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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安抚道,“罢了,远哥儿,你就照顾好你媳妇,其他的什么都别管,待快足月时,我就让人接你们回去。”
“我知道,母亲放心。”杨书远忽地道,“对了,母亲,三叔那里”
“没有什么动静,一准是也听到杨家生意不好的事,琢磨心思呢。”秦氏眼神中透出锐利。
杨书远也就不再多问。
雪贞愧疚地道,“母亲千万保重身体,媳妇这一离府,不能在母亲跟前尽孝,大嫂又有了身孕,母亲里里外外张罗着,莫累着了才好。”
秦氏笑道,“得了,我还没老天挪不动步子,撑得住,有你这几句话,我心里暖着呢。”
雪贞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二嫂”
一提到周氏,秦氏又气又无奈,“没个法子,见天儿跟帆哥儿吵,当着我的面儿就装个懂事儿的,还要跟着学看账,回去就与帆哥儿打架,前阵子还把帆哥儿脸给抓烂,到现在还有疤。”
当时看到儿子的脸,她气的当场就摔了茶碗。
都说打人不打脸,杨家的媳妇就从来没有跟相公动手的道理,这种事岂能纵容,她接着就让人把周氏叫来,训了话。
周氏在她面前,当然是一个劲儿认错,说自个儿是一时冲动怎样怎样,并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秦氏也知道是自己儿子不求上进,自是不好多说。
不过听说小两口回了院子,接着就吵翻了天,她还能怎样。
雪贞安慰道,“母亲宽心,不是我要说二哥的不是,他有时候也是着实由着性子,母亲就连着二哥二嫂一块儿说着,想必他们会有所收敛。”
“你说的是,自打上次帆哥儿闯了祸,最近倒是安稳了不少,得继续管着,不能让他再由着性子来。”
三个人又说了一会,天也过了晌午,秦氏也不能离府太久,杨书远和雪贞便催着她,早点回去。
送走秦氏,夫妇俩一边往回走,一边说着家里的事,都替二哥二嫂担着心。役乒叉巴。
刚走回一半,洛管事小跑着追上来了,“三少爷,三少奶奶,焦家少夫人来了。”
“兰芝来了”雪贞喜道,“快请进来”
整日在庄子上过的虽是悠闲,可哪里也去不得,终究是有些无聊,有“闺蜜”到来,怎么也是喜事一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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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假死
“是,三少奶奶。”
杨书远笑道,“可算盼来与你说话的人了吧”
“我跟兰芝也好长时间不见了呢,好啦好啦,你不用管我们啦,自己玩去。”雪贞推他。两人自是要说闺中话的。相公在不合适。
“有了姐妹不要相公,真是”杨书远碎碎念,摇头晃脑地走开。
雪贞忍不住笑。有相公宠着的感觉真好。
没大会儿。洛管事即带着刘兰芝过来,施礼后退了下去。役乒叉圾。
“三嫂”刘兰芝哑着嗓子叫了一声,语声带着哽咽,欲语泪先流,说不下去了。
雪贞大吃一惊。“兰芝,你这是”
这还是去年乞节上那个红润丰盈的刘兰芝吗
整个人瘦了两圈不止,用皮包骨来形容,都不足以说明她的瘦削。
下巴尖的可怕,脸上一点肉都没有,显得眼睛特别大。肌肤苍白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脸容憔悴,眼神绝望,简直就是行尸走肉。
“三嫂,我怎么办我还是死了好”刘兰芝趴在雪贞肩膀上,哭的撕心裂肺。
杨书远本就没走远,听她哭的这样大声,吓了一跳,赶紧折回来,“焦夫人,你这是”
“相公,先别说了,进去吧。”雪贞的心直往下沉,莫不是正应了戏文里说的,兰芝要被休了
杨书远也不好多问,更不好伸手相扶,只能扶着雪贞,雪贞扶着刘兰芝,三人像冰糖葫芦一样,进了屋。
“兰芝,坐下说,先喝点水。”
雪贞让芙蓉倒了杯茶来,递给刘兰芝。
刘兰芝只是哭,接了茶杯也不喝,手抖的厉害。
