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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书远嘱咐道,“别走太远,仔细着别让人碰着,多加件衣裳。”
“晓得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这样嘱咐。”话是这样说,雪贞却是满脸的幸福。
焦仲卿也嘱咐了刘兰芝几句,她也红着脸应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出了酒楼,边走边聊。
“三嫂,三哥待你才是真心好,我真羡慕你。”
不在相公跟前儿,刘兰芝也不用忍着,一句话说完,眼泪就落了下来。
“兰芝,是不是你婆婆对你越发不好了”雪贞叹息一声,递给她一方手帕。
刘兰芝也装不得了,边哭边道,“婆婆本来就不喜欢我,在相公面前时,待我极好,一背着相公,就又是骂,又是羞辱,还说我是是不会下蛋的鸡,我”
雪贞气道,“怎能这样你跟焦公子成亲不过两个来月,她急什么”
“婆婆不过是找托辞罢了,我知道她是想激怒我,忤逆了她,才好让相公有休了我的由头。这些我没法跟相公说,我”刘兰芝泣不成声。
雪贞抿紧了唇角不语。
原来戏文里说的都是真的,焦母真不是善类。
“相公还以为婆婆待我极好,我更不敢在他面前露出不高兴的样子来,可我这心里三嫂,我也就对你说说了。”
刘兰芝哭过一阵,心里大约是好受些了,情绪稳定了不少。
“兰芝,我纵使看不惯,可你家里的事,还得你自个儿看着办,我真的没办法插手。”雪贞不无遗憾地道。
刘兰芝苦笑摇头,“我不知道,三嫂莫往心里去,我原也没其他意思,就是与你说说,心里好痛快些。”
“你且说说,你婆婆不喜欢你哪里”
雪贞也无好的法子,只能多了解一些,教刘兰芝投焦母所好,或许能有所改观。
刘兰芝惭愧道,“这个吗,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倒是听说,婆婆替相公相看了另一家的姑娘,甚是满意,可相公却相中了我,可能是婆婆更喜欢那位姑娘吧。”
雪贞默然了:这也对的上
那真是天灾,没有法子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就多问问焦公子,你婆婆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尽量不要做让她不高兴的事。”
“我知道,谢谢三嫂。”
“对家里的兄弟姐妹也宽容些,能与他们交好最好。”
“我会的。”
“当然最要紧的,还是焦公子要真心待你,你可以多花些心思在他身上,只要他待你好,你婆婆总不至于做的太过。”
“好,我尽量。”
雪贞一路走,一路教了刘兰芝一些讨好婆婆的方法,希望能对她有所帮助吧。
逛了大概一个多时辰,两人回了酒楼,杨书远和焦仲卿也喝的差不多了,即准备回去。
雪贞道,“焦公子,以后请多多照顾兰芝,我母亲就这一个外甥女,时常惦记着,赶哪天有了闲暇,一道过府来玩。”
这话就是意在提醒焦仲卿,刘兰芝除了是刘家的女儿,还是杨家外甥女,你悠着点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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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成亲
焦仲卿自然明白,爽朗一笑,“弟妹放心,我与兰芝情定三生,我绝不负她。”
刘兰芝惊喜莫名,“相公”
“好了。小两口回去再温存吧,我和相公可不想起鸡皮疙瘩,”雪贞说句玩笑话,扯了杨书远的手就走,“相公,走了。”
杨书远大笑两声,“焦兄,请。”
“请。”
郭杨两家结亲之事,也正儿八经地操办起来。
郭夫人虽还是有些担心杨书轩的身体,可郭秀莲相中了他,做母亲的,也好歹要成全女儿不是。
再者女儿年纪也不小了,若不允她这一回,她气起来,谁都相不中了,不成了大笑话。
“远哥儿媳妇。你瞧瞧这聘礼单子,可还使得吗”
秦氏命赵妈妈将聘礼单子送到雪贞手上去。
