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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没用的东西,你”薛姨娘又羞又气,本欲打碧桃一顿出气,又不敢弄大动静。咬着帕子哭起来。
老天爷作甚么要这样折磨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眼看着她孕吐越来越厉害,肚子也会越来越大,若再不打掉这孽种,待旁人知道时,她还有命吗
碧桃虽是被打,却并无怨恨之色,轻声道,“姨娘,这孩子是那个人的吗”土每肝扛。
“别提那畜牲,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薛姨娘目露凶光,忽地又森森冷笑,其实,那畜牲已经去了该去的地方,没有人会知道她的事。
“姨娘,奴婢听人说过,打胎是很危险的,何况三少爷跟三少奶奶就在前面院子里,若是姨娘喝这药有个什么,一定会惊动他们,姨娘到时想瞒,也瞒不住了。”
薛姨娘悲愤道,“我也是没法子,我”
碧桃想了一会,有了主意,目光闪烁地道,“姨娘,奴婢觉得,这个孩子不若留下。”
“你疯了吗”薛姨娘失声惊叫,“留下这个孽种,我哪里还有命在”
若被人知道,她要浸猪笼的。
碧桃小声道,“姨娘不说,奴婢不说,谁知道这孩子不是三少爷的”
“可是三少爷他到现在都没有”薛姨娘话说半句,猛地醒了神,“你的意思是说”
“姨娘就抓住机会,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好,只要与三少爷圆了房,这孩子就来的顺理成章,到时姨娘有了孩子,在杨家腰杆不就更硬了”碧桃是为主子打算,也是为自己打算呢。
薛姨娘来回踱着步子,心神不定,“那样倒是好,可是三少爷”
三少爷与她一点兴致都没有,那日她都上赶着了,三少爷还是毫不留情地将她甩出去,她还有什么法子可想
“这个吗,机会总是有的,姨娘,你先沉沉气,三两天的,定要与三少爷圆房,到时孩子生下时,再买通稳婆,说孩子是早产,必定万无一失。”
薛姨娘诧异地看她一眼,倒是没想到,她是个有主意的。“那也罢,明日再看看。你快将这些药材收了,拿出去倒掉,莫让人看见。”
“是。”碧桃赶紧将药材一点一点收了,拿到厨房,倒进炉膛,一把火烧掉不提。
薛姨娘想了一会,倒是渐渐冷静下来。
不错,除了她们主仆,无人知道自个儿怀孕的事,只要与三少爷圆了房
现在,就差个机会。
而她没想到,这机会来的,如此之快。
第二日天还没有大亮,赵妈妈就急急来无涯院叫门,“三少爷,快起,三少爷”
杨书远昨晚睡的迟,才觉得睡沉了,就被激烈的敲门声惊醒,很是不悦,“什么事”
雪贞也支起身,听着动静。
芙蓉急急道,“三少爷,三少奶奶,赵妈妈来传话,说是大少爷要、要撑不住了”
“什么”
夫妻俩同时眼前一黑,心一沉,恍然不知身在何处。
杨书远苍白了脸色,难道报应来的如此之快
昨晚他才跟雪贞圆房,大哥就要
难不成非要用杨家某人的命,化解雪贞的命格,她才能继续留在杨家
“相公,愣着做什么,快些梳妆”
雪贞同样觉得全身冰凉,若是大哥此番撑不住,她就成了杨家的罪人,要何以自处
夫妻俩匆匆洗漱,雪贞只挽了发,连首饰头面都不及戴,两人就匆匆赶往杨书轩的院子。
此时那院子里,已一片慌乱。
杨书帆和周氏都过来了,周氏怀着孕,总是有忌讳,在屋外侯着。
老夫人、秦氏和大爷杨文盛都在,个个都是一脸凝重焦急,秦氏更是惨白着脸,牙齿都咬的咯咯响。
杨书远和雪贞匆匆进来,“老夫人,父亲,母亲。”
话还没有说出什么,秦氏已一声大喝,“吕雪贞,你还不跪下”
雪贞身子一震,小脸迅速失血。
果然呢,大哥一有事,母亲就立刻怪罪到她头上,她真是该死。
杨书远立刻挡上去,“母亲,这不关雪贞的事,大哥的身体”
“你给我闭嘴没有你说话的份”秦氏劈面一记耳光,打到他脸上去。
杨书远闷哼一声,还未回过脸,鲜血就顺着嘴角流下来。
秦氏这一巴掌,打的真是狠。