杨书远站在一旁,有点尴尬,“那我先出去,你们说。”
“三哥,也、也没有什么避讳你的,”刘兰芝边哭边道,“我母亲我母亲非逼着相公休了我,相公不肯,天天喝的大醉,我”
雪贞抿紧了唇,果然这样。
这可怎生是好
戏文里焦母非让焦仲卿休了刘兰芝,他不敢违抗母亲,才不得不休了她,并让她暂时回娘家,以后再接她回来。
可是接着就会有人向刘家提亲,刘兰芝不愿辜负焦仲卿,在成亲那天,投河自尽。
所以,万万不能让焦仲卿休了兰芝,否则一切就都无可挽回了。
“简直胡闹”杨书远气道,“焦兄不是陪着你,你们两个不要心生旁念才好,他倒只知道买醉了”
想当初自个儿非要雪贞不可,母亲不是也一力反对吗
是他坚决不肯放弃,无论受什么惩罚,吃什么苦,都非雪贞不娶,到最后,他还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得到雪贞相伴一生。
焦仲卿如果真的爱兰芝,就不该这样。
“相公也是、也是没法子,”刘兰芝还不忘替相公说情,“他不愿意忤逆母亲,可又不想离开我,他、他对我很好的”
就是这样才糟糕,明明不想放弃,又没有豁出一切的勇气。
雪贞摇了摇头,道,“你婆婆作甚么非要焦公子休了你不可”
休妻,总要有个理由吧
刘兰芝苍白的脸上浮起红晕,“我婆婆说我无所出,可是婆婆一直不喜欢我,不、不准相公进我房间,我”
说到这里,已是羞的抬不起头。
雪贞想骂人。
这算什么不准人家小夫妻在一起,又嫌兰芝无所出,焦母这样做,不会良心不安吗
“胡闹,简直胡闹”杨书远也甩着袖子骂起来。
刘兰芝哭的更伤心了。
这样的事,又不好到外头去说,婆婆又整天跟街坊们说她的诸多恶习,如今左邻右舍都知道她是个恶媳妇,根本没人替她说句话,她能不难受吗
这些日子食难下咽,夜不能寐,她整个人也消瘦的厉害,经常头晕眼花,做不了重活。
结果这一来,婆婆又说她是个懒惰的,成天里指桑骂槐,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又懒又馋的母猪,诸如此类,她是有口难言。
今儿要不是借着来探望三嫂,出门透透气,又该被婆婆骂的躲在屋里偷偷哭了。
“三嫂,我、我照你说的做了,可是母亲她她根本就不喜欢我,无论我做什么,她都”刘兰芝泣不成声。
雪贞叹道,“我明白,兰芝,问题不在你,是你婆婆一时没转过弯来,你这样好的媳妇,她打着灯笼都难找,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刘兰芝哭都哭不出了。
雪贞抿抿唇,说这话不但安慰不了兰芝,反倒是越发让她伤心了,便抬头看向杨书远,“相公,你说怎么办要不,再与焦公子谈谈”
“我看没用,”杨书远并不赞成,“焦兄不会忤逆他的母亲,否则何必等现在。”
刘兰芝痛苦地道,“我知道没个法子,算了,就让相公休了我吧,与其我们两个痛苦,不如让相公另外娶个贤惠的媳妇,母亲也能好好对待相公。”
“那不行你们两个那样恩爱,若是分开了,都会生不如死的”雪贞话说到这儿,忽地想到“孔雀东南飞”的结局,心里陡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来,“兰芝,我有个法子,或许可以一试,能让你母亲改变主意。”
“哦三嫂快说,是什么法子”刘兰芝三两下抹了泪,迫不及待地问。
“死。”雪贞吐出一个字。
“啊”杨书远吃了一惊,“雪贞,你说什么混话,怎么能”
刘兰芝也吃惊地瞪大眼睛。
雪贞忙道,“你们不要误会,我说的并不是真的死,而是假死。”
两人茫然,“假死”
这有什么用
雪贞道,“我觉得你婆婆还没有意识到,你跟焦公子夫妻恩爱,不愿分开,若是你假装因为不愿意被休弃而死去,她就会明白,你们分开不得,不就不再逼着焦公子休你了吗”
戏文里说,两人都死了之后,两家才憣然悔悟,还把他们给葬到了一处。
既然这样,何不用一次假死,来让两家悔悟,不就可以避免一场悲剧了吗
刘兰芝眼中露出异样神彩,“我愿意试一试三嫂,你这个方法好”
反正她如果被休回家,也是生不如死,还不如拼死试一试,如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