“是,母亲。”雪贞接过单子,仔细看起来。
秦氏微笑中带着些忧虑。远哥儿媳妇身子好起来了,她也放了心,就是担心子嗣问题,不免时时忧怀。
不过好在远哥儿媳妇是个开明的,留下了秦姨娘,总不至于让远哥儿没了后。
可她还是想着,远哥儿媳妇能自个儿生一个,以后养大了,也亲厚不是。
“母亲准备的聘礼都很好,想来郭家也说不出什么,”雪贞看完了,赞了几句。“母亲,我那里箱子里还有一套镶嵌珊瑚的头面,就添给大嫂吧。”
秦氏露出惊奇之色,“珊瑚珠那可是相当贵重的,你留着自个儿戴吧。”
心道远哥儿媳妇倒是个大方的。真舍得拿出来,与轩哥儿媳妇真是亲厚。
雪贞笑道,“母亲又没缺了我什么,我也戴不得,还是做嫁妆陪送过来的,大嫂戴了正好。”
赵妈妈接过话道。“三少奶奶心眼儿真好,奴婢想着大少奶奶一定喜欢,夫人就替大少奶奶收了吧。”
说到底是三少奶奶的一番心意。
“也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轩哥儿媳妇也会念着你的好。”秦氏也就不再推辞。
事实上她最近正慢慢观察雪贞,为人处事,待人接物如何,若能经得住,以后府上的事,就分给她一些来处置。
一来自个儿肩上担子也轻些,二来早早培养一个接手的,杨家以后的内外事,也省得一团乱。
至于帆哥儿媳妇,她是越来越失望的,看在帆哥儿面子上,不至于亏待了她,也就是了。
“媳妇不敢,不过给大嫂添个彩头罢了,哪有什么好可念。”雪贞倒不好意思起来。
商议定了聘礼,秦氏道,“待下过聘,再去郭家问询个吉日,今年就能办了,这也是郭家的意思。原本虹姐儿定的日子也是在今年,不过依着风俗,一年里同一个宅门不能一进一出,不吉利,虹姐儿的婚期,就定在明年正月,你先帮着我,给轩哥儿娶了亲,再打理虹姐儿的婚事,耽误不了。”
雪贞应道,“是,母亲。”
“这回是委屈了虹姐儿,不过轩哥儿是兄长,她是妹妹,总要让一些,你与虹姐儿说说,让她别往心里去,待为她置办嫁妆时,多添两样就是了。”
“母亲放心,虹姐儿是个明理的,不会往心里去。”
这一点,雪贞可以保证。
“那就好,”秦氏拍拍她手,“这段时间家里事儿多,老爷又常年在外做生意,旁人我托付不得,你就多辛苦些。不过忙活归忙活,还得很多养好了身子要紧,你若是累着了,远哥儿也不能依了我。”
雪贞又感动,又是羞涩,“母亲取笑了,不过是事情细致些,多上点心就好,没有什么劳累的。”
母亲这是在“栽培”她呢,足见对她能力和人品的信任,她能不努力吗
“不可大意,养好身子是正经,药可吃着呢”秦氏转身,到床头柜里拿东西。土台东划。
雪贞目不斜视道,“是,一直用着,柳大夫前天来诊脉,说是好了不少。”
“那就好,”秦氏拿出个小盒子来,递给雪贞,“上次老爷归家,拿了这个给我,是一株千年野山参,对补元气大有益处,你拿了去用。”
雪贞忙推辞道,“这可使不得是父亲拿给母亲的,母亲拿了补身子才是。”
秦氏硬塞给了她,“什么人用什么药,我呀,是个不受补的,上次用了枝百年的山参,就上了火,又流鼻血又内燥的,大夫看过了,说是我本身内火就大,吃不得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浪费,给你就拿着,你正好用得着。”
雪贞受了,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母亲待媳妇这样好,媳妇无以为报”
“傻孩子,净说这些糊涂话”秦氏笑骂,“你与我还见外了若要这样说,当日你是为了救我,哪能受这些苦”
“媳妇救母亲,天经地义,母亲千万莫要再提了。”雪贞都不好意思起来。
母亲这些日子偶尔带她亲访友,见了人总要提起那日的事,真个让人惭愧。
“那就都不要见外啦。”秦氏也笑起来。
“是,母亲。”
雪贞心下暗叹,若以后的日子都是这样安谧,那该多好。
然不久的将来她就深深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奢望。
腊月初六,黄道吉日,杨家花轿在吹吹打打中,到郭家抬人了。
郭夫人含着泪笑着,送女儿上了花轿,郭跃做为兄长,亲自护送妹妹到杨家去。
“新郎新郎拜天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