杨文盛铁青着脸,也不替杨书远说话,冷冷看一眼雪贞,“吕雪贞,书轩今晨起吐了足足一大碗的血,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大夫说他断然挺不过去,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雪贞如遭雷击,摇摇欲坠。
不是,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
“父亲,这不关雪贞的事”杨书远哑着嗓子,强行辩解,“雪贞是无辜的,大哥的身体早就是这样,与雪贞无关”
“孽子,你还说”秦氏打他一巴掌,原是盛怒之下,有些后悔的,如今见他还是嘴硬,哪还有心思愧疚,直接便骂上了。
杨文盛也是一脸怒色,“杨书远,你还分不清亲疏吕雪贞眼看就要害死你大哥,你还维护她”
杨书远倔强道,“父亲,这不是雪贞的错,人各有命”
“不好了”丫鬟雪梅忽地从内室出来,脸色无血色,“大少爷不停地吐血,怕是”
秦氏眼前一黑,勉强撑着,跑进屋去。
杨文盛瞪了杨书远一眼,随后进去。
雪贞虚弱地道,“相公”
“别怕,不是你的错,有我在。”杨书远握住她的手,一脸坚定。
雪贞唯有苦笑,“进去看看大哥吧。”
“好。”
两人一起进屋,就见秦氏紧紧握着杨书轩的手,一口一个“轩哥儿”,一边叫,一边流着泪。
从嫁进杨家,雪贞见到的婆婆都是冷静睿智的,这样痛哭,还是第一次。
再看杨书轩,脸色苍白中带着青灰,应该是刚刚吐过血,嘴唇上、下巴上、前襟上,到处都是大片的血迹,望之触目惊心。
“大哥”杨书远见状,也是心疼莫名,叫了一声。
“闭嘴,你没资格叫轩哥儿大哥”秦氏回头怒骂一句,“你给我出去,轩哥儿不想看到你”
“我”
“出去”秦氏声色俱厉。
杨书轩颤抖一下,微微睁开了眼睛,“母亲”
“轩哥我,你醒了”秦氏惊喜道,“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杨书轩痛苦地说不出话。
每一次喘息,胸膛就疼的像是被刀割一下,这样的痛苦,他也真是受够了。
“大夫,书轩到底怎么样了”杨文盛攥紧了拳。
一旁的大夫也是拧紧了眉,“大爷,大夫人,大少爷的身子实在是老朽是无能为力了,大爷和大夫人有个心理准备吧。”
大夫一边叹息着,一边提了药箱出去。
秦氏好生绝望,“轩哥儿”
“母亲,别哭了,”杨书轩压下要呕血的感觉,笑着安慰,“总会有这一天的是我自己,无福再做母亲的儿子,与旁人无关,母亲不要不要怨旁人尤其,不要怨三弟妹”
雪贞深深低头,无颜见他。
虽说并不是她的错,可看到大哥这样,她心中怎能好受。
秦氏不停用手帕擦着杨书轩嘴角的血,哭道,“轩哥儿,不要说丧气话,你不会有事的,你有神灵庇佑,不会有事的”
杨书轩急促地喘息一阵,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轩哥儿”秦氏大叫,几乎撑不住。
杨文盛咬牙道,“别叫了,让书轩睡会吧。”
如今对书轩来说,倒不如睡着了,更舒服些。
秦氏擦了擦泪,有些吃力地站起来,转身面对其他人时,又是一副高冷模样,“轩哥儿的事,都不许乱嚼舌根,听到没有”
众人齐声称是。
杨文盛冷冷道,“书远,你随我来,我有话与你说。”
杨书远给雪贞一个安慰的眼神,随父亲出去。
周氏上前扶住秦氏,关切地道,“母亲没事吧大哥身子不好,还要母亲多多担待着,母亲千万要顾念好自个儿啊。”
杨书帆也道,“是啊,母亲,你瞧你,脸上都没人色了。”
秦氏冷冷道,“我没事,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吕雪贞,你知错吗”
雪贞就知道,母亲要发落她了,“母亲恕罪,媳妇不知错在何处。”
“还倔”秦氏终于勃然大怒,“既然不知错在何处,那就去祠堂跪着,好好想想吧”
一旁的老夫人皱了皱眉,“老大媳妇,你要送远哥儿媳妇的祠堂”
轩哥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