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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到这儿,周氏竟是甩脱了两个丫鬟,奔着秦氏冲过来,揪住了她的衣领。
“二嫂”雪贞大惊,急急相护,“二嫂万万不可伤了母亲”
“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周氏此时已不认人了,拼命摇晃着周氏,眼睛都要瞪出眼眶来,“你还我孩子,还我的孩子”
雪贞用力掰她手,“二嫂,快松手,不可伤了母亲,快放手”
秦氏一来对周氏心有愧疚,二来经过之前的打击,身子也弱,挣不脱她,被晃的一阵头晕,竟欲作呕。
周氏只是疯狂大叫,“你杀了我的孩子,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手竟是掐上了秦氏的咽喉。
秦氏呼吸不得,涨红了脸,“帆哥儿媳妇,你冷静一点,不是我”
雪贞一个使力,将周氏拉开,拔高了声儿,“二嫂,你冷静一点,不是母亲的错”
周氏咬牙切齿地瞪着她,“是你,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是你”
雪贞心下一惊,这一瞬间,她在周氏眼睛里,看到了恨意。
一个陷入疯狂状态之人,眼里会有迷芒,有狂乱,有嗜血,也可以有杀气。
唯独,不应该有恨。
恨,是在人在清醒状态下的一种心理,恨会让人疯狂,但疯狂的人,就不再会知道恨为何物。
所以说,周氏的疯狂,是装出来的。
“二嫂,你冷静一点接受现实,孩子已经没了,在你肚子里时,就已经死了”雪贞一个使力甩开她,语气已冰冷。
原来,周氏是在借着装疯,发泄对她的恨,方才那一巴掌,也是故意为之。
或许在周氏看来,孩子之所以会胎死腹中,是被她给害的。
毕竟自打周氏怀有身孕,几次情绪失控,都是因为她。
周氏被甩的一个趔趄,因身体虚弱,无法自控,摔倒在地,怒道,“吕雪贞,你”
秦氏忙埋怨道,“远哥儿媳妇,你怎能使这样大力气帆哥儿媳妇,快起来,有事没有”
“母亲,别过去,”雪贞胳膊一伸,将秦氏拦下,“二嫂需要冷静,媳妇若不摔她这一下,她还不知道媳妇是谁呢,这不是叫出名字来了吗”
周氏明显一愣,眼里眼意更甚。
就是她,小贱人害死了她的孩子
如果不是吕雪贞三番两次与相公弄的不清不楚,她就不会生那么大的气,孩子也不会有事。
一巴掌,怎么能解恨呢
话说回来,小贱人果然聪明,竟能看出她是装出来的疯狂,这让她发作不下去了。
秦氏惊魂未定,“哦帆哥儿媳妇,你、你没事了吗你可认得我是谁”
看起来似乎是好些了的样子。
事已至此,周氏唯有假装才清醒过来,“哦我我这是怎么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秦氏喜道,“快,快扶起来”
春桃忙上前将周氏扶起,边哭边道,“二少奶奶醒了就好了,方才、方才二少奶奶好可怕”
“我怎么了”周氏假装迷茫,看一眼秦氏胸前散乱的衣裳,急急道,“这、这是媳妇做的啊,媳妇真是该死,母亲恕罪”
说着话就要跪。
雪贞暗暗冷笑,二嫂真是唱念俱佳,比那些姨娘会演戏的多。
秦氏自然要赶紧扶住,“快起来快起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太心疼孩子,我也疼我的孙子,唉”
周氏哭的好不伤心,“母亲,都是媳妇的错,媳妇没有保护好孩子,孩子去的好可怜,媳妇、媳妇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听春桃说了,她生的是男孩。
若是活着,就是大房的长孙,以后她在父亲母亲面前,也多添了如许多的份量。
可是,孩子怎么就没活,她所有的希望,全都落了空。
话说回来,之前她也有所察觉,孩子过了十个月那么久,还没有出生,她就觉得,事情不对。
尤其在后来那几天,孩子由原本的剧烈动作,到一动不动,毫无动静,她就知道,要出事了。
然她也是第一次怀胎,没有经验,加上之前大夫才来看过,说是没什么,瓜熟蒂落,要她不必心急。
结果才多等了几天,孩子就出了事。
