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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你妻子的报案,我们刚刚到这里不长时间。”李力说。
“三天前,我们接到两个建筑工人的报案,在梓山树林中,发现两只被砍断的双手;昨天我们接到f大学一名研究生报案,不知什么人,给他宿舍门口送了一个纸盒,纸盒里,是一颗人头经他辨认,死者是他认识半年左右的女朋友。”望着卫前有些惊异的表情,李力停顿了一下。
作为刑警,他已经习惯于与尸体打交道,与残忍的坏人打交道,但是,生活在安逸之中的普通老百姓,一辈子也难以直面这种事情。卫前的惊异,属于正常反应,李力有意给他留下了思考的空间。
“那么今天晚上我们家”卫前在尝试着把这两件事和现在自己家里有警察联系在一起。
“我们家有”恐怖,使他原本镇定的脸庞有些变形。他的眼前掠过刚才看到妻子的恐惧表情。
“是的。”李力点了一下头。
“请跟我来。”他说着,引领着卫前来到警察聚集的窗帘边――
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映入眼帘!
一双色彩猩红的高跟鞋,被安放在落地窗玻璃的东南角,在明亮的灯光下,在众人的眼中,显得是那么诡异
高跟鞋上,是一双女人的脚,丝袜,纤细的脚踝如若不是被人残忍的在膝关节下砍断,如若不是看到了丝袜上黑红的鲜血,这本该是一双漂亮的、有着南国风情的小腿和脚!
“哇!”还未待李力开口,不知为什么,卫前胃里一阵呕心,晚上在行里食堂刚刚吃过的一些饭菜,翻江倒海般向上涌来,即将喷射而出
“对不起!”他歉意的看向李力,然后迅疾地跑向卫生间,大口地呕吐了起来。
一阵排泄后,他漱了一下口,洗了一把脸,面对着镜子,努力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
“这段时间,真倒霉。怎么倒霉事接二连三的发生?”他对着镜子,望着镜中有些憔悴的自己,心里想。
“先是行长出事,使自己原本计划好的晋升,成为泡影。”
“现在又是家中出事,好端端的一双美腿,竟然被砍断后放到了自己家中”
“究竟是什么人做的?太可恶了!”
“难道是有人故意放到自己家中来的?或者,长着一双美腿,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人,和自己认识?”想到这,他不禁有些害怕。这种害怕,和刚才的惊恐、恶心,完全不是一种感觉。那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害怕!
一时间,他情绪有些失态,用右手击掌,使劲敲击着雪白的洗手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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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窗帘后的红色高跟鞋(5)
111窗帘后的红色高跟鞋(5)
“实在对不起,我有些晕血”返回客厅时,卫前抱歉的和李力说。
这是卫前的老毛病了!
多年来,鸡鸭鱼,他都不敢宰。见了血,头晕不说,胃里就会翻腾。好在,如今鸡鸭鱼都不需要自己动手了,卖家全部帮助宰杀好,服务十分周到。
“哦。”李力不经意地应答着,似乎还沉浸在案件的分析之中。
“麻烦您继续说下去。”卫前礼貌地说。
“情况是这样的”
作为一名刑警,李力觉得,自己从事的工作富有挑战性,可语言表达上总是很枯燥――什么时候有时间,他真想到大学里再去进修深造一下,进修的专业,一是中文,二是心理学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
“这个被截断双脚的死者,经过血型化验比对,应该与前两次案发现场中出现断肢、头颅的死者,是同一个人。”李力望着卫前肯定的说。这位年轻的刑警队长,长着一双荔枝眼,目光明亮,睑裂较高宽,黑珠和眼白露出多,圆而大的眼睛,显得炯炯有神,但锐气有余,秀气不足。
“她就是f大的硕士研究生晓芸。”李力说。
