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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娘,便是粉裙女子。
“这位,是三姨娘。”
三姨娘,便是珠钗女子。
没有点到的其他几位,明显有些失落,而这种失落还没有太过表现出来的时候,又听白君倾淡淡的道,“温千户,去录口供。”
辞,讼也。在这个时代,其实口供的意思,便是用辞来替代。而白君倾毕竟是个现代人,她顺口说的录口供,已经是现代的词汇了。
而温子染,作为一个锦衣卫的资深千户,虽然没有听说过这个词,但是联系到此时的情景,自然也是能明白这录口供的意思的。这是要让他去审讯这其他几位姨娘。
分工而作,温子染和萧鸿飞去录口供,白君倾则是带着云绯辞,由着管家和两位姨娘引路去了冰窖。
这个时代没有冰箱,更是没有电。所在想在炎炎夏日有冰可食,其实是一件很费力费钱的事情。需要再冬日,便开始存储这些冰,所以冰窖这种东西,在这个时代,不失为是一种有钱人的象征,在夏日用冰乘凉,吃一碗冰镇莲子羹,那便是的的确确的炫富行为。
安仁广是个有钱人,是长安城第一皇商,因为他钱多。
所以安仁广的冰窖,极其之大。
白君倾一踏进冰窖,因为自身是纯阳体质,本就不惧寒,所以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因为冷热交替而生生打了个寒颤。
“大人请看,这便是我家老爷。”
白君倾上前几步,走到安仁广旁边,大概看了看,最后扫了一眼云绯辞。只一眼,云绯辞便知道白君倾的意思了,这真是让他来验尸了。
以白君倾对云绯辞的观察,他的医术很是精湛,与那世间人人称颂的,九妖精身边的神医玉阳公子,怕是不相上下。只是他实在有些玩世不恭,对待医术的态度,很是懒散,没有可以掩饰他会医术的事实,但是那种对待医术的不经意,又让人无法把他当成医者。
玉阳对医术极为痴迷,也极为严谨。而云绯辞,虽然如此似儿戏,但是白君倾却看得出来,他有着极大的医学天赋,他会天道山失传的催眠!
白君倾虽然一直都没有表现出在意他,但是白君倾却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他,他与天道山慕容家,究竟有什么渊源呢?
而以云绯辞的医术,白君倾认为,他能医,也能验!
云绯辞认命似的耸了耸肩,将折扇夹在自己腰间,卷起了衣袖,走到安仁广身边,开始验了起来。
白君倾则是在退后一步,双手负在身后,冷眼看着云绯辞验尸,而萧鸿飞自白君倾第一次审案,就已经懂得了白君倾的习惯,她验尸,要做笔录。遂以,他特意准备了炭笔,随身携带着。
眼下,才刚刚拿出本子和炭笔,就听见白君倾如往常审案一般,冷声道。
“安仁广,四十八虽中年男子,身长四尺八寸(一米六),双目突出,面露惊恐。”
云绯辞寻常都是一副风流模样,此时做起事来,却是极其认真,仿佛变了个人一般。见他这般,白君倾突然想到一句话,认真的男人最有吸引人,这话倒是不假。这云绯辞认真的样子,仿佛整个人从气质到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不出白君倾所料,云绯辞既然敢跟来,并证明他的确有那个实力。他治病不知如何,验尸却像模像样,看起来有那么两下子的。
从头到尾,检查的极为自己,将安仁广的衣服脱掉检查,甚至用自备的银针来验证他是否有中毒的现象,不同于白君倾,云绯辞便是连说话,都有一点仵作的味道。
“死者生前没有搏斗过的痕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无中毒现象。”
云绯辞的检查结果,与大理寺的结果是一样的,都没有任何伤口,甚至不知死因。
“啊!”二姨娘听到结果,惊呼一声,惊恐的捂住了嘴巴,“难道,难道真的是,是鬼祟作怪!”
白君倾抬头看了看二姨娘,她自然是不相信鬼怪害人的,但是从目前来看,安仁广的身上,的确没有伤痕,那么造成他死亡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少爷,难道这和上官太师一样,也是中了极易消散的毒?”
