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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柄言是当今帝师,文学造诣极高,门客众多,除了当今圣上之外,朝中很多大臣,也都受到过他的点拨,拜他为师。
只可惜,这位文坛豪杰,却子嗣单薄,膝下仅有两女,并未得一子。
此案件虽然是摄政王下的旨意,却是皇上下令彻查的,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察觉到皇上的存在感。莫说皇上极为看中,单凭上官柄言的身份,此案便已够棘手的了。
“世子爷,你可算是来了,咱家要被这些妇人吵死了!”
白君倾无奈的笑着,拱了拱手,“尹大人,久候了,不知尹大人可查出些什么。”
“什么都没查呀,主子爷派咱家来,是协助世子爷的。”尹长弦一脸的理所当然,无辜的看着白君倾,兰花指一指旁边的人,“唔,你问他们。”
说着,尹长弦还神秘兮兮的凑近白君倾,小声的说着小秘密,“世子爷,咱家哪里会查案呀,是咱们主子爷宠着世子爷,特意派咱家来给世子爷撑腰的。”
“呵,如此便多谢王爷,辛苦尹大人了。”
“都是自己人,世子爷客气什么。”
她新官上任,又上任的名不正言不顺,除了难以服众以外,办事多多少少会有些不顺的,有了尹长弦在,的确能方便许多。
但是……白君倾看着尹长弦那嫌弃的小模样,捏着小帕子骄傲的扫了一扫书房内的人,“这位就是镇抚使白大人,你们都可利索着点听白大人吩咐,咱家一早得了消息就出了宫,这早饭还没吃呢,若是你们谁怠慢了,耽误咱家用膳,咱家就让你们去刑堂走上一遭。”
言语间,尹长弦还瞥了眼地上的尸身,更加嫌弃的站远了点,“赶紧的都听白大人吩咐,咱家可不想在这晦气的地方多呆。”
言罢,转头看向白君倾,脸上竟有一丝小兴奋,“白大人,你快吩咐他们,咱们从哪里查?”
白君倾无力的扶额,所以,君慕白特特的派尹长弦来,不是为了协助她,是为了给她扯后腿捣乱的吧!
“尹大人莫急,我们先来看看上官大人的死因。”白君倾看向一旁验尸的仵作,仵作是位年过半百的老者,看着像是经验丰富的样子。“顺天府的仵作?”
“镇抚使大人,小人杨根,正是顺天府的仵作,验尸已有三十余年。”
仵作,便是现代的法医。学医之人,皆说医毒本为一家,但实则不然,对于白君倾来说,医术的巅峰,便是融会贯通,在于这一个医字,能医活人,也能医死人,并不拘与任何一种形式,任何一种职业。
“可查出什么结果?”
“禀大人,尸体两眼闭合,嘴唇青黑,唇开露齿。面带紫赤色,口吻两角以及胸前有吐出的涎沫。两手虚握,大拇指、两脚尖直垂下。腿上有血荫,如同火灸的斑痕。身上并无其他伤痕,应是自缢身亡。”
“自缢?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禀大人,死亡时间应在昨夜丑时与寅时之间。”
现在是辰时,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也就是说,距现在已经死了五个小时左右了。
“可有中毒的迹象?”
“并没有。”
正说话间,一名衣着华丽,却满脸泪痕,头饰有些凌乱的中年妇人扑了过去,抱着尸身痛哭起来。
“老爷啊!老爷!你怎么这么狠心啊!丢下我们这些孤女寡母,可怎么活呀老爷啊……!”
白君倾皱眉看了看温子染,人无欲,不畏死,则无敌,她本是杀手,当年能成为顶级杀手,就是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将自己的命当回事。她杀过的人太多,人命对她来说,早就已经变得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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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坑深049米 诡医之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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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坑深049米 诡医之诡
而温子染,就如同那名仵作一般,办过的案子太多,见过太多死亡,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也已经习以为常了。至于尹长弦,跟在君慕白身边的人都是变态,哪里会在意什么人命。
“大人,这位是上官太师的夫人,莫氏。”
“上官夫人,便是你第一个发现上官太师的尸身的?”
