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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凉渡湖的寒煞地脉爆发,不消多久就会席卷过来,就算没有这一遭,他也不想在此地久待下去,
“那封寒他们……”
听到陈廷此话,齐老心头就是一震,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话音未落。
天边突然有一道棕黄色流光激射而来,挟风卷残云的气势,霸道非常的降临在斜鹤峰上。
其人一身朴实道袍,身材、样貌皆是普通,但神色威严,眼神中更是带着摄人精光,正是徐河!
“祖师,小子已经确定,分云石就在……”
见徐河到来,下方流岩宗弟子立刻就大声呼叫起来。
咻!
一道灵光浮现,好似袖珍小剑一般,被徐河一指弹出,正中流岩宗那为首者。
可怜那人目光炙热,翘首等待着祖师大显神威,没成想徐河竟是对自家人动手,顷刻间就将其弄得昏厥过去。
“哼!借宗门之名作威作福,成何体统,把你们师兄拖走,给我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少出来丢人现眼!”
说着,徐河虚空一踏,身形一闪,已是来到陈廷与齐老身前。
看了陈廷,徐河率先行了个揖礼,放低姿态道:“徐某见过道友,门中小辈年轻气盛不懂规矩,还请勿怪,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徐某在这里赔个不是。”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陈廷回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不知徐道友来此所为何事?”
心头暗松了口气,徐河立刻便道:“徐某此来确实是有要事,两位应该都有所察觉,凉渡湖那边出了大状况,不知何故,湖心地煞提前爆发了,而且威力远超以往!希望齐老能跟我去一趟,确认具体情况。”
说罢,徐河不由得又看了陈廷一眼。
此人大半个月销声匿迹,如今突然出现,却正好赶上凉渡湖地煞爆发,徐河隐隐觉得其中或许有些蹊跷。
但这也只是猜测,不是他问责的理由。
而且,就算这其中真的和陈廷有所关系,以对方深不可测的修为实力,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地煞爆发,当真如此!?”
听到徐河所言,陈廷还没什么表现,齐老却是猛地一惊。
凉渡湖的异动,他自然是察觉到的,不过只是以为那边有高手斗法,并没有过多在意。
毕竟现在祁原府大乱依旧存在,东胜朝廷一方势力与修士同盟间的争斗从未曾止息,修士斗法,完全不值得意外。
可若是凉渡湖地煞爆发,这就大不一样了。
这在以往,可是能够波及整个祁原府的巨大灾难,如今尽管有着前人布下的大阵困锁,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而且,以徐河的表现来看,很可能不只是地煞爆发那么简单!
………………………………
第二百二十四章 计较
“自然是千真万确的,徐某由于功法的缘故,对于地脉有着十分敏锐的感知,之前就心血来潮,隐隐有大祸临头之感,刚刚去了一趟,果不其然!”
徐河与齐老都是祁原府土生土长的修士,对于凉渡湖的情况,最是有深切的体会。
以往地煞爆发,可是临济城,乃至整个祁原府的大事,必须要慎重对待,因而徐河觉得十分有必要将事情的严重性讲清楚。
见齐老神色肃然,徐河知道在大是大非面前,齐老还是能够抛开成见的,立刻就放下心来。
接着,转而看向陈廷:“道友不若同去?”
“陈某尚有要事处理,不日就将离开,还是不去了。”
陈廷直接明言拒绝,接着又道:“不过我倒是有一言相告,凉渡湖的寒煞地脉,我之前路过时偶然查探了一番,凶煞之势已然积蓄而成,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乃是百年未有的煞潮格局!一旦爆发,怕是什么阵法手段都抵挡不住,必定席卷四方,灭绝一切,还望你们谨慎以对。”
“多谢道友提醒。”
满含深意的看了陈廷一眼,徐河略微有些失望,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如此,又复闲聊两句,徐河便与急不可耐的齐老运起遁法,身化流光,转眼消失于天际。
目送着两人飞行绝迹,陈廷忽然轻声叹道:“希望你们能够认清现实,尽早作出打算,及时离去,时间应该还是充足的。否则,死伤无穷矣……”
尽管地煞爆发跟他有着直接的关系,甚至可以说是他一手促成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必须要为此负责。
或许会有无数的修士,以及无辜百姓死在煞气寒流的席卷下,
或许将绵延至整个祁原府,荼毒万里地域。
可事已至此,也不是他能够过多干涉的。
以强硬的手段,驱赶修士、百姓离开?
