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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老头的话语果然有效果,李弘恨恨不已,把根茎的外皮扒干净,啃了一口,差点吐出,太苦了。
糟老头见李弘也是个硬汉,把一头比黄莲还苦的玩意给啃下半截,便就不搭理,自顾走回药柜。
“这条三头蛇我就留下了,晒干做个标本。”糟老头从柜子里拿出了装在袋子里的那条死像凄惨的蛇。
“老先生,你说这蛇有三个头?”彩姐怕自己听错了,她还从没听说蛇有长三个头的。
“还没长成型,长成型就看清楚了。蛇毒有四种类,这种蛇的毒是属于四类之外,要是条活的就好了。”
糟老头竟还惋惜不是条活蛇。
“胡扯。”李弘回了一句,他人已从长椅上坐起,仍旧是一幅拽屁模样。
“会说话了,头不痛了吧。”糟老头笑道。
李弘哑口无言,他头确实不痛了,刚还痛得要死要活,抬都抬不起来。
“李弘,我下墓室时,看到了壁画,那壁画画的是三个头的爬行类动物,头上还有白斑。”
张铭的额头在冒冷汗。
“老先生,你真不知道这蛇名称吗?”张铭追问,如此古怪的生物,按道理应该有相关记载才是。
“不知道,你们说的墓,是不是‘爨王墓’。”糟老头询问,他似乎对古墓有了兴趣。
“大叔,你不会是想去捕条活蛇吧?”翊棠狐疑地看着糟老头,糟老头直摆手。
“老先生,你该不是知道此墓的来历?”彩姐越发觉得这个老头子不简单。
“还算知道些,当地人叫‘窜’王墓不对,肯定是这个‘爨’。”
糟老头拿出插口袋里的笔,抽了张纸写了又划划了又写,他识字其实不多,于是就忘了具体这字长什么模样了。
“应该就是爨琛的‘爨’,爨氏一族曾统治云南长达五百年。”
李弘一开始就觉得这“窜王墓”肯定是讹传,李弘到此地普查前曾查阅过当地相关的各类文献资料,从不见有什么“窜王”记载。
彩姐点了点头,她显然也意识到这点。
“对对,就是古代云南的国王。”糟老头很高兴这帮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爨氏一族其实算不上古代云南的国王。”翊棠纠正糟老头的说法。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个家族曾是云南的统治者、土皇帝,算得上。”
张铭笑笑,也多亏了这古怪的老大夫提醒。
“那老先生,知不知道为什么爨王墓里有这种古怪的蛇?”彩姐再次询问,显然这个老大夫绝非一般人。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之所以知道那墓的真正名字,因为当年我师傅救的那人就姓这姓。”
糟老头记忆力还不错,那么久远的事情还记得。
“你师傅当年救的人,很可能就是个盗墓贼。”李弘狐疑,一,那墓有这种怪蛇,所以那人被咬了;二,那人姓爨,很可能就是爨氏后人,因此知道那墓的所在。
“救人一命,造七层浮屠。”
糟老头子才不在乎他师傅当年救的是什么人,要没救那人,没用药给他看到,眼前这小伙子命恐怕就没了。
“大叔,你回答就是盗墓贼不就得了。也不知道跟这次来盗墓的人有没有联系。”
翊棠扰腮,有些盗墓贼可是将盗墓当成世代相传的祖业去干。
“对了,大叔,那个一身是血的盗墓贼呢?”翊棠这才想起他和张铭前去派出所没看到这人,另两个伤得较轻的,已经被关押了。
“送镇医院去了。”彩华回答,那人一进卫生所就醒来了,又吼又叫,好几个人按不住,最后被民警给捆送去镇医院。
“就是救活了也废了。”糟老头直摇头。
“你不是能治蛇伤?”翊棠不解。
“他那不只是蛇伤,是吓破了胆,脑子已不清楚了。”糟老头子惋惜,在他看来好人坏人有别,可病人无差异。
“老先生,能打听下你的姓名吗?”彩华惦记着要记下老人的名字,日后有事要询问才方便找他。
“这里都叫我老大夫,我不姓老,姓张。”张大夫说得幽默。
“张大夫,我可以走了吧?”李弘问,他现在活蹦乱跳,药也啃了,啃不够量,谷地多的是,自己去摘就是了。
