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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又一脚之后,南宫这一次飞得很远,也摔得很重,半天了才爬起来。
“你……发泄够了吗?”
南宫爬起来,又走了回去,默默地问了一句。
他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了,为了不激起军师的怒意。他甚至不敢运起真气抵抗,只是以身体默默承受着。
若不是一股意志仍在支撑着,他这时早已经倒了下去。
这时候的南宫,已是遍体鳞伤。军师先前感到有多屈辱,此时下手就有多重。下手有多重,南宫就有多伤。
哪怕以他五德之身的强大,也禁不住这样的蹂躏。
“你说什么?”军师闻言愣了一下。
南宫便继续道:“如果你打够了……就请放人吧……放了她,我跟你走……如果没有,请继续……”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也没有闭上。
他一直在看着军师。眼神也很真挚。
南宫当然不是受虐狂,他心里十分清楚,军师的目标是他,一直都是他。挟持林轩然。只是她为了得到他的手段而已,而不是目的。
无论过程如何,结果终究是要落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他此时是真的很真挚,真挚的希望军师发泄够了之后,能放了林轩然。哪怕……这样的真挚看起来更像是乞求。
看着这样的眼神,军师忽然觉得有点惭愧。
如此真挚,清澈的眼神,是世间最美好的事物,而如今,她却想毁了它。
下一刻,军师就为自己的惭愧再一次感到愤怒,于是再次飞起一脚:“你这是什么态度?!想以德服人吗?!简直笑话!”
军师怒喝。
她一次又一次的蹂躏着南宫,可对方却是如此承受得如此坦然。
这不是她想见到的。
她想见到的,是南宫从反抗,到咒骂,到无力,再到摇尾乞怜,然后跪在自己的面前,乞求自己高抬贵手。
然而……
虽然对方刚才的那句话虽然看起来很像是乞求,但军师看得出,那根本就不是。那语气,分明就好像是一个大人,在说着一个精力过剩的熊孩子一样。
你闹够了吗?
闹够了就好好休息吧……
这是什么态度?
这是一个手下败将该有的态度吗?!
军师心中莫名火起。明明是自己胜券在握,明明自己已是得偿所愿,可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快感。
哪怕一丝一毫都没有。
自己的羞辱,自己的怒火,对方根本就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就好像全力一拳,却落在了棉花上。这样的感觉,郁闷到军师想吐血。
忽然“噗”的一声,她还真的又吐了一口血,心火过盛,引发了内伤。
这时被她再一次踢出去的南宫挣扎了几下,这才爬起来,然后认真答了一句:“不……这不是以德服人……你,不懂!”
是的,她不懂。
正如叶剑藏所言,像她这种心理变态到扭曲的人,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牺牲,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在乎。
他所在乎的人,他所在乎的事……
她永远都不会懂。
南宫看着军师,眼神依然如此澄澈。
军师再次大怒。一掐林轩然的脖子,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既然如此……那我就杀了这小贱人……这样一来,或许就会懂。”
“你敢!”南宫一声怒喝,眼中迸发出寒光。“放了她,有什么事就冲我来!”
“你求我啊……求我,我就放了她。”军师似乎终于发现了他弱点,笑意越发变得残忍,“跪下啊!求我啊!”
“……”
南宫沉默。手上却又有龙鳞泛起,瞳孔也慢慢竖了起来。
“给我跪下!”
军师五指稍一用力,昏迷中的林轩然顿时闷哼一声,嘴角又留下了鲜血来。
于是啪一声……
南宫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男儿膝下有黄金,上拜天地,下拜亲师,军师的百分百空手接白刃也没能让他跪下,而这时,他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今日之辱,他日定当厚报!”
南宫的声音自积雪中的污泥传来出来。一字一顿,平静,却寒冷。
这一次,军师的笑声终于变得畅快了起来:“啊哈哈哈哈……南宫书啊南宫书,你也终于跪在本军师面前了……”
她看着地上的南宫,猛地伸出一脚踩在了他的头上,将他的脸深深地踩入了污泥之中,笑得无比快意:“他日定当厚报?啊哈哈哈……这样的话本军师早就听到腻了,小子!”
