一日十六会离去,从她救他的第一天起,从她看到那个被群殴的人身后那一抹凄凉的影子开始,从看到他眼中与自己记忆深处那个女孩眼中相似的仇恨与不甘开始。
在那一夜,宛若有一条心灵的连线,让子叔看到了十六隐藏深处的灵魂。
这个十八岁的美男子,他是霍帮的男娼,他有最美最魅人的容貌,却也是他自己最厌恶的;他有最迷人的身体,在他看来,那又是最肮脏的身体,就像是黑暗中腐臭的泥潭,里面沉积的是万古的败烂淤泥。
十六的身份而有的经历子叔知道,但她更知道在那腐臭的淤泥的深处,隐藏着一个洁白挺直的傲骨,只等一日,破开那深重肮脏的淤泥,重见天日。
他如十五岁的于子叔一般,早已失去了他们这个年龄本有的青涩与天真。可是比之子叔,他更是用那层层的淤泥,掩盖了自己的真实与倔强,他笑,笑出的却是以假乱真的虚情假意、情爱昵语;他媚,却在情欲欢腾中,用最冷情漠然的眼睛看着在他身上欢骋的恶心身躯。
不过几日相处,子叔却看透了这个重重伪装的男人,他们可以说是陌生的,可他们却又能说是最贴近的,只因为他们有着相似的灵魂。
他们是如此相似的人,相似到子叔想帮他,就像帮一个曾经的自己,相似到子叔愿意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他。
子叔甚至连装着叶哲买这房子预留的定金和那堆珠宝首饰的抽屉也未上锁。
所以子叔从救他回来起就未防过他,从未禁锢过他的行动自由。
她知道他不会留在她身边,只做一名女人包养的男人,虽然两人都知道情况并非如此。
一切的准备,为着他的离开。
可是,这家伙,不该啊,不该带走了子叔为他准备的钱财,却连她这套房子的地契给一同带走了。
恨!
直到当天中午,子叔接到了一通电话,才知这房子今早已被十六在黑市中以低价卖出了。
二十四.宝贝初现
浮生如斯,岁月如梦。
无论曾经多少的悲喜愁欢,岁月不会停留她的脚步。落叶飘零辗转,年复一年,浮生千变,一切的一切却也将伴随梦醒时的纯净,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日暮时分,绿树成荫的校园中传来了许许悦耳伶仃的笑声;一幢古朴典雅的建筑里走出了几名年轻的大学生,大多是二十一二岁,正是充满了朝气而让人艳羡的年龄。
三个容貌帅气俊秀的男生走在前面,不知讨论着什么,不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走在后面的则是两个容貌姣好,气质不俗的漂亮女生,其中一个个子稍矮的女生挽着个子高佻的女生的手臂,不时凑到她耳边嘀咕几句,表情古怪而暧昧,让那个身材高佻的漂亮女生表情哭笑不得。
这几人男的俊女的俏,和谐愉悦的气氛包围着他们,让他们周身仿佛有一圈暖暖的光晕包围,走在校园里俨然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引得来来往往的学生们不禁侧首看上几眼。
眼看就要到了校门口,那个娇小的女生拱了拱子叔的腰,再一次开口问道:“我说小叔,今天佟逸闲家的宴会你当真不来?”
同样的问话,同样有些惋惜的语气,已经重复了不下十遍了,子叔实在很想在这大庭广众下,用手中的专业书狠狠敲她一脑袋,奈何,这人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那样毁了她最在意的形象,怕是又要和自己断交了。
“安平啊,我最后一次回答你,我真的不去,拜托你不要再问了。”
“回答我有什么用,是人家佟逸闲想听到你不同的回答,可怜哦,这家伙对咱们子叔美女的第三十五次邀约又失败了。”安平看了眼和几个男生走在前面聊着天,却还不时回过头来期待地看着子叔的一个大男生,无奈而同情地摇摇头。
佟逸闲脸上的笑容不减,但眼中却流露出浓浓的失望。
安平看着这个追求子叔屡追屡败,屡败屡不放弃的男生,很是同情的叹了声。
“我说小叔啊。。。。。。”
“停!”子叔及时打断她的话,转过头来,无奈地笑道:“安平,不是我故意不去的,今天是诺诺的生日,我答应了他要给他准备生日晚宴的。”
“小诺诺。”安平一听到这个小宝贝的名字,对佟逸闲的同情瞬间飞到了九天之外,眼冒绿光,露出垂涎三尺的表情,转而又很是懊恼地叫道:“今天是小诺诺的生日,你这女人,怎么没告诉我,害我礼物来不及买,呜。。。。。。浪费了我一次讨好小诺诺的机会,你这死女人。”
子叔想到自己可爱的小宝贝,脸上露出如月光般迷人的笑容,看着一脸懊恼的安平,说道:“那晚上一起去我家吧。”
“算了吧,补送礼物还可以,让我去破坏小家伙期待了一年和漂亮小妈咪的烛光生日晚餐,我担心小家伙会把我扔到驴圈里让驴踢死。再说,晚上我也没有时间啊,今天也是我期待了一年的浪漫之夜啊。”说完,脸上露出和爽朗个性不符的羞涩笑容。
“哦,我忘记了,你要去参加逸闲的晚宴,原来今天是你期待许久的啊。”子叔知道安平所指何事,却故意调侃她。
“屁。”一个激动,大小姐不小心口出秽语,“你都不去了,我还去什么,去了讨嫌不是?”
两人说说笑笑,没有多久,便到了校门口。走在前头的三个男生也停下了脚步,佟逸闲转过身,深情地看着子叔,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语气小心而乞盼地问道:“子叔,你真的不来吗?”
即使已经知道了子叔的决定,可佟逸闲还是不想放弃。
从子叔两年前进入他们的学校,他便不由自主爱上了这个美丽却有些神秘的女孩。她比他们小三岁,可不论是谈吐或是待人处事,却都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她一天天褪变,而他也一天天深陷她的情网。
佟逸闲每一天都在注视着子叔,他曾想过,也许这个女孩的褪变永远没有尽头,而他对她的爱也或许永远不会停息。
子叔不是傻瓜,她明白这个大男孩的心思,可惜,她心中爱情的种子早已枯萎,如今很难再找到这种感觉了。她也好几次明示暗示他们之间的不可能,可惜这个男生,像是铁了秤砣死了心一般,无论如何也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