白君倾摇了摇头,“不排除这个可能。”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第一案发现场早已经遭到了破坏,白君倾在案发现场也没有发生什么有用的线索。而且,案发现场根本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不排除熟人作案的可能。
但是这一案,显然与太师案不同,从案件的连环性来看,是安仁广府上的人的可能性,极低。但是没有证据,白君倾不排除,有人刻意模仿那连环杀人案件的作案手法,用以来摆脱自己的嫌疑,混淆视听。
“面露惊恐,双手紧握,处于紧张状态,安仁广究竟在临死之前,看到了什么令他害怕的事情?”
白君倾负手而立,微微皱了皱眉,“云绯辞,看看他的指甲里,可有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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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坑深112米 安伯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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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坑深112米 安伯此人
云绯辞看起来的样子,着实是会验尸的,但是很明显,这是云绯辞第一次验尸,经验明显不足,且也不够全面。白君倾负手站在旁边,提点着云绯辞。
认真起来的云绯辞,果然不一般,听着白君倾的话,没有质疑也没有抬头,直接拿起安仁广的手检查起来,随后摇了摇头,“指甲中没有异样,不过手心有指甲陷入的伤痕。”
“指甲的陷入的伤痕?”
正常人在受到惊吓的瞬间,全身的肌肉会瞬间紧缩,只有在极度的紧张和恐慌,且这样的紧张和恐慌感能得到延续的情况下,才会像安仁广这样,指甲陷入掌心。
如此,这样惊恐的神情,到未必就是惊恐了,或许,是在承受一种不可置信的痛苦也未必可知。
“尸身本官已经看完,但是本官心中,还有些疑惑没有解答。”
从冰窖出来,便径直去了前厅,白君倾这次没有亲自问审,而是一切都交给温子染去办,而她只亲自过问了一个人,那便是安仁广一直以来的管家,安伯。
据资料上现实,安伯曾经是一个秀才,却也是一个赌徒,妻子儿女都因为他嗜赌成性且负债累累,而妻离子散。
安伯的妻子郭氏,是目不识丁的乡下妇人,家里有些良田,虽然并不貌美,但是家底却是丰厚。而安伯却是一个穷书生,家里除了病弱的老母,再没有一丝积蓄。安伯自幼聪慧,一边给郭氏家中做杂工,一边在书院学习,因为长得清秀,在乡中也颇有些人缘,许多女子都托红娘上门提亲。
可安伯志气高远,又颇有些才气,当年年少,意图封王拜相,娶得天子脚下如花美眷。只可惜,为了上京赶考,却无奈为了五斗米而折腰。没有上京赶考的盘缠,家中老母无人照料,安伯只能被逼无奈,为了盘缠而娶了乡中的大户人家,郭氏。
郭氏虽不貌美,又没有才气,但是郭氏贤惠。自安伯走后,便一直将安伯之母当做自己亲生母亲一般照料,并在安伯走后一年,生下了一个儿子。
而安伯,自上京赶考,离开乡中之后,便再没有回乡过。
“据本官所知,安管家是莲花乡的人?”
安伯今年已经年过半百,虽然看起来有些苍老,但是那双精明的眸子,却还是可以看出,此人并不是憨厚之人。
“回大人的话,小人的确是莲花乡人。”
“因着上京赶考,来了这长安城?”
“正是,小人当年年少气盛,自以为是,虽然通过了乡试会试,却仍是井底之蛙,不知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带着一腔热血来了这长安城。可却没想到,在莲花乡外,天子脚下,小人也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小人物罢了。”
“可是……你却被这花花世界,迷惑了双眼?”
据白君倾所知,这是一个戏本子里常见的故事情节,上京赶考的穷书生,被京城里的花花世界迷惑了双眼,具体来说,是被红楼里的花花姑娘迷惑了心智,从而一掷千金,纸醉金迷,醉死娇人怀。
可是穷书生的盘缠,总会用尽,那时穷书生的心智,已经沉迷在美人的一簇一笑之中。若美人再欲语还羞的说上两句身不由己的话来,穷书生恨不得去卖身也要把美人从那罪恶的销金窟中解救出来!
安伯就是这样,安伯从来了京城,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