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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辛想,果然母亲是这态度,幸好,答应了梁之郴,否则在家的日子可不好过。
“明天就去。”她回答得干净利落。
李秀芬一眼就看到她手上的戒指,走上前,细细摩挲,“这可得要不少钱。”
杨辛当然知道价值不菲,可具体多少她也不清楚,就随口应道,“可能吧!”
以前章露曾告诫她,看男人对你好不好,不是看他会说多少的甜言蜜语,而是看他对你舍不舍得,爱不爱护。男人肯花本钱,肯花时间去追求一个女人,则说明他是有心的。
求婚时,杨辛之所以默认了,也是多少受此番话的影响。
李秀芬坐在沙发上,满脸笑容,“先领证,酒席晚点办也成。就是酒席是在北京办,还是在临江办,可得好好商量一下。两边都有亲戚,到哪办都不省心。”
杨辛急了,办酒席,她可不想闹的大家都知道。对这婚姻,她也没抱多大期望,只是各方面机缘巧合,促使她不得不结。
“妈,我这是二婚,还带着孩子,酒席的事就以后再说。”杨辛坐到母亲身边,小心地说。
李秀芬脸色不好看了,“二婚怎么了,二婚也是婚。”
“不是那意思,结婚只要好好过日子就行了,搞那些排场没意思。再说我以前结婚,亲戚朋友都送了礼,总不能要别人又掏腰包,那不显得我们多爱钱似的。”
李秀芬听到她说的送礼,觉得也有道理,“那不大办,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餐饭总是要的。”
杨辛头痛,梁家的态度到底要不要和母亲说,说了她会是什么反应,她都不敢想象了。这婚结了麻烦,不结也麻烦。
“那我和之郴商量下。”杨辛看看时间,“快五点了,我去接贝贝。”
第二天一大早,杨辛刚吃完早点,就接到梁之郴的电话,说是在她家楼底下等。
要是他不来接,杨辛也许今天真的会放他的鸽子。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宿,不明白白天怎么就答应他了。内心里还是怕得不行。早上的时候,也想过,是不是今天就不去了。
杨辛坐上车,意外地发现他今天穿了套暗红色西服,以往都是黑灰青三色,不过说实话,倒很衬他,还很喜庆。
梁之郴打量了下杨辛,还是昨天那套行头,休闲毛衣外加牛仔裤,脚上则是旅游鞋,当下鼻子哼了两声,开着车就飞快地行驶在马路上。
路程不远,也就十几二十分钟,就到了。杨辛下了车,正走向大厅,见梁之郴还没有过来,就站在门口等。
看见他手里拎着两大袋喜糖,才想到一般来登记是要给工作人员发喜糖的,她第一次结婚时就发过。
当下有些歉意,接过他手里的一包糖,俩人并肩走进去。
登记员是两位女同志,年龄和杨辛差不多,也就三十左右。其中一位看上去年轻点的,不停地打量梁之郴,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梁之郴注意到她的举动,对她报以微笑。
那女子终于壮着胆,问了句,“您是梁市长吗?我昨天在电视里看到了您。”
梁之郴有点愕然,不过没有像上次贝贝问他时,加以否认,而是微笑点头。
女子很激动,从包里掏出一本小电话本,“能给我签名吗?”
梁之郴刷刷刷写下了他的大名。
另一位女子也坐不住了,也掏出本本子递过去,索要签名。
旁边有几位登记的小年轻也凑上前,“梁市长,真的是您,您也来结婚了?”
“梁市长长得可真帅啊!”一位年轻的女孩赞叹道。
杨辛心里发笑,市长难道是神仙,就不用结婚过日子了?
她把带来的喜糖散递给两位工作人员,那俩人赶紧推辞,“难能要梁市长的糖。”
“这糖一定得要,是喜糖,要了就是祝福我们。”梁之郴笑着说。
那两人不好意思地接过,齐声说:“祝两位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很快,俩人一人手里拿着一本结婚证,就出了大厅。
坐在车里,杨辛抚摸那本红本子,出神,从此不是一个人,从此要和他并肩面对以后的风风雨雨。
车子停在店门口,梁之郴笑着说:“明天星期六,我接你去家里看看,你看该买什么,我们就去添置。”
“嗯。”杨辛低头应答。
她随手将证放进上衣的大口袋里,就去了店里。刚进店,何畅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姐,是梁大哥送你来的?”