“什么?是晓芸她就是给我们家做钟点工的学生?”卫前显得很震惊。
钟点工,是伴随着现代社会快节奏生活的一个新鲜事物。钟点工以小时计算,具体数额由打工者和用工家庭具体协商,一般在每小时20至40元之间。
钟点工的工作,主要面向家庭做一些常规家务等――
房屋保洁与消毒;
陪护老人,护理病人;
接送与照看小孩,家教;
洗烫衣物,卫生清洁,制作家庭餐等。
对一个工薪家庭来说,钟点工既可以完成传统保姆承担的大部分工作,又不用住家,劳动时间以小时计费,大大降低了成本;
对钟点工来说,既节省了自己的时间,又可以多打几份工,赚取更多的钱
所以,一些没有正式工作的打工妹,下岗女工,学生,退休妇女,常常成为钟点工的主力军。
在卫前的印象中,晓芸这个女孩,长得不难看,肤色有些黑,穿着比较土气,平时不爱说话,性格比较内向。
因为工作忙碌,早出晚归,他很少在家中见到。
倒是常常听女儿和妻子提起她。说她脾气好,性格文静,不爱说话;说她很会做饭,家常菜做得很合妻子曲慧和女儿央央的口味。过去,晓芸每天都会准时在五点钟出现,除了周末以外。
“是的。”李力说。
“听你妻子说,这个研究生晓芸,不光给你们家打工,她每天同时打了四份钟点工的活。她的学习不知怎么应付的?”李力问。
熟悉大学生活的人都知道,研一的学生,学业还是蛮重的,课堂学习和作业,常常要记入部分学分的。晓芸打四份工,的确分身无术,天知道她是如何“四面光”,分配时间的!
“对于她,你可否谈谈你所了解的情况?”李力又问。
刑警的眼睛,有时像一个雷达。李力看似随意的问题,实际是在观察卫前的反应。对刑警来说,当一个案件没有破获时,所有人都可能是犯罪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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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窗帘后的红色高跟鞋(6)
112窗帘后的红色高跟鞋(6)
“因为工作比较忙,我好像只见过她两次。”卫前说。
“哦。”李力认真听着,身边有个年轻的刑警在做着记录。
“一次是她来我们家应聘的第一天,妻子一定要我帮她参谋一下。”卫前一边回忆,一边说。深邃的眼睛,散发着一种阴柔、深沉之光。
“另一次,是妻子加班不能按时赶回来,我提前下班接的女儿,见过她,和她聊过几句。”卫前说。
李力没有说话,继续听着。
“印象中,这个晓芸不太爱说话。如果你不问她,她绝对不会主动和你说话。不过,她做事的效率还是很高的。饭菜可口,我妻子女儿都喜欢吃她做的饭;卫生打扫的也很干净,速度很快。”卫前说。
“对了,她家里好像生活很困难,母亲重病卧床,父亲是个退伍军人!”卫前说。
“记得她告诉我,他的父亲外出打工,不下心落下了残疾,返回家乡后,安了假肢,生活勉强自理。总之,家里生活很拮据。要不,这个女孩哪里要这么辛苦!”卫前感慨地说。
“现在想来,这个晓芸,实在是个要强的孩子。在我们家做完后,,还有一家要做。”卫前说。
“我问她,既然家中等钱用,干嘛不大学毕业后就工作?她说,现在大城市的重点中学,没有硕士文凭根本进不去。本科学历,只能到重点小学、幼儿园当老师了。为了找个好工作,她只能顶住压力读硕士。”
“我在和晓芸聊天时,曾经帮她算过这笔账:以一天做四份工,每小时25元计,一个月22天,可以赚到4000多元钱。而且行动自由,不太受约束。”卫前说。
“钱挣得不少嘛。她如果到了正式的教师岗位,一毕业的本科生还拿不到这么多呢!”李力说。他的女朋友就是教师,在一所城郊结合部的三流初中当教师,工作辛苦不说,工资也就那回事。所以,李力对教师的工资待遇,十分熟悉。
“当然,连续工作,辛苦是不用说的。”李力补充道。
不知为什么,说到这里,卫前眼中突然就浮现出晓芸那双忧郁的眼睛。
过去,他不曾注意过,此时,当他认真回忆往事时,那双眼睛,却如此清晰地呈现了――
那双大而修长的眼睛,忧云密布,和她的年龄很不相符。眼睛的上眼皮,弯曲弧度较大,眼皮深而宽,内眼角,尖而内陷,外眼角,细而略弯,眼尾很长
那双眼睛,让他的思绪不由得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