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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君倾负手而立,就站在厅前,日光洒在她的脸上,看不清她的神情,“你恨莫氏。”
“莫氏?”岳姨娘伤心到极致,恨到极致反而笑了起来,“是!没错!我不仅恨莫氏,我还恨上官柄言!在他知道我再无法生育之后,她甚至都没有惩罚莫氏!碍于颜面,他将此事压了下来,遣散了府中所有知情的下人,从此再没有踏入我的院子半步!”
“你就如此妥协了?”白君倾侧眸去看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动容,侯府之中,这般肮脏之事也并不在少数。
“不妥协又能如何?我家中并不权也无势,只是个商户之女,父母老迈,家中唯一的哥哥还嗜赌成性,若不是因着哥哥,我又怎会卖身与上官柄言!事出之时,哥哥又欠下一笔巨额赌债,父母一气之下病重,家中无法偿还赌债,那些人天天去家里面抢东西,上官柄言便借此替哥哥偿还了赌债,作为这件事的封口费,再不得提及半个字!”
岳姨娘瘫坐在地上,面上已经满是泪痕,无声的笑了起来,笑容满是绝望,比起她常年礼佛的冷漠淡然,此时的她是对这个世界浓浓的憎恶与厌恨!
“可笑!可笑多年之后我才无意间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家中生意并不是无故亏损,是上官柄言为了娶我做妾而做的手脚!哥哥欠下的巨额赌债,也都是上官柄言的手笔!你们都被他骗了!什么德高望重,什么为人师表!统统都是骗人的,他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是个道貌盎然的伪君子真小人!”
“所以,你就怀恨在心,杀害了上官太师!”岳姨娘说的凄苦悲凉,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对上官柄言的控诉,让人听着无不谴责上官柄言。但是尹长弦不同,尹长弦是君慕白身边的人,有着与君慕白一样冷硬的心。
“不!我虽然恨他恨的巴不得他死!但是我却没有真的杀害他!我……我家里的状况,我的父母和那不成器的哥哥,还需要他来救济。”
尹长弦拿着帕子,用白君倾说的测谎法子上下打量着岳姨娘,“你说不是你,那谁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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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坑深058米 出人意料的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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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坑深058米 出人意料的真凶
“可……可能是莫氏吧,她早就不满上官柄言一房又一房的娶小妾,她生不出儿子,就怕别人生出儿子抢了她的地位!”
“世子爷!她的目光向右看,她在说谎!”
“不!大人!大人我真的没有说谎!人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
白君倾被这两人吵的有些头疼,看了眼一旁坐着的君慕白,他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闭目养神,捏了捏眉心,便让岳姨娘退了下去。
岳姨娘退了下去不打紧,尹长弦却激动了起来,“世子爷,那个岳姨娘她在说谎,你怎么不让锦衣卫将她拿下,好好审问?”
“因为上官柄言,真的不是她杀的。”
尹长弦一愣,“难道世子爷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
“真凶吗?我还需要再问一问这最后一个关键人物。”
“小白小白,给爷乐一个,给爷乐一个。”正说话间,那雪白的太虚海东青便从外飞了进来,在厅里飞了一圈之后稳稳地落在了白君倾的肩膀,小脑袋看了看厅里的人,“几位爷都在,可要打丁?(通俗讲:去青楼ooxx)”
白君倾瞬间看向君慕白,君慕白只是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她肩头的太虚海东青,想来以这位爷的身份,是不知晓这民间的荤话的!倒是那温子染,似是受到了惊吓一般,一口气没喘好,猛地咳嗽了起来,又不敢当着君慕白的面咳的太大声,一张脸憋的通红。
便是连尹长弦都一脸见了鬼似的看着那太虚海东青,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才短短几日,这一向高傲的太虚海东青,怎么就被白君倾养成这般流氓模样!
“何为打丁?”
许是这厅里的人反应都太过激烈,君慕白本兴致缺缺的模样,此时也来了兴趣,凤眸目光灼灼的盯着白君倾,那副敏而好学的模样,真是让白君倾从心底生出一股羞耻感,这太虚海东青的天性,解放的实在有些过了!
