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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母亲。”杨书梅不敢多说了。
母亲疼她是疼她,可也着实讲规矩,她哪敢放肆。
雪贞一时失神:连小姑子都知道的事,就只瞒着自个儿,杨家人究竟在玩什么
“远哥儿媳妇,你发落蓝姨娘,是不想她进远哥儿屋里”秦氏面带不悦地问。
雪贞回神,否认道,“母亲想岔了,媳妇并没有阻止谁,是蓝姨娘对媳妇不敬,横加辱骂,媳妇为让她知道规矩,才发落了她。”
秦氏哼了一声,“蓝姨娘是我送过去的人,哪就不知道规矩了远哥儿媳妇,你这样责人严,律己宽,说的过去吗”
“是,媳妇以后定当注意。”雪贞这个委屈,婆婆什么都没问清楚,就先指责起她来,这就说的过去
秦氏见她态度极好,倒也没由头发作,“你是正室,就要有些风度,阻着丈夫与姨娘亲近,外头会说你是个妒妇,甚是不好。”
是哦,男人纳上七八十几个妾,后宅女人一大群,勾心斗角,永无宁日,外头就会夸我是个大度的了
雪贞心中腹诽,面上恭敬,“媳妇知道了。媳妇有件事,想斗胆问一问母亲。”
“问吧。”
“姨娘们都有喝避子汤吗”
秦氏脸色一变,“你问这个做什么”
周氏表情也有点古怪,三弟妹还真敢问。
“母亲恕罪,媳妇也是为相公着想,”雪贞不卑不亢地答,“媳妇才嫁过来几天,当然不可能有孕,若是姨娘们没有喝避子汤,相公又多多与她们亲近,她们当中哪一个先于媳妇有孕,不是坏了规矩吗”
妾室先于正室生下儿子,长子是庶出,这无论在哪家,都不是什么体面的。
除非三年后正室无孕,妾室们才能停了避子汤,替丈夫开枝散叶。
秦氏脸色发青,“这个我自有主意,你就不必多问了,你跟远哥儿现在不急着生子。”
“怎的不急呢”雪贞反问,“方才书梅也说了,我年纪也不小了”
“远哥儿媳妇,你不知羞耻”秦氏彻底恼了,一拍桌子,喝道,“这种话你怎说的出口”
杨书梅一脸幸灾乐祸,正是呢,三嫂居然把夫妻之间的事拿出来说,她听着都臊的慌。
雪贞低了头,眼神幽冷,“母亲息怒,媳妇不明白,媳妇与相公是堂堂正正的夫妻,这话媳妇怎么就不能说了前儿晚上相公在媳妇房里”
“你说什么”秦氏勃然大怒,“前儿晚上你们圆了房”
书远那个孽障,居然做出那种事,好的很
雪贞虽是有意试探,也没料到婆婆竟如此大的反应,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母亲息怒,媳妇做错了什么”
故意含糊其辞,也是想看看,婆婆会不会说出事实。
“你、你”秦氏气的眼前一阵发黑,扬手就是一记耳光,“你糊涂”
雪贞自是不敢躲,不过好在秦氏盛怒之下,气的手软,这一耳光力气也不是很大,“母亲息怒”
雪贞跪了下去。
“出去,到外面跪着”秦氏气的直跺脚,“你这淫妇,简直、简直丢杨家的脸”
雪贞一震,脸色已发青:淫妇
这是从何说起
“出去,滚出去”秦氏暴喝,“吕雪贞,我警告你,远哥儿要是有个什么,我绝不轻饶了你,滚出去”
“是,母亲。”雪贞起了身,到院子里跪了下来。
璎珞奇道,“三少奶奶,您这是”
雪贞摇头,示意她不可多说。
屋里,周氏一个劲儿劝解,“母亲息怒,三弟妹是一时糊涂,母亲千万息怒”
“她糊涂她就是故意的,她要害的我两个儿子都不得善果”秦氏也是气的狠了,话出口,又不安看一眼书梅,担心她想多了。
周氏赶紧道,“母亲言重了,媳妇倒是觉得,三弟妹不知事情轻重,三弟他”
说着话,眼里闪过一抹狡诈。
母亲倒是从来偏爱自个儿的丈夫书帆,对三弟不待见,可三弟妹一看就是个知道进退、有手腕的,往后的日子长着呢,要防患于未燃。
秦氏猛地回神,还不越加恼怒“正是这话远哥儿也是没轻没重来人,去将远哥儿叫来,我有话问他”
“是,夫人。”
丫鬟赶紧着去了。
周氏不停地劝慰秦氏,一副孝敬长辈样。
盏茶功夫后,杨书远进了院子,瞧见雪贞跪在冷硬的地上,先自不悦,“怎么回事”
