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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
孤鹰一个回旋落了下来,它的爪子上还抓着一只兔子,带着畏惧地地看着孤依,后退着身子,对着古小川一阵嘀咕。
“前方安全!”古小川利索地剥开了兔子的皮,用小刀将一半兔子肉撕碎,喂给孤鹰,另一半放在车厢后的火盆上烤着。
不多时,肉香洋溢,古小川对着孤湄递了过去,孤湄捂着嘴,摇了摇头。
一路上看到那么多尸骸,实在是没有胃口。
“给我,我胃口好着。馋死我了,这一路上的伙食还真是不人道……”
沈万三一手拉着缰绳,另一手急急忙忙地夺了过去,鼻子在陶醉地嗅着,一口咬下去就是满满得一口。
沈万三胡乱地抹了一把肉,意味深长地道,“小川,你那么偏心,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小三爷,莫怪,孤湄大姐可是小的救命恩人啊。”古小川赶紧解释着,但语气多少都有点忐忑。
“人家救了你的命,然后你就喜欢上了人家是不?”沈万三满嘴流油,一双贼眼放佛看透了古小川的心思。
“小的不敢……”
“那就是你不喜欢咋么的孤湄大姐喽?”沈万三设了个圈,摆明了要祸害古小川一下。
“不,喜欢,喜欢……不……”古小川的逻辑都乱了,肯定也不是,否定也不是,都快急死他了。
“小三子,你老欺负小川,是不是吃饱撑着了?”孤依赶紧帮小川下台,换作一副叹息的模样,“某人还说着多想娶人家,结果难得有块鲜肉,都全落进自己的肚子里了。”
“姐……呸呸……”这下,轮到沈万三慌了,赶紧把剩下的肉递了过去,急着要解释,但嘴巴里塞满了肉,口齿不清,想吐出来又舍不得,差点被噎死了。
“叫你嘴坏!”孤依赶紧帮他拍着背,也是毫不客气地接过,把肉平均分开给众人。
“依依,依依……”小貂冒了个头出来,指着自己的肚子,很委屈地看着兔子肉。
孤依撕下一块给它,小貂却是一脸嫌弃,小爪指着沈万三,脑袋在不停的摇晃着。
分明就是说,沈万三吃过了的,它不要。
“你这色貂……”被一只貂逼视了,沈万三真是有一头撞死的冲动,引得众人大笑不止,这也多少的缓和了车队中压抑的气氛。
“依依!”小貂看着众人在吃,嘴巴一直在张着,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一只小爪捂着自己圆溜溜的眼睛,另一只小爪扯着孤依的袖子。
“小馋猫。”孤依好气又好笑,把肉给它递了过去。
一个兔子能有多大,况且还分开了那么多份,小貂吃完了睁开眼睛,舔了一下嘴唇,意犹未尽地看着孤鹰,这可吓得孤鹰扑哧着翅膀,赶紧飞了起来。
“你真的只是个貂吗?”沈万三狐疑地盯着小貂,这小鬼头比人还滑溜。
“兴许是天地灵种!”古小川自小在边塞流浪,自然听到不少天荒夜谈,道,“传说天地万物有灵,一些灵物虽然不呈人形,但灵性比人有余,象征的祥和。”
………………………………
第五十五章 大局为重
“白龟有灵我知道,但就是没听过什么色貂有灵?”
沈万三满是醋意,对着这个整天窝在孤依怀里,艳福不浅的家伙,他可是一直都愤懑妒忌着。
“依依!”小貂尖声叫着,扬起爪子威胁着,然后抱着孤依的脸又蹭又亲,气得沈万三呀呀大叫。
一人,一貂,这两大活宝可是从来都没有和睦相处过。
“也不知道现在肖寒将军他们怎样了?”薰儿轻轻一句,却是让众人都默了声。
其实,孤依和孤湄心中也在忧愁着,各有各的担心。
“不知道孤缘怎么样了?”
“不知道二皇子独茗怎么样了?”
只是孤依和孤湄心性相对成熟,不提罢了,但她们又何尝不想像薰儿那样,可以说出自己的心声。
薰儿这无心一句,可是点到了她们心头之上。
“他们三人都是人中之龙,吉人自由天相,不会有事的!”
