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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谙轻声哼起姜育恒的《戒烟如你》,我第一次知道,他的声音这么好。
抽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
爱你,仿佛也找不到什么理由
或许,你就象烟,无孔不入,无处不在,无法捉摸
总是在你的眼里,看到那个被遗忘的自己
总以为只有你知道,很多事情我再也赌不起
为什么不早遇见你,趁一切都还来得及
为什么不早离开你,趁一切都还来得及
……
这条路少了你好难走
风里,雨里,我只惦记你
这才明白,戒烟容易,戒你太难
烟
熄了
也许一切就可以云淡风清地过去
也许
……
烟到尽头。我在心里问自己,有一天,我会不会也要“戒烟如你”?
夜风吹进,我的问题随烟飘散。
没有答案。
莫漠手机忽然响起。“独角戏”续着安谙的歌声,柔声轻诉。
是谁导演这场戏,在这孤单角色里,对白总是自言自语,对手都是回忆,看不出什么结局。
自始至终全是你,让我投入太彻底,故事如果注定悲剧,何苦给我美丽,演出相聚和别离。
没有星星的夜里,我用泪光吸引你,既然爱你不能言语,只能微笑哭泣,让我从此忘了你。
没有星星的夜里,我把往事留给你,如果一切只是演戏,让你好好看戏,心碎只是我自己。
手机一直响一直响,我只想听那铃声,不想接听。
安谙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放在我耳边,一个男人声音在焦急地“喂”。
我接过手机,问他是谁?他说他是莫漠的爱人,问我是谁。我说我是程旖旖,莫漠可能跟你提起过我。那男人说你好莫漠常常提到你。我说怎么称呼你。他说他叫康练。声音并不显老。他问莫漠在哪我一直打她手机她怎么都不接。
我直觉不可以对他说真话,问他现在在哪。
他说他在西宁。
我长长出一口气,安心撒谎,晚上我和莫漠去龙翔吃大排档,可能天气热,那个酱爆螺狮有点变质,莫漠又不吃蒜,所以回去就上吐下泻闹肚子,我接到电话赶到你家时她已经发烧38度多还严重脱水,都这样儿了她还直说能挺住,我好说歹说才拉她到医院,刚打完针。她没说你出门了。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家能不能回家,让她一个人回去我实在不放心,就带她来我这了。可能尽顾着忙乎了,没听到她手机响,对不起啦。
电话那边康练很焦急地说,莫漠从来不吃蒜,还偏爱吃大排档,我以前就跟她说过大排档不卫生,非要吃的话就吃点蒜喝点醋再吃一点吡哌酸预防一下。她总是不听。她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不吐也不泻了,就是还有点发烧,折腾了半宿,刚睡稳,嗯,要不要喊醒她?
康练想一下,算了,让她好好睡吧,我明天再打电话给她。
我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还得过几天吧。
我说,那不如让她住我这,彼此有个照应,她一个人在家也怪闷的。
康练很惊喜地说,好啊,我正不放心她哩,那就麻烦你啦。
我说,不麻烦,我也挺长时间没和莫漠好好聚聚了。
然后互道晚安,再见。
试图挣脱的心
放下电话,莫漠身上已盖好我的蚕丝被。要说安谙这孩子的细心体贴,真是没的说。
我说安谙你快把衣服穿上吧挺凉的。安谙把窗子关上,然后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撒谎了。
我总不能告诉她老公她半夜跑到外面喝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省吧。那她老公得怎么想她?
哼,这就是所谓善意的欺骗啰?
你不是也没接电话嘛。我走到他近前,轻轻擂一下他胸脯,好啦好啦是不是男子汉你?这么小心眼儿!
他捉住我手,我要真小心眼儿就不回来了。
那你去哪儿?
像莫漠同志学习,深夜里买醉,深夜里徘徊,然后找个女人让她见识我的妩媚。
我嗤一声笑出来,抽出手,去你的!
他忽然正色说,喂,你擅自做主让她住咱家,破坏咱俩温馨美好的二人世界,你经我批准了吗你?
你抱旎旎回来也没问过我同不同意啊,咱俩正好扯直。
他啊呀一声,你不说我都忘了这小东西啦,你喂它没?