雪贞面无表情,“母亲自会说与你听。”
杨书远皱眉,进了屋,“母亲”
“跪下”秦氏一声厉喝。
杨书远见怪不怪,衣襟一撩,跪了下去。
“杨书远,你糊涂”秦氏怒骂,“你怎做的出那种事,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杨书远莫名其妙,“母亲,我做了什么”
这些年也不知怎样,与母亲之间总是存着芥蒂,无论他怎样做,母亲都不能满意,两人仿佛是上辈子的仇人。
“你、你还不认”秦氏气不过,伸长了手指点他,“昨儿晚上你、你跟吕雪贞”
杨书远脸色一变:雪贞竟将自己强吻她的事,说给母亲听
难怪母亲要这样生气。
其实他真是想岔了,秦氏一时气愤,把“前儿晚上”说成“昨儿晚上”,雪贞说的是把杨书远锁在内室的事,杨书远则想成了昨晚上沐浴时,强吻了雪贞的事,都不对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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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不要她
“你、你这逆子”看他神情不对,秦氏只当他是真的与雪贞圆了房,气的心口疼,“你、你怎么对得起轩哥儿”
杨书远闭紧了唇,一言不发。
吻便吻了,对不住大哥,也回不去了。
“气死我了”秦氏咳着,几乎落下泪来。
好容易看到一线希望,谁知竟坏在这逆子手里,简直
“母亲息怒,三弟也不是有意三弟,快给母亲认个错儿。”周氏急急地从中调和。
杨书远只是低了头不语。
二嫂一惯是个能说会道的,充好人的事,她最在行。
“认错有什么用,他做都做了”秦氏缓过一口气,怒道,“来人,请家法”
“母亲千万息怒”周氏忙着求情,“三弟也是一时母亲莫要动家法,母亲开恩”
“都不用替远哥儿求情”秦氏正在气头上,哪忍得住,“不教训这逆子,我消不得气请家法”
赵妈妈只好去拿家法。
院子里,一名年轻男子没正形地进来,瞧见跪着的雪贞,夸张地叫道,“唉哟喂,这是谁呀怎么跪这里对的对的,你是三弟妹吧,我瞧出来了,你怎么跪在这里”
雪贞抬头看了他一眼,立刻又低下了头。
这人二十岁上下,身材高瘦,相貌倒也不差,就是给她感觉不是个正经优派的。
她所料没错的话,这人应该是相公的二哥,周氏的丈夫杨书帆。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做错了事,被母亲罚了三弟妹,别往心上放,母亲就受摆个架子,我这就进去替你说句话,等着啊。”杨书帆整个一自来熟,晃啊晃的就进去了。
雪贞不为所动。
一旁的璎珞小声道,“三少奶奶,这便是二少爷了,奴婢打听过了,大夫人可宠他呢,打小什么都依着他,也只有他在大夫人和大爷面前不用讲那么多规矩,惯的他。”
雪贞无声冷笑,吴妈妈也多少跟她说过一些,她琢磨着,是因婆婆先前生了长子杨书轩,结果是个体弱多病、不能长命的,婆婆心有愧疚,待生了二子杨书帆,一腔泛滥的母爱正好有了去处,全都给了杨书帆了。
人其实是最惯不得的,这不,杨书帆打小就没受过一丁点委屈,但凡他的要求,就没有不被满足的,久而久之,养成了他不学无术、吊儿郎当的性子,除了不曾杀人放火,其他纨绔之事没少做,颇给大房长脸。
“哟,母亲,今儿怎么又把家法请出来了三弟,你怎么惹母亲生气了”杨书帆嘻嘻笑着问。
秦氏的表情立刻大见缓和,却还是板着脸,“瞧你这一头的汗,又到哪玩乐去了老爷给你布置的功课,你都做完了”
其实秦氏也知道,自己是太惯着杨书帆了,可这样也习惯了,现在人长大了,定了性,再想教他成才,为时已晚,他自个儿也是一做功课,就说头疼,她也是莫可奈何。
杨书帆兴致缺缺地道,“母亲别提这茬了,我哪是做功课的料,倒是外面跪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