莫氏拿着帕子低头拭泪,“回禀大人,正是妇人,昨夜老爷说有要事要处理,便将自己关在了书房之中,不许任何人打扰。结果一夜都并未归寝,今日一早,我去请老爷用膳,在书房外唤了几次都没有人应声。我心中觉得不妥,便吩咐管家撞门,才发现……才发现老爷已经……”
白君倾的手,握着腰间的绣春刀刀柄,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点着刀柄。
“昨夜太师可有什么异样?府中又可发生什么不妥之事?”
莫氏摇头,“并没有,昨夜太师像往常一样,戍时进书房看书一个时辰,可是亥时还未归,也并未去几个姨娘那里歇息,我便前去书房询问,结果便被老爷赶走了,还大发雷霆吩咐任何人不准再打扰他。”
没有中毒,身上也并无外伤,上官柄言又是朝野上下出了名的好人缘,一切线索都指向上官柄言只自缢身亡,但就是这样完美的现场,才突出一个严重的漏洞,那就是动机。
杀人需要动机,自缢也需要动机。
上官柄言,为什么要自杀?
他今年不过四十有五,是当朝帝师,世家大族,备受天下文人尊崇,是所有读书人的楷模,世间少有的心胸开阔之人,被学子称之为逍遥散人。
如此之人,又怎会想不开去自杀?
“昨夜,你可是亲自入了书房,看见的上官大人?”
莫氏再次摇头,“没有,老爷不准任何人进入,我也只是在门外听到老爷的声音而已。”
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凭着白君羡能以一身好口技冒充她而不被侯府之人发觉,白君倾便更不相信耳朵听见的事情了。
断案,讲究的是真凭实据,她要看到的,是切切实实的证据,而不是一个人影,一句话语。
白君倾在这书房中巡查了一遍,房中并不打斗挣扎过的痕迹,看起来也并不像有第二个人存在的样子,没有脚印,但白君倾却在桌案上,发现了一丝水渍,看起来就像是饮茶时不小心洒了一般。
“这书房,平日里都是谁在打扫?”
“回禀大人,小人是太师府的管家,平日老爷的书房,都是小人在打扫。”
管家也是位四十有余的中年,看起来很是沉稳儒雅,不愧是大儒的管家。
“你且看看,这书房与往日,可有什么不同?”
“回禀大人,我家老爷素爱干净,书房每日都要清扫两次,小人午时才打扫过的书房,并没有不妥之处。”
白君倾点了点头,随手翻看了书案上的几本书,其中一本上面还有批注,看墨迹的干涸程度,应是昨晚的最新批注。
如此,便更加否定了这看似自缢的场景。试问,在谁自缢之前,还有那般雅致,去细心为一本杂记作批注?
排除自杀的可能,那么,按照现场的情况来看,就只有两种可能性。
其一,作案之人是上官柄言熟悉且信任之人,如此,才能在没有任何挣扎的情况下,出其不意将之谋害。
其二,作案之人武功之高,来去自如,像君慕白那样,让人根本毫无挣扎之余地。
“鸿飞,把各位夫人小姐,都带到前厅去,稍后本官有话要问。”
“是,少爷!”
“温千户,带着锦衣卫的兄弟,将太师府上下所有人集合起来,逐一讯问。”
“是,大人!”
“尹大人,劳烦东厂的兄弟,将太师府上下仔细勘察一番,看看可有不妥之处。”
“你们,快去,听从白大人的吩咐。”
吩咐下去之后,白君倾才重新开始要检查一下上官柄言的尸身,“世子爷,既然上官太师是自缢,如此是不是便可结案了?”
“并不。”
“为何?”
“因为上官太师,并非自缢,而是他杀。”
尹长弦兰花指捏着帕子,吃惊的捂着嘴,倒抽一口冷气,“他杀?世子爷,怎么可能是他杀?仵作方才不都说了,是自缢身亡吗?”
“不错,从尸体上来看,的确是自缢身亡,但是想要伪装成自缢身亡,却并非是难事。线索越是显而易见,才越经不起推敲。”
白君倾细心的为尹长弦解释,“方才我问过管家,管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