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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秦氏表情有些不悦,“我是瞧着雪贞说话有分寸,再者这经书也是她几日不眠不休抄来的,到时柳侧妃若问起,她也好答话。”
柳氏不无嘲讽地道,“远哥儿媳妇真是有心了,知道我妹妹信佛。这是投其所好吗”
“平津侯府原也不缺了什么,送份经书,也是表一表我们杨家的诚意,并无其他。”秦氏看向车外,与柳氏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柳氏表面不屑,心里却是懊恼,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又让大房抢了先,真没意思。
雪贞岂会不知她的心思,面色依旧淡然,不曾说话。
到了平津侯府,三个下了马车。递上拜帖。
门口的侍卫即拿着拜帖进去,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一名小丫鬟走了出来,态度说不上恭敬,但也并不热情,“娘娘请你们进去说话。”
肯见就好。
秦氏稍稍放了心,带着两人进去。
在丫鬟带领下,七拐八绕,一直来到柳侧妃住的院子,女娃的笑声先传了出来,“不准动,你耍赖娘,哥哥欺负我”
柳侧妃的声音接着响起,“月月别调皮了,世子多让着你,你还说他欺负你”
一个充满稚气的男声接着道,“就是,柳姨都说我让着你了,你没羞没羞”
丫鬟妈妈们都笑起来,看来是玩的挺好呢。
带路的丫鬟示意三人稍等,她进去禀报。
停了停之后,柳侧妃道,“请杨夫人进来说话。”
“是,娘娘。”
秦氏三人这才见礼,“见过娘娘。”
柳侧妃穿一身暗绿色的宫装,衬的皮肤越发白皙,很是雍容华贵。“不用多礼了,起来说话吧。”
对柳氏,她并没有刻意说话,表情也有些冷,显然还在记恨上次的事。
柳氏便有些讪讪然,偷眼去看月月,她脖子上已戴了那个金项圈,见了自己也并不过来招呼,跟一个比她高一头的男孩站在一起,满眼警惕地看着自己呢。
“这位就是小世子吧哟,唇红齿白,长的真是俊呢,过来,给我看看。”柳氏赶紧从孩子身上着手,免得与妹妹说话,不被理会,太过尴尬。
柳侧妃淡然道,“世子身份尊贵,出不得半点差错。伊嬷嬷,将世子和月月带下去换衣服吧。”
“是,娘娘。”
丫鬟妈妈即把两个孩子带了下去。
柳氏脸上笑容僵住,妹妹竟这样给她没脸
秦氏道,“娘娘,民妇的媳妇前些日子去清心寺听经,听着住持讲经甚是喜欢,便将经书拿回来,抄了一份,民妇听闻娘娘也是信佛之人,便将经书带了来,还请娘娘笑纳。”
“哦”柳侧妃终于露出一点笑容,“我听说清心寺的经书很是金贵,轻易不外借的,少夫人竟有这等面子”亚亚斤圾。
秦氏向雪贞一瞥。
雪贞即上前恭敬地道,“娘娘谬赞了,许是那住持见民妇是个心诚的,便借了经书,民妇的字写的粗陋,还望娘娘不要嫌弃才好。”
柳侧妃微微一笑,“拿来我看。”
雪贞忙将经书送上,这经文原文大概有万余字,难抄的是那些注解,有的几个字,有的则洋洋洒洒一大段,装订起来,也有三本呢。
柳侧妃将原文拿起来,翻开看了看,赞道,“少夫人方才是太过自谦了,这字写的很好。”
“谢娘娘夸奖。”雪贞也就受下了,若是过于谦逊,反倒显得矫情。
柳侧妃看了一页,道,“我虽是信佛,却甚少有时间去清心寺听经,原本想将高僧请到府上来,可高僧说是要普渡众生,倒说的我不是众生一员似的。”
这话就明显带了气,雪贞劝慰道,“娘娘说笑了,众生皆平等,娘娘是心诚则灵,再说就算是高僧,对经文的讲解倒也未必全无不妥,娘娘蕙质兰心,想必是有别样见解吧”
柳侧妃颇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不自觉地又露了笑容,“少夫人的见解,倒是甚合我意,不过经文高深,我不能参透的地方甚多呢,少夫人对这经文,可有什么心得吗”