“落入本军师手中,你还想有‘他日’?哈哈哈哈哈……南宫书。任你铁骨铮铮,不一样要乖乖跪在本军师面前吃泥!哈哈哈……”
她一边笑着,一边还用脚踩着南宫的脑袋,狠狠的碾。
碾米一样碾。
南宫默默不言。任由军师凌辱。
只是有些话,只需埋在心里就够了,不必时刻挂在口中的。自龙归之后,他第一次如此痛恨一个人。
而这个人,叫做曲君诗。
南宫发誓,他一定要她死!
一定!
一定!
军师笑了一阵。似乎也觉得发泄够了,心满意足,冷笑着说道:“好了……玩也玩够了,你小子看起来坚挺不屈,结果不也得跪舔?既然如此,这小贱人……也没什么用了。”
“放了她!”南宫说道。
“放了她?哈哈哈哈……小子,你还真的以为,只要你跪下了,本军师就会放了她?啊哈哈哈……笑死我了!”军师又大笑了起来。
“曲君诗,你敢毁诺?!”南宫惊怒莫名,猛一挣扎。
忽然背上传来一阵剧痛,又被军师踩了一脚。
这一脚,却是军师全力施为,南宫此时没有真气护体,当即就听到体内传来“咔擦”的一声脆响,痛彻心扉,当场萎靡不起。
军师这一脚,竟把他的脊骨踩断了。
换做常人,先受重重蹂躏,后又受此重伤,恐怕早已是当场死亡了。但南宫的五德之身却实在是强悍,哪怕是脊骨断了,却也没死去。
他只是感觉到背后一阵刺痛,然后……胸部以下就完全失去了知觉。
脊骨乃是全身骨骼的中枢之所在,一旦断了,哪怕是五德之身,此时也完全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任人鱼肉。
彻底瓦解了南宫的反抗能力之后,军师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或许也正因如此,她戒心尽去,此时竟然仍有余暇的和南宫说起话来。
“诺言?世间的诺言……本来就是为了被背弃而存在的,不是吗?南宫书,我本以为以你的聪明,应该早就知道这个道理的,没想到,原来你也只庸人一个!”军师冷笑。
南宫此时万念俱灰,沉默无言。
原来,我还是太过天真了……算得准漂流之期,却看不清人心……自己早就应该看穿这女子的本质的……
原来,自己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太看轻了这世间的丑恶。
南宫默默长叹。
这时,军师忽然放开了林轩然,抓起了南宫的头,话锋一转,便又道:“不过没关系……只要将你带到百族联盟去,交给余家之后,天大机缘本军师唾手可得……”
“捉住了南宫家族流落人间的子嗣,还是由傅青龙的传人,想必余家的人会很感激我吧?甚至,他们会收我为余家外族弟子也不一定呢,啊哈哈哈……”
说着,她又狂笑了起来,似是见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那一天:“至于你是庸人还是废物,其实都是一样……”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事,你小子很好,真的很好!本军师阅人无数,却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妖孽……符纹道?龙之爪?青龙传人……啧啧,无论出身来历,还是资质奇遇,你小子都是我此生见过最为出众的一个人……”
“假以时日,或许真的能把本军师踩在脚下也不一定……不过可惜了……”军师冷笑,“只要你落入余家之手,就永远都不会有出头之日……到时候,你落你的地狱,我上我的天门,从此再无相见之期……哈哈哈哈!”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感谢你用你自己,送我一场造化!哈哈哈哈……”
军师狂笑,就好像此生从未试过如此开怀。
看着眼前这张堪称是冷艳的面孔,南宫此时却觉得无比的恶心。毫不犹豫的,他就做了一件自认是此生以来最不文明的事。
“咳……吐!”
一口血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