“可以。”张大夫挥了下手。
“还不快谢谢张大夫救了你一命,张大夫,你真是神医。”彩姐按下李弘鞠躬,李弘也恭恭敬敬鞠了个躬。
“别客气别客气,这都是机缘。”张大夫笑道。
“也是有缘,才跟你们吩咐一句,那‘爨王墓’就不要去动了,那地方不吉利,风水不好。”
张大夫意味深长嘱咐了一句。
四个人出了卫生所,骑摩托车返回村里,一路都在琢磨张大夫最后那句话。风水不好,这风水说法他们这帮考古工作者倒是理睬,平日也会读这类书。当然不是因为他们信,而是古人信,并遵循风水建筑安居甚至安葬。
第六章 征兆
第六章 征兆
再此抵达谷地,四位普查人员都穿了雨靴,他们在“爨王墓”的四周走动,察看、测量,记录。
大白天过来,这已蒙上恐怖色彩的谷地,看起来极平常。村里有村民好奇,也跟过来,在一旁远远看这些普查人员劳作。
四个人在这土包上走动,再没见过一条蛇,更别提什么三头蛇了。关于前天李弘被蛇咬,突然倒地一事,众人也不做多想,有些东西解释不清楚,何况他们又不信任何超自然的东西。
李弘在纸上记录相关数据,彩姐与张铭测量,翊棠拍照。按规矩拍完细节部分,翊棠爬上高坡,给这座古墓来张完整照。
翊棠手脚敏捷,他沿土包一侧的高坡爬,爬至两米高时,他一手抓树枝,边挥动另一只手,边大叫,整一头毛猴。
听到翊棠的叫声,在另一边的三人急忙赶过去。
“盗洞,侧着打的!”
翊棠从高处滑下,滚至平地,他绕到土包靠山坡的一侧,那地方长满了齐膝高的野草。在地上不仔细看看不清楚这野草密集的地方有个洞,可站高处,由于角度不同,能看到一个凹陷的地方。
拨开野草,可见确实有个洞,可这样的洞口,人根本钻得进去,太窄了
“那盗墓贼肯定会缩骨功。”翊棠说,居然还信誓旦旦。
“你缩一个看看。”李弘推走翊棠,让他靠边站。
“这不是盗洞。”李弘只看一眼,便说得极确定。
“似乎很深”张铭往这洞里丢了块小石子,并没听到落地声。
“肯定通墓室里,这是蛇洞。”李弘补充了一句,于是张铭也好翊棠也罢都倒退了一部。
“彩姐,我们回去吧。”翊棠觉得一身鸡皮疙瘩,妈呀,那蛇得多粗啊。
“先别惊慌,李弘,你确定吗?虽然蛇喜阴凉的地方,在墓室发现蛇是常有的事,可这蛇也太大了。”
彩姐很惊讶也不大相信。
“那边有蛇皮。”李弘指了草丛一处白色的东西,口吻不变。
翊棠拿根树杈挑了挑那白色东西,发现确实是蛇皮,颤手赶紧扔了。
“不对,这蛇皮很小。”张铭留意到了,这只是条小蛇曾蜕过的皮。
“李弘,你就会吓人。”翊棠生气,他手上的鸡皮疙瘩终于都消了。
“会不会是探铲留下的痕迹,虽然这探铲的口径与今日的不同,大了近一倍。”
彩姐推测,探铲留下的洞也是又圆又光滑,跟蛇洞还真是很类似。
“也有这个可能。”李弘点头。
“这墓不只被盗过一次,这方位该是耳室。”
张铭说,他下过古墓,知道这墓大致方位。
“也奇怪,打进耳室,为什么墓里还有剩下东西,这盗洞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肯定不是这次这群盗墓贼打的。”
彩姐显然有些地方想不通,盗墓贼也奉行“三光政策”,离开只有没发现、不值钱没被拿走的,就没有发善心留下的。
“照张铭的说法,这墓解放前曾被盗过,但没成功,盗墓贼还死了,而照那古怪大夫的说法,他师傅当年还曾救了个盗墓贼,我怀疑这就是同一批人。”
李弘做了推理,他脑子历来好使。
“你是说因为被墓里蛇咬,甚至暴毙,因此盗墓贼即使打通了耳室,确认是座墓葬,也放弃了盗墓?”
张铭也有些想明白了。
“我怎么就不明白呢?要是这里真有什么‘三头蛇’咬到会死人,那李弘怎么没事?而且从墓里救出的两个人分明都受到了惊吓。”
翊棠在思考另一个问题,其实这个才是真正困惑他们的。
“很显然墓葬主人发毛了,变成了大僵尸,还会一蹦一跳。”
李弘说得一本正经。
“李弘。”彩姐斥了一句,这李弘其实跟翊棠没有本质差别,都属于皮痒类型。
“我们是考古工作者,不信这玩意。”张铭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