她只是恨,恨雪贞让她生气,孩子才会出事,不借着发疯来发泄,她会真的疯掉。
秦氏拍着她的背安慰,“帆哥儿媳妇,你千万不要这样说孩子没了,我知道你心疼,可你跟帆哥儿都还年轻,把身体养好,很快就会再有孩子的。说句不怕远哥儿媳妇伤心的话,她也是才没了孩子,咬牙挺一挺,也就过来了。”
雪贞低声道,“母亲莫提那事儿了。”
她也是不想婆婆因为孩子的事而内疚。
“好好,都不提了,”秦氏擦擦眼泪笑笑,“都过去了,老话说的好,儿女也要命里担,你们两个啊,就当这头个孩子与你们没有缘分,再一个就好了,现下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知道吗”
周氏低头不语,心道哪有这样容易
她嫁过来两年了,好不容易才怀了这一胎,如今孩子没活,她的身体却是大伤,相公又是个着三不着两的,再要怀胎,恐怕比登天还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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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惩罚
一想到相公,周氏顿时气满胸膛,哭道,“母亲,这次你千万与媳妇做主相公他”
“你放心,这回就算你饶他。我也不能饶了那畜牲”秦氏气的脸发青,“以往他胡闹也就罢了,如今竟差点闹出人命,当咱们杨家的家规是吓唬人的吗我已让他去跪祠堂,老爷今明两天就能回来,绝不能饶了他”
周氏只是抽抽搭搭地哭。
近大半年,相公对她是越发少了关切,因她怀孕不能行房,相公又是个花心的,竟偷偷出去喝花酒
她不是不知道,可为着她和丈夫的脸面,再者公公婆婆对三弟妹越来越喜欢,若她再闹出事来,越发没了脸,所以对相公的所做所为,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谁知道如今,竟闹到要拿她的嫁妆去赔偿人家,她这心气能平得下来吗
雪贞道,“二嫂莫要难过了。孩子虽是没了,你也要好好儿坐月子,不能伤了身,更不能落下病根,不然就得不偿失了。”
周氏抬头,分明从她眼中看出一丝嘲讽,知道她全明白自个儿的算计,心中气恼,顶了回去,“多谢三弟妹提醒,三弟妹才小产,自是清楚这些。我这还要多多向三弟妹请教呢。”
郭氏皱眉,这话说的,不嫌太伤人吗“二弟妹莫往多处想,三弟妹是一番好意,月子里最忌讳大喜大悲大怒。不然伤在心里,旁人是替不了的,二弟妹心平气和最好。”
周氏越发气大,你们两个一鼻孔出气,联手对付我,我能好得了吗
秦氏劝慰道。“罢了罢了,帆哥儿媳妇要好好养着,咱们都回去吧。帆哥儿媳妇,你不必想其他,你的嫁妆,旁人一分都动不得,帆哥儿那里,自有老爷替你做主。”
“是,多谢母亲。”周氏低头谢过。
出了沁香院,秦氏对雪贞道,“远哥儿媳妇,脸上还痛吗”
“不要紧的,母亲不必挂心。”雪贞摸了一下脸,其实还有些胀胀的,二嫂打她这一耳光,真真没掺假。
秦氏点点头,“也是难为你了,帆哥儿媳妇心有怨气,我知道,可念在她没了孩子,这委屈,你不受也受了,就别念着我不替你说句公道话了。”
雪贞忙道,“母亲说哪里话来,媳妇也没什么委屈的,二嫂是一时气急失手,媳妇没怨。”
“我知道你是个明理的,”秦氏满意地点头,“这两天轩哥儿和远哥儿要照应帆哥儿的事,这院子里,你与你大嫂就多张罗着。”
郭氏与雪贞忙应了。
秦氏走后,郭氏不禁叹了口气,“三弟妹,你心倒是大,不曾与二弟妹闹起来,母亲也是个心里雪亮的,若换作是我,都不知如何应对。”
或许,会当面拆穿二弟妹是在装疯,也说不定。
雪贞一笑摇头,“大嫂过谦了,我方才也是有些过了,不该将二嫂推倒。不过人让我一分,我让人十分,不强势归不强势,也断不能任人欺负作践。”
郭氏深以为然地点头,“三弟妹说的是,我受教了。”
“哪里,大嫂客气了。”
杨书轩兄弟在外奔波了一天,总算是将衙门上下都疏通过了,事情最终被判为杨书帆与那摔伤的人都喝多了酒,醉后拉扯,以至那人失足摔伤。
杨书帆是大过,那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