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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孤依扶着孤湄的身子，轻轻唤了一句，“我们走吧！”
“嗯……”孤湄恍惚地回过神，按上孤依的手背，“你们先走吧！我想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
“姐姐……”孤依知道孤湄的心情不好，但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
“傻丫头！”看着孤依的担心，孤湄挤出一个笑容，拉起孤依的手，郑重地放到孤缘的手中，“依依交给你了！”
想必，有着人龙大将的保护，孤依会很安全，而自己这个整天嚷嚷要保护她的姐姐，似乎从来都没有什么实际的行动。
并且孤湄的心也累了，想着停留，在这个第一次相见，最后一次离别的地方，有着一个守候的念头在召唤，有一个人值得她停留！
“大姐头，要不你随我回京吧！”沈万三难得正色着。
“不了……”孤湄看了一下那个草坟，目光落在孤依身上，“我在这里呆一段时间，然后再去和依依集合。”
“我们姐妹一起来，得一起回去！”
“楼兰城也需要有一个人帮忙着重建……”
“你们都走吧！不用担心我……”
孤湄一个人说着，说着就捂着了嘴巴，眼泪又是忍不住落下。
孤鹰落到她的肩上，鹰目冷俊，似一个忠实的守护者，若是仔细看，那鹰目中似乎多了一道熟悉的影子。
“大姐头，我们陪你留下！”一个曾经一起运粮的士卒请求者，“还望小三爷答应。”
“我也留下……”
“还有我！”那一千楼兰城的驻守都纷纷请愿，希望留下，帮助楼兰城的重建。
这里是大家的心血，凝聚着大家的梦想。
不远处，那些忙活着搬运的难民也是停下了手，希冀地望着，她们的目光饱含着挽留。
“该走了！”孤缘对着孤依轻声一句，显然默许了众人的做法。
“姐姐……”孤依看着孤湄的模样极度心疼，她未曾见过姐姐那么的怯弱，也许她的心真的伤了吧。
两姐妹抱着相同的憧憬，都是为了见到自己思念的人，历经万难才来到了边塞。
可惜一人能继续追随自己的所爱，另一人却是被挫伤了心。
两姐妹就要别离。
“依依，走吧！”孤湄推着孤依上马，“我很快会去和你们汇合的。”
“嗯！姐姐保重！照顾好自己……”孤依紧紧地抱了孤湄一下，才恋恋不舍地跨上了马背，然后转过身对着沈万三，“小三，回到京城，待我向父皇请安！”
“姐，注意安全！”沈万三郑重着，经历了几次生死的考验，这个曾身带稚气的小胖子，也是多了几分稳重。
沈万三对着孤依，肖寒和孤湄三人欲言又止，有着几分担忧，毕竟大皇子未死的信息是一个定时炸弹。
“小三，明白了！”肖寒对着沈万三点了点头，“我们会留意的！”
“好，那我先行回京！”沈万三也不再拖拉，他需要赶紧回去，回到沈家，不仅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也是希望能从老一辈那得知更多信息，希望能有所扭转残局。
“孤湄小姐，这个送给你吧！”车迟总管突然调转马头，将那个鹰哨赠与孤湄，然后摸了一下她肩上的孤鹰，叹息一声。
“谢谢车总管！”孤湄接过，看着那个鹰哨，紧紧地握在手中。
“启程！”一道军令旗挥过，大军也开始调整步伐，向着函谷关出发，浩浩荡荡。
看着两边离别的背影，孤湄轻轻吹响一段口哨，在那些短暂独处的日子，古小川曾教过她一些技巧，但孤湄不曾模仿过。
现在断断续续吹出，正是古小川临终吹的那一段，不知其意，却觉一阵悲凉。
也许，若干年后，孤湄能连贯吹出，也懂得其中的含义，还是会潸然泪下吧。
大军浩浩荡荡，肖寒领头在前，此时却是多了几分沉重：难道这些士兵都会全军覆没吗？
对于孤依所说的前世今生，肖寒没有确定，但他也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一股似曾相识的错觉，这些矛盾动摇着他的观念。
“希望最后活着的，有半数吧！”肖寒叹息一声，他知道战争的残酷，但他也不希望所有的人都死去，起码还得留下希望，给大唐留下希望，给大唐的亲人留下希望。