“主子爷,此等污糟之词,实在有辱圣听。”
“无妨,说来听听。”
尹长弦很是无奈,左看看温子染,右看看白君倾,吞吞吐吐的道,“主子爷,这……这打丁……打丁的意思是……”
“咳咳!”白君倾倏地一咳,尴尬的用手指蹭了蹭鼻尖,打断了尹长弦的话,“还是先继续沈岸吧,温千户,召云姨娘的大丫鬟月色进来。”
尹长弦和温子染都松了口气,“是!大人!”
君慕白倒是不介意白君倾的打断,反而愉悦与白君倾难得的囧意,“如此也好,本王今夜就去寻小白,等小白亲口解释给本王听。”
白君倾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思索如何摆脱这妖精,面上却故作镇定,高高的坐到上首等着问审,知晓片刻,月色便被带了进来。
月色是个容貌姣好的女子,身材较一般女子高出很多,据说是在云姨娘到了太师府后,上官柄言才买来的丫鬟。
“月色,案发当晚,你在何处?做了何事?何人可以证明?”
“回禀大人,案发当晚,奴婢被先是听了云姨娘的吩咐,去了岳姨娘的院子讨要绣花图样,在岳姨娘的院子呆了许久,领了图样便回了云姨娘的院子听候吩咐,一直伺候云姨娘直到次日清晨。”
白君倾点了点头,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用茶盖撇了撇茶,“月色这名字倒是颇有些意境,是谁给你取的?”
月色偷偷瞄了眼白君倾,实在不知这位大人怎么说着说着案件,突然聊起了她的名字,“回禀大人,是云姨娘赐的名。”
“哦?竟是云姨娘吗?”白君倾浅浅的抿了一口茶,“听起来像是个有故事的名字,怎地不叫知凤?知凤花的知凤。”
月色的神色微变,一瞬间的慌张与失措尽显无疑,“奴婢被赏赐给云姨娘那日,夜色极美,故而便被赏赐了这个名字。”
“如此倒也颇有深意,本官不知,月色本姓是何?老家是何地?”
“奴婢不知姓氏如何,亦不知家住何处,自幼便随着好心婆婆四处漂泊,被称为春花,半年前随着婆婆来到长安,不料途中婆婆病重,无钱可医,奴婢便卖身牙婆,来到这太师府,可婆婆却也……”
一问三不知,无名无姓,无父无母,四处漂泊,还不如个有地头的乞丐。如此,便是查无可查。只她谈吐得当,礼数有加,着实不像是没有读过书的模样,这一点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是如何伪装也伪装不来的。
“你四处漂泊,所见所闻向来必然不少,如此,本官便与你讲一则民间故事,不知你是否听过?”
“奴婢一介女流,见识短浅,恐会扫了大人的兴致。”
“无妨,本官随意一说,你也随意一听便是。”
月色神情迷茫,便是一旁的尹长弦和温子染也是一脸的不知所谓,实在弄不懂白君倾这问讯问着问着,怎么就讲起了故事聊起了家常。只有君慕白一边抚摸着白猫,一边惬意的眯了眯眼,一双碧绿的眸子,将一切都洞悉。
“从前有位姓云的千金小姐,年幼的时候随着母亲去了川州的外祖家侍疾,一去便是三年。这位千金小姐在川州的时候,在一个月色极美的夜里,认识了一位少年郎,少年郎唇红齿白,颇有些才华。少年郎与云小姐一见倾心,从此许下终身。”
白君倾不是个讲故事的高手,她所讲的故事,所用的语气如同她的人一般冷漠平淡。但是所吐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让月色神情突变。慌张,恼恨,不甘……百感交集。
“只可惜,少年郎哪里都好,唯独出身不好。他不知生父是谁,因为他是红楼女伶所生。因容貌清秀,自幼便被误人为女子,养在红楼,不过是想要子承母业罢了。少年郎出身红尘,云小姐却是官家之女,虽是两情相悦,却是世间难容。无奈之下,二人选择私奔。”
白君倾负手而立,看着已经跪在地上惊恐万分,却是愤恨的紧握双拳的月色,“不知这个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