杨辛手指着她额头,“小妮子,一天到晚就关心这个。”
“谁让你是我姐,你的感情我当然得关心啊。”何畅笑嘻嘻地说。
杨辛心想,结婚了,瞒着她们也不好,当下说:“星期天,我和梁大哥请你们在家吃饭。你和燕杰一起来,小美,你也来。”
小美呆了,她当然知道梁大哥是谁,辛姐和市长竟然要请她吃饭,“辛姐,那店怎么办?”
“早点关门,反正是吃晚饭。”
杨辛刚坐下歇会,就接到了公安局小鲁的电话。大意是上次绑架贝贝的匪徒已经抓到,让她放心,不要再担心了。
她当即问是谁。
小鲁说主谋是姓万,然后请了几个人做帮手。杨辛听着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于是决定跑一趟公安局,问问清楚。
她打车急冲冲地就往市公安局去,一下车就直奔刑侦大队。
接待她的是上次办案的王队,他很客气地请杨辛坐下。
“王队,那人我认识吗?”
王队从抽屉里翻出几张照片递给他。
“原来是他。”杨辛倒抽口气。
“你们认识?”
“他也是开店的,算是同行。”
“我们正在审问他,等下就知道缘由了。”
“可我和他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杨辛陷入沉思,“难道是因为都是同行,怪我们抢了他的生意,才做这样的坏事。”
“你反应的情况很有可能,现在很多人利欲熏心,什么事都干得出。”王队倒杯水递给他。
“那像他这种情况,会判多少年?”
王队沉思下,“要看情节的严重,从五年到无期,甚至可以是死刑。”
歹徒落网前,杨辛是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剥了他的皮,以解心头之恨。可真的抓到了,还是自己认识的人,又心有嘘嘘。不过,她也不会滥用同情心,毕竟他是犯了罪,就得接受法律的惩罚。
“那王队,我先走了,以后有事在通知我。”
王队送她出了办公室,一直送出了大楼,才折回去。
杨辛今天的心绪极为复杂。早上,在家忐忑不安,不知到底该不该去登记。
等和梁之郴去民政局登记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完全没有结婚的喜悦感。只是看到他拿着两袋喜糖的时候,心里还是触动了,既然打定主意和他在一起,那自己也不能只做个旁观者,该投入该配合的就得去做。
登记完后,内心是告别单身的怅然,更有对不可知未来的担忧,还有那么一点点向往。
等接到公安局的电话,得知绑匪落网了,多日来担忧的心情一扫而光。来的路上竟然在想,上午才登记,下午就出了好消息,是不是预示着她和他之间的婚姻有个好的开始呢?
正文 新的生活
星期六,杨辛去了梁之郴所在的房子,那是地处于市区繁华地段的一座公寓,难得是它是多层,只有六层楼,梁之郴所在的房子在二楼。
杨辛按响了门铃,没多久,就打开了。
梁之郴显然是刚起床没多久,头发还有点凌乱,身上穿的是条纹棉质睡衣。
“吃了早饭吗?”
杨辛点头。
梁之郴走到客厅旁边的餐厅,端起一碗稀饭,配着小菜吃得很有滋味。杨辛站在不远处,见餐桌上摆放了咸菜,豆浆,鸡蛋,红薯。
原来他的早餐也是如此简单朴素,和她的饮食习惯倒也差不多,想到他的身份和背景,又感觉是如此的不搭。在杨辛的心目里,他应该是吃着面包牛奶,三明治,水果沙拉之类的,而不是稀饭就咸菜,那应该是普通百姓的权利,而他不是。
梁之郴吃好后,将碗筷拿去厨房洗刷后,来到客厅,见她还呆站在那,手指弹弹她的额头,“发呆呢?”
“疼。”杨辛本能地就喊出口。
其实他的力道不大,可她思想正在游离,蓦然有了外力,疼字就脱口而出了。
梁之郴缩回手指,探身看看她的脑门,真的有抹淡淡的粉红,心下懊恼,对着那,轻轻地吹口气。
杨辛退后一步,显然还不习惯这样的亲近,“带我参观一下。”
梁之郴面色略显暗沉,不过还是带着她上了二楼,走过旋梯,越过拐角,走廊里依次有三间房,一间是儿童房,里面的家具是专为儿童设计的,房间的色彩也稍显艳丽活波。儿童房的旁边则是一间装修中规中矩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