喂了。我们一齐出去找猫。找了一圈,原来它把自己塞在安谙枕头下,睡得酣声大起。安谙抱起枕头看一会它四仰八叉逗人发笑的睡态,拿被子给它盖好,回头看我,完了,我的床也给人占了,没地方睡了。
你就搂着它睡呗,免得孤枕难眠。
我就想搂着你睡。他嘻皮笑脸。
我啐他一口,又翻个白眼送他,你快点睡吧,昨天就没睡,不困吗?
困啊。可是没有你我睡不着啊。正所谓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他伸懒腰,一脸惫懒顽皮。
懒得理你!我转身出来。
他喊,旖旖!几步抢到我身后。
我回头,干嘛?
旖旖,我们以后,不再生气了,好吗?他把手扶在我肩上,掌心热热的,透过我单薄的棉质睡衣,那热,一波,一波,传遍我四肢百骸。
是你总生气,动不动还扬长而去。
你怎么不说你有时实在气得人不行呢?他胸口贴近我背心,嘴唇擦着我耳廓,有点恨恨地说。
我不由自主向后靠去,向后靠去。身后是一片温暖彼岸。
我保证,以后不再发脾气了,好吗?他耳语一样的声音,如丝轻绕,和嘴里呼出的热气一起,一下,一下,撞击我。
我轻轻叹息一声,说,你呀,就是给大人宠坏了。
你不是吗?他脸颊轻轻贴上我脸颊,炽热滚烫,我的右半侧身子,瞬间,如火如荼。
没有人宠我。从来没有。
那,我宠你。他双手加力,紧紧握住我肩膀,胸膛终于贴上我背心。我感觉到他的心跳,也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强劲,而急促。
我向外挣脱,徒劳而软弱。
也许试图挣脱的只是我自己的心。
他再用力些,坚定果决,让我没有转寰的余地。
身后这个我心爱的男孩,他年轻结实的怀抱,热度向外扩张,鲜血在血管里奔流,疾速疯狂,我几乎要瘫软在他怀中。
我用力装出轻松口吻,你宠我?你怎么宠我?
嗯……他想一下,脸颊摩挲着我脸颊,慢慢说,像宠旎旎那样宠你,给你喂饭,洗澡,带你散步,嬉戏,每晚让你枕着我肩膀,你打呼噜吧叽嘴说梦话流口水我也不在乎。他笑一下,先想到这些,不足之处以后补充。你——还满意吗?
我静静笑起来,你还挺能想的,以前没少操练吧?我从他怀里挣出身子,拿起茶几上他的书,转身看着他,我从来不指谁的好过日子,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他走近我,这次是从正面握住我肩膀,旖旖,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在心底叹一口气,这个男孩太通透了,我的确不相信他。他的年纪,支撑不起我对他的信任。我相信他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诚的,可我不敢保证以后。
而我,恰恰是一个要求以后的人。
沉默很久,我说,我真心真意想跟你好好相处,你在一天,是一天,有一天,你离开了,我希望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都成为美好回忆,即使忘记,也没有遗憾。
旖旖,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他靠近我,逼视我,依然固执地问。
安谙,我们是朋友,从你住进来的第一天,我就决心把你当朋友,也一直把你当朋友,你对我这么好,远远超过我对你,你说,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就这些?
你还想要什么?我还能给你什么?
他看着我,目光隐忍,很奇怪地笑一下,轻声说,是啊,我还想要什么?你还能给我什么?他放开我,打了一个又大又长的哈欠,伸伸懒腰说,真的很困呐,我要睡了。你也早点睡吧。像拍旎旎似的拍拍我脸蛋,转身回房。
房门在他身后掩上,我站在原地很久,才慢慢踱回自己房间。
凌晨三点半,我翻出莫漠的烟。
看火光一点一点吞噬掉她的爱情。
心很疼,仿佛也随烟上那两个字慢慢烧掉。
隔壁屋的男孩,应该已进入梦乡,微微卷起的长睫毛,是不是随呼吸轻轻颤动?
搂着猫咪柔软的皮毛,也不知是谁依偎着谁。
烟吸在嘴里,有淡淡薄荷清凉,融入空气后,却全然变味,苦且涩,像一段搁置太久的爱情。
莫漠睡得很好,不再惊悸颤动。下半夜是人的深层睡眠阶段。她裹着整张被,严丝合缝象一只蚕宝宝。她睡觉时向来喜欢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即使夏天最热的时候,她说,这是因为缺乏安全感。
缺乏安全感的另一些表现是,无论家里还是单位只要是她用的电脑,永远安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