车总管道,只是多少也有些不肯定,一路上陆续也收到前方的回报,但只有肖经武督战大将的消息,而出征的大军却是没有丝毫回音,也许那些急信都是直接回报到京城吧。
但从前线得知的信息,形势也不容乐观,从原本的对峙,到现在如胶如漆,大唐似乎落了下风。
“小川,孤鹰可以找到出征大军吗?”孤依轻声问道,心中带着犹豫,因为没有了孤鹰的探路,车队也许会面临更多的袭击。
“嗯,几十万的大军应该能很容易找到的!”古小川看懂了孤依的忧虑,笑着道,“我可以唤来其他的鸟类,帮忙巡查前方的环境,只是没那么精确而已。”
孤依等人大喜,当即找来孤缘,肖寒和独茗的画册,书信一封。
古小川将孤依递过来的画册拿给孤鹰看,说着众人听不懂的鸟语,然后将信绑在孤鹰的脚上,由车总管做上特殊的识别标记。
孤鹰在三女期望的神色中,冲天而起,振翅高飞,盘旋几圈,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
远处,山地嶙峋,一股雾霾遮天蔽日,一支大军正在谨慎地前行,为首之人一身金甲,满是肃然之气,这正是孤缘等人。
“连天的雾霾,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消散?”前方能见度也不过数百米,肖寒哈了一口寒气之后,凝重着目色道。
“不过小小的雾气而已,挡得了大军的脚步?”独茗十分淡定,口气中带着傲意,显然不将眼前的情况放在眼内。
孤缘则是一言不发,一路上他出手不少,却不见得他曾有几句话语,刚开始众人以为这是人龙将的孤傲。
但渐渐地众士卒也是适应了,毕竟再怎样发施号令,也不如行动来得实际。
由于步兵居多,所以出征军的前行速度不快,但一路上的攻势呈着排山倒海之势,各小股敌军对上几十万的大军,胜败毫无悬念,都是辗压的完胜。
但随着越频近前线,遇到的阻击也越发的频繁,各种出其不意的突袭也是让出征的兵士蒙受不少伤亡,显得大唐的大动作,敌方也是觉察到了。
走了数日,雾霾渐渐散去,远处惊天动地的喊杀声震耳欲聋,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出征大军瞬间列出战阵,严阵以待。
一路上,肖寒有意地磨砺新兵,此时的他们尽管还没有久经沙场的杀戮之气,但也远比刚出征的时候多了几分刚练。
前方敌我战况不明,一众军师在军帐中,迅速铺开地图,策划着战局,肖寒和独茗也是委身进去,只留孤缘立在骏马上,苍茫地看着前方。
这也是孤缘的一个习惯,他从来不参与众人的计策,但却能第一时间明悟,执行。
“这是我方压守着重地函谷关,是两军汇合的咽喉之处。”地图上的标注渐明,鬼谷笙向独茗汇报着,他是军师营之首,也是一个在百将挑选中脱颖而出的良才,有传闻他和独茗有着莫大的渊源。
“报,我军死守,以一万唐兵杀敌二万,现在被五万敌军围攻了五天,已经弹尽粮绝……”
前去探查的士卒带回一个函谷关的守兵,他一身血迹跪在地上,“请大将立即出兵救援,众兄弟已经坚持不了多久……”
“函谷关地势多变,易守难攻,若是割据的敌军反扑,我们会损失不少兵力……”
“估测剩下的驻军可以拖住敌军数天,拼死几万人也有可能。”
“以一万牵制住五万,然后包抄围困……”
众军士谋划着,放佛那只是一个博弈的数量,而不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守!”独茗略作沉吟,目色森寒地下令道,心中升起一股狠辣:以一万人的命换敌军几万人,值了!
远处的惨烈声,越来越悲壮,颇有迟暮的苍凉。
“求大将出兵!”那个守兵五体投地,跪拜着,为了突围,他已是伤痕累累,看着眼前的一幕满是绝望,显然他们被放弃了。
“求大将出兵,那些兄弟还在为大唐拼命着啊!”守兵眼中满是泪水,但众人却是无动于衷,几个军医就要把他拉下去。
“我还是去陪着兄弟们一起死吧!”守兵带着一股悲郁,甩开军医的手,行礼拜别后,脚步踉跄地驻着佩刀,独自出去。
军帐之外,士卒分列成两行,看着守兵送命的悲壮于心不忍,却没人敢上前阻拦,一时