若是他能够做到,徐河与齐老之流如何不能做。
更不用说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极为费神费时,是他现在绝不能接受的。
胸怀天下、兼济苍生的堂皇大义,还是交给正道义士去完成,他只是一个独善其身的纯粹修士,问道长生,才是首要目标!
为此,可能会沾染上不少因果,但这又何妨,他本身就是魔道中人,向来无所顾忌,从不会畏惧这些。
“我果然还是骨子里就冷血无情的人,永和镇时候,大变未久,修为微末,可能会有些救死扶伤的想法,到现在,一点不存了。
大道本是无情,奈何心向往之……”
近乎自嘲的想到此处,陈廷难得有些感慨。
收起多余的心思,随即身形一闪,却是降落至斜鹤峰中。
停留于洞府之前,陈廷不禁微微皱眉起来。
以他敏锐的感知,只是稍稍靠近,便就第一时间发现了洞府中有着生人气息,让他颇为诧异。
正要一步踏出,就在这时,洞府内突然走出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陈廷面前。
来人一袭浅蓝色素衫,身形高挑纤廋,肌肤胜雪,容貌清丽脱俗,宛如天宫仙子,遗世而独立。
“薇禾见过前辈。”
女子自然就是齐老的弟子章薇禾,见陈廷突然而至,稍微一愣后,就立刻盈盈一礼道。
微微点头致意,陈廷随即道:“你刚才是在收拾洞府?可是你师父安排的?”
这斜鹤峰中的洞府,禁制虽说不算多么厉害,拦不住真正的高手,但总归是有么点用处,至少以章薇禾半步命宫的修为,想要打破还是不太可能的。
如此看来,此女就多半是得到了齐老的首肯,方才能够进入其中。
“回前辈话,的确是师父他老人家让我隔三差五来打扫一番的,要是有什么打扰和妨碍的地方,还请前辈见谅。”
章薇禾举止从容,即便是在陈廷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高人面前,依旧能保持不卑不亢的姿态,十分难得。
尽管修为一般,但已颇具大家风范,让人不禁高看一眼。
“这倒是无碍,不过是一处临时洞府而已,你且去吧。”
陈廷只是淡淡出声道。
说着,就径直朝着洞府大门走去。
无事献殷勤,对于齐老这明显示好的态度,他隐约能够猜到对方的目的,但却并没有怎么在意。
见此,一旁的章薇禾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嘴唇微微一动,似乎要述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上次拍卖会你做的不错,也算是帮了陈某的忙,若是有什么困难,我可以考虑帮你解决。”
来到洞府门前,陈廷突然停下脚步,幽幽出声。
闻言,章薇禾动人的眸子中闪过一点亮光,随即恭声道:“多谢前辈,小女有一弟,在蔚杨的东林学府中修行,至今已两年有余,往日有我几位相熟的道友帮忙照顾,倒也无甚大事。可现在大乱四起,各地纷争不断,据说连东林学府也遭受到了严重的波及,我实在担心他的安危,奈何我困在这临济城中,半步不得离开,就是阿弟是生是死也……”
说着,章薇禾语气越发凄切,甚至眸子中都带着些许晶莹,让人心生怜惜之意。
“陈某明白了。”
头也不回,陈廷只是随意道了一声,便就一步踏入洞府之中。
怔怔的看着模糊的背影消失,章薇禾脸上浮现出哀愁之色,心中已是忐忑到了极点。
前辈他,是答应了,还是……
仿佛打散了一口百味盅,章薇禾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思绪散乱。
对于一直以来神秘兮兮的陈廷产生的种种猜测,师父他老人家这些日子来吩咐的话语,还有对阿弟的担忧,以及对莫测未来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