“娘娘取笑了,民妇这几日抄经,倒也有些想法,就在娘娘面前班门弄斧一回了。”
雪贞带着询问的目光看了秦氏一眼,后者微一点头,示意她只管说,她的心里也就有了底。
“少夫人请说。”柳侧妃一副很认真在听的样子。
其实雪贞前世对佛法并没有仔细研究过,不过也知道在东汉,人们对佛经的注释还只处于起步阶段,并没有太详细的注解和翻译。
她所抄的这部经,应该是“妙法莲华经”的最早版本,按照前世从度娘那里得来的一些知识,糊弄一下柳侧妃,应该足够了。
“回娘娘话,民妇觉得,这经文的主旨是在说,众生皆平等,众生皆有佛性,皆可成佛,不知道民妇说的对不对”
柳侧妃越发高兴起来,“你也是如此想的好好说说”
“是。”
雪贞即轻声细语地说起来,虽说是比柳侧妃还要理解的通透,却将姿态放的很低,每说一句,便问一声,“娘娘觉得民妇说的可对”,显得很谦逊。
柳侧妃一直听着,偶尔与她讨论几句,听她说的有道理,便微微皱眉着,仔细思虑,而后点头,“正是如此。”
每逢她思虑时,雪贞就住口不语,待她说“你接着说,”,再继续说下去。
秦氏在旁看着,暗暗点头,远哥儿媳妇到底是京城大户人家出身,这份见识气度礼仪,的确不错。
可惜了,如果她跟了轩哥儿,或者不是那样的命格,该有多好
柳氏在旁就气的肚子疼
明明是她亲妹妹好吗竟与吕雪贞这样亲存,视她如无物,这是要完全抢了好处去吗
眼见的快一个时辰了,她两个还说的起劲,柳氏终于沉不住气了,趁着柳侧妃喝茶的机会,赶紧道,“娘娘都听了一个时辰的经了,应该闷了吧不如民妇陪娘娘走走”
不撇开雪贞,怎么能跟妹妹套近乎呢
柳侧妃放下茶碗,道,“说的是,我这才觉得,腿竟坐麻了呢,少夫人,不若咱们一起到花园走走”
“是,民妇理当随从。”雪贞站起身来。
柳氏暗里气炸了肺,你个小贱人,非跟着做什么不会找个借口留下吗不会看眉眼高低的“娘娘,远哥儿媳妇与你说了半天经,累了,也渴了,就让她留在这里歇息,民妇陪你吧。”
秦氏气的想堵她的嘴
这么一说,倒显得远哥儿媳妇有多矫情似的,说一说经,就连路都走不得了
柳侧妃的表情冷了下来,“我倒是不知道,说一说经也能让人累的走不得了,少夫人这是要留下吗”
雪贞恭敬地道,“娘娘取笑了,民妇身子一向康健,再说上两个时辰,也不累,多谢四婶关心。”
我关心你个屁柳氏想骂人了。
柳侧妃这才缓了脸色,“如此最好,四夫人如果累了,就在这里稍坐,陪杨夫人说说话,少夫人,我们走吧。”
“是,娘娘。”雪贞无视柳氏杀人的一样的目光,跟了上去。
“少夫人急着回府吗”柳侧妃边走边问。
雪贞愣了愣,“并没有什么急事,娘娘的意思是”
“若是不急,今日便留下来吃个便饭,你我再一道讨论佛经,可好”柳侧妃微笑着留客。
雪贞这才释然,“是,娘娘吩咐,民妇乐意之至。”
“那就好。”
两人边说笑着,边走远了。
柳氏将她俩的话听个分明,又气又妒,冷笑道,“大嫂真是好手段,把远哥儿媳妇调教的这样会讨人欢心,连我妹妹这么不亲近人的,也上了她的当”
秦氏冷冷道,“四弟妹,这里是侯府,你小心说话。”
柳氏心里哽了哽,却是不服,“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抄了本经书,胡乱说了几句话,竟将我妹妹哄的这样开心,真是小瞧了她了”
“你若愿意,也可以与娘娘说经文,谁也没拦着你。”秦氏说话毫不留情。
她自是知道,柳氏对佛经一窍不通,甚至是有些不屑的。
柳氏气红了脸,哼一声,“我才不说那些无聊的”
“那你何必气成这样”
“我”柳氏拼命绞着手里的帕子,不敢对秦氏怎样,便巴巴地看向那边。
远哥儿媳妇得了空与妹妹在一起,肯定是要说起举荐的事,平津侯的人情,不能留给衍哥儿了,这可怎么办
花园里,柳侧妃摒退了左右,道,“雪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