“肖兄，你相信人有轮回吗？”孤缘勒了一下缰绳，靠了过去，似看出了肖寒的心思，问了一句。
“轮回？”肖寒被这突兀的一问，也是疑惑着，“我曾在一些古籍中了解，西漠有着轮回的信仰，但也只是皮毛……”
孤依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这些也是她所追寻的疑团。
“至于大唐开国时，也曾有国主乃是先贤转世之说，但这些东西都过于飘渺……”肖寒联想到孤依的话，心中咯噔了一下。
“但就是这些飘渺的东西给了很多人信仰和力量。”孤缘不可置否。
“或者说给了人希望！”孤依突然开口补了一句。
孤缘顿时愕然，不过也点着头，凝视着孤依，“有轮回，有转世，才有相见的希望……”
“孤兄信教？”肖寒心中闪过三教九流的传说，问道。
“教派都是一些故弄玄虚的东西罢了！”孤缘摇着头，“天不可信，命不可信，信自己！”
“也许吧！古人有云：人定胜天。其中的人多是指自己之意。”肖寒引用了一句圣贤之语，“不知，孤兄为何突然说道这个？”
“知道小小的西漠，往往数千的士卒为什么总能大败数万的唐兵吗？”孤缘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有传说西漠的士卒都是死士，疼痛无知无觉，不畏生死……”肖寒瞬间明悟，“莫不是因为信仰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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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于心不忍
孤缘点了点头，回首望着身后的几十万大军，“如果我们也有着这样的信仰，你还会为他们叹息吗，他们回自己畏惧吗？”
肖寒一愕，想不到自己的忧思，竟然被孤缘感知到，还兜了一圈，绕着话题解说这一切，只为劝解自己心中的忧虑。
是啊！要是真的有轮回转世，还有谁会畏惧生死。
“每个朝代的兴替，都伴随着怪力乱神，信与不信，命运靠自己相争！”孤缘无畏无惧，点出了自己的观点。
“可普通人也不过是一个卒子而已，一将功成万骨枯！”肖寒没有那么洒脱，“又有多少人能像孤兄这般洒脱。”
“这就得看他们的觉悟了！”
“越来越觉得自己不适合领兵打仗了！”肖寒苦笑道，尽管督战大将也时常教导他心性要狠，但一个人的性子也是不易说服。
“武力服人终是下剩。”孤缘不知为何叹息一声，似乎在追忆，“乱世，需要仁主！”
“你们说了那么多大道理，意识不过就是带兵打仗要有仁慈之心，该狠就狠嘛！”听了那么久，孤依小声嘀咕了一声。
孤缘肖寒脸上不由面面相觑。
“公主真是所言极是。”肖寒抱了抱拳，几分无奈几分叹服。
大军一路推进，路上有不少匪兵流寇，还有小股的西漠势力，但都在大军的摧枯拉巧下，迅速崩溃。
孤依一直都在重重的保护后，看着一切，恍如一个旁观者。
一场又一场的战斗，真正的战争，碾压而过，空留一地的残尸血肉。
“为了什么而打战？”孤依越来越想不明白了，原本她以为战争就是外敌侵略，才逼得大唐反击，但现在看到的不是反击，而是杀戮。
这些杀戮，和敌人的手段，没有什么区别。
“天下之人都难逃名和利！”孤缘淡泊一句。
但孤依心中却大震，她知道孤缘不曾看重这些世俗的名利，他不过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才传上了那件人龙战袍，才上了战场，才面对这些与他无关的杀戮。
“若不是因为我……”孤依心中满满的愧欠，小手攀上了孤缘的手臂，显得有些哆嗦。
孤缘低头看了孤依一下，反手将她的小手握住，与此同时，一道暖暖的声音在孤依心中响起：
“我杀的人很多，做事也不需要理由……只要你说过的，只要你开心！”
这些话语和平时的人龙将的气质，哪有半分相似，分明也只有一些痴男，才能说出如此话语。
孤依心中满满的感动和甜蜜。
“肖寒将军，为何大唐于西漠，大月，三国征战不断？”虽说孤依已活两世，但也还是不清楚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